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50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在戰力上,他甚至已掌握《太玄生化訣》《萬願穗·點化蒼生》這兩門七品法術。

  對於修爲和法術,他有着面板的量化支撐,只要時間足夠,他根本不缺。

  他現在最缺的,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那塊石頭……

  蘇秦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陳魚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凝重:

  “陳師兄。”

  “此物服下後……”

  蘇秦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着措辭,以確保自己的問題能夠得到最準確的解答:

  “是否能達到……延年益壽的目的?”

  “凡人……”

  “是否也能服用?”

  這個問題一出,水榭內的氣氛微微一凝。

  黎雲、周泰等人皆是面露不解。

  修士求長生,延年益壽本就是修行附帶的福利。

  而凡人……凡人的壽命自有天定,給凡人喫這等七品造化之物,豈不是暴殄天物?

  陳魚羊也是一愣。

  他看着蘇秦那雙充滿期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陳魚羊收起了臉上那副慵懶隨性的神情。

  他站直了身子,極其認真地看着蘇秦,給出了一個無比肯定的答覆:

  “蘇兄。”

  “靈食一道,之所以能在這大周仙朝與丹、符、器並列百藝,其最特殊、也最引以爲傲的一點,便在於——”

  “所有的靈食,無論品階多高,凡人皆可服用!”

  陳魚羊的聲音擲地有聲,透着身爲頂尖靈廚師的驕傲:

  “它不像丹藥那般霸道,會撐爆凡人的經脈。

  最多,也就是因爲凡人無法完全吸收,浪費掉大部分的效用,造成‘虛不受補’的現象。”

  “至於延年益壽……”

  陳魚羊看着蘇秦,一字一頓地說道:

  “若這,便是服用者內心深處最純粹、最渴望的東西。”

  “那這碗【妙想成真飯】,自然也是可以做到的。”

  聽到陳魚羊這斬釘截鐵的回覆。

  蘇秦那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終於重重地落了地。

  “咚!咚!咚!”

  他的心跳,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三叔公的命,有救了!

  只要將這份靈食帶回去,讓三叔公服下,那幾乎枯竭的生機,必定能得到極大的補充。

  哪怕因爲是凡人之軀會浪費大部分藥力,但對於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來說,哪怕只吸收百分之一的七品造化,也足以讓他延壽數載!

  “受教了。”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那抹欣喜死死壓住。

  他整理了一下青衫,對着陳魚羊,深深地、極其鄭重地作了一揖:

  “多謝陳師兄解惑。”

  這一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铡�

  因爲這不僅僅是解惑,這是救命之恩。

  黎雲、周泰、徐子訓等人,看着蘇秦這般鄭重的姿態,也紛紛站起身來。

  他們雖然不知道蘇秦要做什麼,但他們都能感受到這道靈食背後那沉甸甸的分量。

  腥她R齊拱手,對着陳魚羊行了一禮。

  他們都意識到,這一次,陳魚羊晚宴拿出來的東西,究竟是多麼的珍貴,甚至可以說是無價之寶。

  “諸位師兄弟客氣了。”

  陳魚羊笑着擺了擺手,轉身走向水榭內側的一張長條案几。

  他手腕一翻,一個散發着驚人寒氣、由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食盒憑空出現。

  打開食盒,一陣極其奇異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水榭。

  那香氣中,既有稻穀成熟時的醇厚,又夾雜着一種彷彿能讓人神魂寧靜的清冷月華之息。

  陳魚羊小心翼翼地從食盒中端出五個白玉小碗,分別擺放在圓桌的五個位置上。

  碗中,盛着晶瑩剔透、猶如一顆顆碎裂的月亮般散發着微光的炒飯。

  每一粒米上,都隱隱有玄奧的法則紋路在流轉。

  “諸位,請入座吧。”

  陳魚羊做了個請的手勢。

  黎雲、周泰、徐子訓、蘇秦依次落座。

  就連一直站在一旁、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徐子謙,也在陳魚羊的眼神示意下,悶聲不響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然而。

  當所有人都在這珍貴的七品靈食前落座後。

  黎雲卻敏銳地發現了一個細節。

  圓桌之上,一共擺了六個位置,六個白玉小碗。

  但陳魚羊自己,卻遲遲沒有落座,也沒有動筷的意思。

  而那個空着的位置,並非是邊緣的客座。

  而是正對着水榭大門,名副其實的——主位!

