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還是種田的法術嗎?
這簡直就是甘霖啊!
就在這時,劉明忽然指着腳下的泥土,像見了鬼一樣叫了起來:
“趙立!你看!你看地裏!”
趙立低頭一看,瞳孔瞬間收縮。
只見那原本板結的泥土,此刻竟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微微蠕動着。
一個個指甲蓋大小的小土包正不斷鼓起。
緊接着,一隻只通體淡黃、背生雙翅的小蟲從土裏鑽了出來,抖了抖翅膀上的泥土,歡快地在雨中振翅欲飛。
“這是……春蟬?!”
趙立失聲叫道:
“這玩意兒不是隻有驚蟄過後、春雷炸響的時候纔會破土嗎?
現在可是盛夏啊!
它們怎麼出來了?”
“亂了!全亂了!”
劉明瞪大了眼睛,看着這違背常理的一幕:
“這雨……太舒服了!
舒服到讓這些蟲子以爲春天來了,以爲驚蟄到了,所以才提前破土了!”
兩人呆呆地看着那漫天飛舞的春蟬,又轉頭看向站在雨中、神色淡然的蘇秦。
那一刻,蘇秦的身影在他們眼中,彷彿與這方天地融爲了一體,成爲了這片田野上真正的主宰。
一念春回,萬物復甦。
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他們對於“法術”二字的認知範疇。
蘇秦緩緩收手,雲散雨歇。
看着那滿天飛舞的春蟬,他微微一笑,並未多做解釋。
這便是二級《春風化雨》的威能——篡改局部天時,營造虛假生機。
他從懷中摸出“測土令”,走到自己的地頭,插入土中。
嗡——
令牌上的光芒驟然亮起,那符文甚至開始輕微顫動,最終穩穩地定格在了一個刻度上。
【乙中】!
從丙上到乙中,這不僅是一個評級的跨越,更是質的飛躍。
“乙中……”
蘇秦心中暗自點頭:
“這大概是我目前修爲的極限了。
若是能突破到聚元后期,配合這二級法術,穩穩突破甲等,甚至衝擊甲中,不在話下。”
他拔出令牌,又去測了測趙立和劉明的地。
【乙下】。
即便他們的底子薄,但在二級《春風化雨》的滋養下,依舊邁過了那道代表着“優秀”的門檻。
“乙……乙下?!”
趙立和劉明湊過來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如果說丙中是讓他們保住了學籍,那乙下……
這可是有機會去爭一爭“優秀學員”的評級啊!
“蘇秦……”
趙立看着蘇秦,聲音都有些發顫,他想說些感謝的話,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哪裏是幫忙?這簡直是再造之恩!
“行了。”
蘇秦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煽情:
“地好了,咱們也該走了。
今天可是月底考覈前很關鍵的一次大課,去晚了可就佔不到好位置了。”
“對對對!上課!上課!”
劉明如夢初醒,連忙扛起鋤頭,臉上洋溢着從未有過的自信與喜悅:
“這回,咱們可是有底氣了!
我看誰還敢說咱們外舍的人是爛泥扶不上牆!”
趙立也是重重點頭,看着蘇秦的目光中充滿了複雜:
“蘇秦,我覺得……
這次考覈之後,咱們這一級院,怕是留不住你了。”
蘇秦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邁步向着山腰處的明法堂走去。
留不住嗎?
或許吧。
但他知道,無論走到哪裏,這片田野,這羣兄弟,都會是他心中最踏實的根基。
三人並肩而行,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第42章 該我上臺
明法堂內,鐘聲未響,卻已座無虛席。
今日的講堂,氣氛比往常任何一次大課都要沉悶,也都要焦灼。
外舍的學子們早早就來了,擠在後排,一個個抻長了脖子,眼神不住地往門口瞟。
誰都知道,今天這堂課的分量。
胡教習要在課堂上講解《鬆土》、《肥地》、《除草》這三門農家基礎法術的精要。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往日裏,想要領悟這些法術,只能去藏經閣死磕那些晦澀難懂的典籍,全憑個人悟性。
而在課堂上,有教習引導,有道韻加持,頓悟的幾率要大上數倍。
這對於那些天賦平平、家境貧寒,買不起法種的外舍弟子來說,無異於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來了嗎?”
