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43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在你現在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搭把手,幫這點小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這也算是,爲咱們同院學子,續上一點香火情,交你這個朋友。”

  說到最後,於旭的眼中,竟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落寞。

  “或許……”

  “這也是我這輩子,唯一有機會……能幫到你的地方了。”

  這番話,於旭說得極重,也極真。

  沒有掩飾自己的市儈,也沒有掩飾對蘇秦那近乎盲目的看好。

  他清楚地知道,像蘇秦這樣擁有【天元】敕名、被羅姬看重、且自身悟性與心性皆是絕頂的人物,其成長的速度絕對是驚世駭俗的。

  現在他還能拿出一件八品靈器來充門面,幫個小忙。

  等到再過幾個月,等蘇秦真正成長起來……

  他於旭,怕是連送禮的資格都沒有了。

  面對着如此坦率、將一切算計和利益都擺在明面上,卻又帶着幾分灑脫的於旭。

  蘇秦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看着桌上那件散發着微光的八品靈器。

  他知道,自己只要點點頭,蘇家村的房屋問題便能迎刃而解,而且是超出預期地解決。

  但同時,他也將欠下於旭一個實打實的人情。

  “於兄……”

  良久,蘇秦輕聲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也帶着幾分自知之明:

  “你真的,高看我了。”

  “我如今不過是通脈九層,連百藝證書都沒有,距離那三級院的門檻,還差着十萬八千里。”

  “高看不高看……”

  於旭聽到這句推辭,並沒有氣餒,反而半開玩笑地打斷了蘇秦的話。

  他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顯然,他對於二級院接下來的局勢,有着極深的瞭解。

  “還有兩個月零五天。”

  於旭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語氣中帶着一種篤定的期許:

  “很快,咱們就都知道了。”

  兩個月零五天。

  這並非隨意說出的數字。

  蘇秦的眼眸微微一凝。

  他自然知道這個時間節點意味着什麼。

  那正是——決定着二級院學子命撸瑳Q定着誰能直升三級院的……

  年終大考!

  於旭這是在明牌下注,賭他蘇秦能在年考中一飛沖天。

  面對這份沉甸甸的期許,以及對方這般坦蕩磊落的態度。

  蘇秦知道,若是再推辭,便顯得自己太過矯情,也太不近人情了。

  “呼……”

  蘇秦輕吐一口濁氣,胸中那股子原本的警惕與疏離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他站起身來,面容肅穆,不再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溫和,而是帶上了一股屬於強者的坦然與豪氣。

  “既如此……”

  蘇秦伸出手,一把將那尊【八品靈器——打鐵小人】握入掌心。

  他看着於旭,眼神清亮,擲地有聲:

  “我今日,便承了於兄這份香火情。”

  “交了你這個朋友!”

  “好!”

  於旭見狀,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那是懸在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的痛快。

  兩人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

  告別於旭後,蘇秦尋了個僻靜處,指尖輕觸腰間銘牌。

  青光如水波般盪漾開來,將他的身形吞沒。

  空間轉換的眩暈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雙腳便已踩在了堅實的泥土上。

  入眼處,是熟悉的村口那棵老槐樹。

  蘇秦深吸了一口帶着泥土與新米混合的清香,正欲邁步向村內走去。

  “嗒。”

  一聲極輕的響鼻聲,突兀地傳入耳中。

  蘇秦腳步一頓。

  他抬頭望去。

  只見在老槐樹的陰影下,靜靜地站着一匹馬。

  那馬通體棗紅,毛色油亮如緞,四蹄修長有力。但這並非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當蘇秦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時,那匹馬竟然也微微偏過了頭。

  那雙馬眼之中,沒有尋常牲畜的懵懂與驚慌,反而透着一股子極具人性化的沉穩。

  更令蘇秦心頭微震的是……

  那匹駿馬在與他對視的瞬間,竟然十分人性化地低下頭,前蹄微微屈膝,衝着他……

  打了個招呼?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極具壓迫感的氣息,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從那匹馬的身上悄然散發出來,將蘇秦徽制渲小�

  “妖獸!”