  哪怕是剛纔那位出身三級院、修爲深不可測的徐子謙師兄,在入座時,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那個位置。

  “魚羊兄……”

  黎雲看着那個空蕩蕩的主位,以及那碗在月光下散發着誘人香氣的【妙想成真飯】,心中升起一絲極強的不解,輕聲詢問道:

  “這是?”

  陳魚羊站在主位旁,目光深邃地望着水榭外那片被陣法徽值暮妗�

  他臉上的那副慵懶隨性,在這一刻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甚至帶着幾分恭謹的肅穆。

  “還有一位貴客未至。”

  陳魚羊輕聲答道。

  隨後,他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盯在徐子訓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

  那雙向來對什麼都不在乎的眼眸裏,此刻卻寫滿了真盏那敢猓�

  “子訓兄。”

  陳魚羊微微低頭,語氣中透着一股子無奈與苦澀:

  “抱歉……”

  “這回,是我擅自做主了。”

  徐子訓聞言,身軀猛地一震。

  就在此時。

  一直坐在徐子訓身旁、剛纔還因爲被弟弟怒懟而顯得有些頹喪的徐子謙,突然伸出了那隻猶如蒲扇般的大手。

  他一把抓住了徐子訓放在膝頭、正微微發抖的手。

  那力道極大,像是怕弟弟跑了,卻又在指尖觸碰到那冰涼肌膚的瞬間,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

  “子訓吶……”

  徐子謙看着弟弟那張瞬間褪盡血色的臉,那張粗獷的臉上,此刻沒有了在三級院呼風喚雨的跋扈,也沒有了之前推銷鼎爐時的那種笨拙討好。

  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絲近乎於哀求的無奈。

  他微微低下了頭,那雙總是瞪得像銅鈴般的眼睛裏,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苦澀。

  “任性了那麼久……”

  “也夠了吧……”

  轟!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異象,陡生!

  整個陳門社洞天。

  這片原本被七品陣法死死鎖住、靈氣濃郁如水的湖泊,在這一刻,竟然發生了極其恐怖的倒灌!

  “嘩啦啦——!”

  湖水無風起浪,劇烈地翻滾起來。

  天空中,那輪原本皎潔的明月,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遮蔽,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緊接着。

  在腥苏瘃斢^的目光注視下。

  那座屹立在水榭之外、支撐着整個陳門社洞天氣叩那嗍品唬谷话l出一陣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這不是法術的攻擊。

  這是天地規則的退讓!

  因爲一個人的出現,而天地產生的退讓!

  這方洞天小天地,其內部的規則根本無法承受此人恐怖的位格碾壓。

  它只能選擇——讓道!

  在法則扭曲的中心,水面的霧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粗暴地撕開。

  一道身影,踏着湖水,緩緩從夜色中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官袍,腰束玉帶,頭戴進賢冠。

  他沒有刻意散發任何修爲波動,但每走一步,腳下的湖水便會自動凝結成冰,托起他的靴底。

  那是一張與徐子訓有着八分相似的臉。

  但比起徐子訓的溫潤如玉,這張臉上,刻滿了常年執掌生殺大權的威嚴。

  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掃過水榭內的腥恕�

  黎雲、周泰、甚至包括陳魚羊在內,所有人只覺得一股窒息般的壓力撲面而來,甚至連體內的真元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這是一位,入了品級的...

  正統仙官!

  “啪。”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在死寂的水榭內響起。

  那是徐子訓手中的茶杯,被硬生生捏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