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52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看着蘇秦,微微低下頭,雙手交疊,行了一個極其規矩的道揖。

  龔羽那魁梧的身軀也微微前傾,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心悅辗木次贰�

  不僅是他們。

  一路走過。

  幾乎所有的胡門社學子,無論修爲高低,在看到蘇秦時,都會自發地停下腳步,退讓到道路兩側。

  他們的眸光分外複雜,有感激,有敬重,也有對這位新任社長即將代表胡門社出戰月考的期許。

  “蘇師兄。”

  “社長。”

  一聲聲壓低了聲音、卻透着十二分恭敬的問候,在小徑兩側依次響起。

  面對着這些敬畏的目光和拘謹的問候。

  蘇秦並沒有端起什麼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沒有因爲五天前的立威而刻意擺出冷酷的面孔。

  他步伐平緩,神色依舊如一月前初入二級院時那般溫和。

  他微微點頭示意,偶爾還會對幾個面熟的老生回以一個謙遜的微笑。

  沒有盛氣凌人,沒有頤指氣使。

  但正是這種深藏不露的內斂,這種在掌控了絕對力量後依然保持的平和,反而讓周遭的學子們感到了一種更爲深沉的安心感。

  雷霆雨露,皆不掛於心。

  這纔是真正能扛起胡門社大旗的主心骨。

  蘇秦走到庭院的盡頭。

  在那棵最大的紫竹樹下,一襲白衣的徐子訓,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行禮,只是看着走近的蘇秦,嘴角泛起一抹溫潤如玉的溞Α�

  “走吧?”

  徐子訓輕聲開口。

  “走。”

  蘇秦點點頭,並肩與徐子訓站在一起。

  兩人沒有多言,只是極其自然地結伴,迎着初升的朝陽,一同向着二級院中央的演武場,也是此次月考的考覈地點走去。

  兩道挺拔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紫竹林的晨霧之中。

  胡門社的庭院內,那股凝滯的氣氛終於微微鬆動。

  學子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三三兩兩地跟了上去。

  而在庭院最高處的一截石階上。

  古青和崔健,並肩而立。

  兩人從頭到尾,靜靜地注視着蘇秦推門而出,注視着他接受腥说囊姸Y,再注視着他與徐子訓結伴遠去。

  微風拂過,吹動了古青那身略顯寬大的道袍。

  他看着那個已經消失在迷霧中的青衫背影,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爍着一種極其複雜的思索。

  “崔健師兄……”

  古青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身旁這位胡門社的定海神針求證:

  “你還記得……五天前傍晚,蘇秦社長接下擔子時,說的那番話嗎?”

  崔健手裏捏着那把邊緣磨得光滑的煉器小錘,那張木訥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他並沒有否認,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

  他當然記得。

  【“王燁師兄在這二級院裏能做到的事……我蘇秦,也一定能做到!甚至,會做得更好!”】

  【“我蘇秦,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卷。拿出……這胡門社社長,該有的成績!”】

  那擲地有聲的話語,彷彿還縈繞在耳畔。

  “蘇秦社長,是個極其務實,且從不口出狂言的人。”

  古青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崔健,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連他自己都覺得瘋狂的猜測:

  “他說,要取得胡門社社長應有的位置,要拿出該有的成績……”

  “這該有的成績,是什麼?”

  古青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

  “該不會……他是想在今日的月考中,像王燁師兄那樣……”

  “硬生生地從尚楓師兄的手裏,把那靈植夫一脈的‘第一’,給搶下來吧?!”

  這個猜測一出。

  石階上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拿第一?