  蘇秦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絕對不是凡俗的馬匹,而是貨真價實、已經開啓了靈智的妖獸!

  且看這氣機內斂、收放自如的架勢,其修爲,怕是已經到了通脈期的極高境界。

  “這等兇物,怎會出現在蘇家村?”

  蘇秦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就要咿D身體元氣。

  但緊接着,他仔細打量了那匹馬幾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馬……看着怎麼有些眼熟?”

  這棗紅色的皮毛,這神駿的體態。

  蘇秦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幾個畫面。

  想起來了!

  半個月前,那個月光清冷的夜晚。

  就是這匹馬,載着那位身穿暗紅官服的吏員,帶着那份沉甸甸【風調雨順】的敕令,踏碎了蘇家村的絕望。

  “黃秋師兄的坐騎?”

  蘇秦眼底的警惕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深的感慨。

  “難怪……”

  “難怪當日我只覺得這馬神駿,卻並未察覺出它的異常。”

  那時的他,不過初入通脈一層,根基尚湥甯信c神識根本無法穿透這頭高階妖獸刻意收斂的僞裝。

  而現在……

  通脈九層圓滿的修爲,讓他能夠清晰地洞察到這匹馬體內那如火山般蟄伏的恐怖力量。

  “黃師兄……不愧是百獸堂出來的高徒。”

  蘇秦在心中暗自讚歎:

  “這御獸一脈的基本功,果真是紮實得可怕。

  能將一頭性情暴烈的妖獸,馴服得如此溫順且通人性,這等手段,絕非尋常吏員可比。”

  “不過……”

  蘇秦的目光越過駿馬,望向村子深處。

  “黃師兄不在縣衙當差,怎麼會突然來蘇家村?”

  帶着這一絲好奇,蘇秦沒有驚動那匹極有靈性的坐騎,而是加快了步伐,向着村內走去。

  剛繞過村口那排低矮的土牆。

  前方打穀場的方向,便傳來了一陣略顯嘈雜的人聲。

  “使不得!使不得啊!”

  “黃大人……您這也太客氣了!您太折煞我們了!”

  聲音有些耳熟,透着一股子強烈的惶恐與侷促。

  蘇秦循聲望去。

  只見打穀場上,已經圍攏了一大羣人。

  被圍在中間的,正是那些他從小叫到大的街坊鄰居。

  二牛的媳婦翠花嬸、隔壁的三大爺、還有幾個平日裏在村口納鞋底的婆子。

  此刻,這些人手裏,竟然人手提着兩隻毛色鮮亮、撲騰着翅膀的母雞。

  那母雞個頭極大,羽毛隱隱泛着微光,顯然不是尋常的家禽。

  而鄉親們的臉上,卻沒有半點佔了便宜的喜悅,反而滿是漲紅的窘迫。

  他們正拼命地想要將手裏的母雞塞回給站在對面的一人。

  那人一身暗紅色的便服,未着官帽,正是【驛傳馬遞】——黃秋。

  面對着鄉親們的推辭,黃秋並沒有擺出那副在縣衙裏高高在上的官架子。

  他那張向來嚴肅的臉上,此刻竟掛着難得的溫和。

  他甚至故意板起臉,佯裝不悅地擺了擺手,大聲道:

  “幾位叔伯嬸子,你們這可就見外了!”

  “我和蘇秦,那是一個道院出來的師兄弟!論起輩分,我也就是個晚輩。”

  “你們是蘇秦的長輩,那就是我黃秋的長輩。叫什麼大人?叫我黃秋就是了!”

  黃秋指着那些母雞,語氣輕鬆,極力淡化這些東西的價值:

  “再說了,各位長輩。”

  “這些土雞,不過是我在縣城郊外那幾畝薄田裏散養的。沒入九品,算不得什麼靈獸。”

  “也就是平日裏餵了點沾着靈氣的米糠,讓它們長得壯實了些,下蛋勤快了點罷了。”

  “真不值什麼錢。”

  “你們就踏踏實實地收着,拿回去給孩子們補補身子,也算是我這個當師兄的,給蘇秦的鄉親們盡的一點晚輩心意!”

  黃秋這番話說得極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