“沒見着啊……”
竊竊私語聲在人羣中蔓延,帶着掩飾不住的慌亂。
前排的幾個內舍精英也是頻頻回頭,那個平日裏最是溫潤、總是早早就坐在第一排最顯眼位置的月白色身影,今日卻遲遲沒有出現。
“怪了。”
趙立坐在蘇秦身旁,手裏捏着那支都快被汗水浸溼的毛筆,眉頭緊鎖:
“徐師兄平日裏最守時,今日這種關鍵的大課,怎麼會不來?”
“是啊。”
劉明也是一臉苦相:
“王虎那胖子閉關就算了,他那是想突破聚元二層,進入內舍。
可徐師兄要是不來,咱們今天這課可怎麼聽?
胡教習講的東西,那就是天書,也就徐師兄能給咱們掰碎了喂進去。
要是沒了徐師兄這根柺杖,咱們這些瘸子,怕是連路都不會走了。”
這不僅是趙立和劉明的心聲,也是在場絕大多數外舍弟子的心聲。
習慣了有人領路,一旦那盞燈滅了,那種對未知的恐懼便會如潮水般湧來。
蘇秦坐在那裏,神色平靜,但心中卻也有些猜測。
“徐兄大概是在閉關穩固《春風化雨》吧。”
昨日在田間,徐子訓初悟“融”字訣,正是趁熱打鐵、穩固法術的關鍵時刻。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腥司褚徽瘢R齊望去。
然而,走進來的卻是一道清冷如雪的素白身影。
林清寒。
這位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總是曠課的天之驕女,今日竟然破天荒地出現在了明法堂的大課上。
她依舊是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前排最角落的一個位置坐下。
她的出現,讓原本還有些喧鬧的講堂瞬間安靜了一瞬,但那種安靜裏,更多的是一種錯愕與失望。
“當——”
鐘聲敲響,打斷了腥说乃季w。
胡教習的身影準時出現在講臺上。
他今日的神色依舊嚴肅,目光掃過臺下,在那個空缺的“徐子訓專座”上停留了一瞬,眼中並未有多少意外,反倒多了一絲瞭然。
“肅靜。”
胡教習輕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
“今日,講《鬆土》、《肥地》、《除草》。”
他大袖一揮,身後那幅《山河社稷圖》直接化作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此三術,雖不入流,卻是農家之基。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今日在課堂上,若有人能心有所感,當場悟法,便是你們的造化。”
此言一出,臺下腥说暮粑技贝倭藥追帧�
胡教習不再廢話,開始逐字逐句地拆解那些典籍中的精義。
“鬆土者,非力耕也,乃氣透也。
土有經絡,氣有走向。
以元氣探入土層,尋其板結之節點,輕輕一震,便如庖丁解牛,遊刃有餘……”
胡教習講得很細,甚至比在聽雨軒講得還要細。
他是真的希望能有人哪怕只是頓悟出一絲皮毛也好。
但他講得太深奧了。
對於那些連《聚元決》都還沒修明白的外舍弟子來說,這些關於“地氣流轉”、“經絡節點”的理論,簡直就像是在聽天書。
他們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手中的筆飛快地記錄着,但那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迷茫,越來越絕望。
趙立手中的筆停住了,額頭上全是汗。
劉明更是直接把筆一扔,兩眼發直,下意識地看向那個空位,眼中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不僅是他們。
就連前排那些內舍弟子,除了林清寒和少數幾個悟性極高的精英在頻頻點頭外,大部分人也是眉頭緊鎖,一臉的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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