  在這二級院的靈植一脈裏,這三個字,代表的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王燁在時,尚楓萬年老二。

  如今王燁走了,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爲,尚楓將順理成章地登頂。

  因爲尚楓的底蘊,太厚了。

  那是三四年的枯坐,是將《枯榮訣》融入骨血的歲月沉澱。

  蘇秦想要拿第一,就意味着,他要以一個剛入院不到一個月的底子,去正面擊碎尚楓那座不可撼動的山峯!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面對着古青這略顯驚駭的猜測。

  崔健沒有立刻回答。

  這位一向沉默寡言、認死理的老牌入室弟子,緩緩地低下頭,看着手裏那把冰冷的鐵錘。

  他那雙常年被爐火燻烤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冷靜、客觀的推演之色。

  良久。

  “呼……”

  崔健輕輕地吐出一口濁氣,握着鐵錘的手指緊了緊。

  他抬起頭,看向演武場的方向,聲音沙啞、平穩,不帶任何個人的感情偏向,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修仙界事實:

  “同爲通脈九層圓滿。”

  “同爲掌握了八品證書,擁有法網權限的人。”

  “他們之間,亦有不同。”

  崔健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尚楓那猶如枯木般毫無生機的臉龐,語氣中透出一股極深的忌憚:

  “尚楓師兄的強,不在於他掌握了多少法術。”

  “而在於他在這條路上,走得太久,陷得太深。”

  “他那手《枯榮訣》配合法術,早已超脫了術的範疇,隱隱觸摸到了‘道’的門檻。”

  “歲月的沉澱,在生死搏殺中,是可以用直覺來彌補一切變數的。”

  崔健轉過頭,看着古青,給出了自己最中肯的評價:

  “蘇秦社長確實是絕世妖孽,他的進步速度讓我都感到恐懼。”

  “但……想要在今日,越過那三四年的歲月積澱,去強壓尚楓一頭。”

  崔健搖了搖頭,吐出一個字:

  “難。”

  “太難了。”

  聽到崔健這番條理清晰的分析,古青眼底的那抹狂熱微微退散了些許。

  他知道,崔健說的是實話。

  天賦再高,也需要時間去將那些理論轉化爲身體的本能。

  蘇秦的時間,終究還是太短了。

  “不過……”

  就在古青心中暗自嘆息之際。

  崔健話鋒一轉,那張木訥的臉上,竟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極深的敬意與篤定。

  他看着蘇秦離去的方向,握着鐵錘的手柄,在青石護欄上輕輕磕了一下。

  “篤。”

  一聲悶響。

  “第一雖難。”

  崔健的聲音變得異常堅定,猶如鐵錘砸在燒紅的鋼鐵上:

  “但……第二,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葉英、祝染他們,擋不住他。”

  崔健深吸了一口氣,收起鐵錘,轉身向着階下走去:

  “走吧,去觀禮臺。”

  “不管今日他能不能拿到那個第一。”

  “我都確信一件事。”

  崔健的背影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厚重,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在古青耳邊迴盪,帶着一股子胡門社老人的驕傲:

  “他……”

  “不會給靈植一脈丟人。”

  “更不會,墜了咱們胡門社的威名。”

  .......

  晨光徹底撕裂了青雲山的薄霧。

  二級院那座由整塊青曜石鋪就、足以容納千人的中央演武場上,此刻已是人頭攢動。

  靈植一脈作爲大周仙朝的根基大系,三堂學子加起來足有六百餘人。

  今日月考,全員齊聚。

  人羣自發地按堂口分成了三個涇渭分明的陣營。

  百草堂在左,青木堂居中,長青堂在右。

  距離考覈開始還有些許時辰,各堂的學子們三五成羣,壓低了聲音,互相交流着過去七天打探來的各路小道消息。

  氣氛中透着一股大考前特有的壓抑與躁動。

  “這一次月考,百草堂那邊的王燁師兄既然已經走了……”

  青木堂的陣營裏,一個身材幹瘦的老生搓着手,語氣中帶着幾分如釋重負的篤定:

  “那這魁首的位置,尚楓師兄應該能穩拿了吧?”

  “應該是了。”

  旁邊一人連連點頭,目光不自覺地向左側望去,帶着幾分敬畏:

  “他被王燁師兄壓了那麼久,這回終於能出頭了。”

  “尚楓師兄的《枯榮訣》早就是五級道成,通脈九層大圓滿的修爲,論持久和底蘊,這六百人裏,他不是第一,誰是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