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必須極其小心地控制着那幾條蚯蚓,既不能讓它們被水流沖走,又要讓它們表現出那種瀕死掙扎的誘惑力。
【馭蟲術lv1(1/10)→(2/10)】
隨着蘇秦神唸的精細操作,那幾條蚯蚓像是最優秀的舞者,扭動着身軀,緩緩靠近了陳魚羊那個尷尬的直鉤。
它們並沒有直接掛上去,而是圍繞着直鉤,瘋狂地打轉、纏繞,製造出一團混亂的“食物風暴”。
湖底,一條正在巡遊的黑背鯉魚被這動靜吸引了。
它小心翼翼地遊了過來,試探着啄了一口蚯蚓。
美味!
貪婪戰勝了警惕,它猛地張大嘴巴,想要將這團紅色的美味一口吞下。
然而,在那團美味的中心,藏着一根堅硬的直針。
“就是現在!”
蘇秦目光一凝,神念猛地爆發,控制着最後一條蚯蚓死死纏住直鉤,同時勾引着那條鯉魚狠狠咬合!
“唔!”
陳魚羊原本懶散的手突然一緊。
手中那根死氣沉沉的竹竿,猛地向下一沉,彎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中了?!”
徐子訓正在掛餌,聽到動靜猛地轉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陳兄!你……你這是開張了?!”
他可是知道這位陳兄的“光輝戰績”的。
整整一個月,除了水草和破鞋,連個蝦米都沒釣上來過,在這一帶號稱“空軍司令”。
今日竟然轉吡耍�
“起!”
陳魚羊眼中精光爆射,那種頹廢一掃而空。
他手腕一抖,發力極巧。
“嘩啦——”
水花四濺。
一條足有兩斤重的黑背鯉魚,被硬生生地提溜出了水面,在夕陽下甩出一串晶瑩的水珠。
那直鉤雖無倒刺,卻因爲剛纔蘇秦控制蚯蚓製造的混亂,恰好卡在了魚鰓的軟骨處,死死掛住!
“哈哈哈!好!好一條黑背鯉!”
徐子訓大笑撫掌:
“陳兄這‘直鉤釣魚’的本事,當真是神乎其技!
古有姜太公,今有陳魚羊,佩服,佩服!”
陳魚羊看着那條在魚簍裏活蹦亂跳的黑背鯉,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都有些發愣。
他愣愣地看着魚鉤,又看了看那條魚,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真……真上鉤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裏帶着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就像是一個買了一輩子彩票終於中了獎的人。
“哈哈哈哈!成了!終於成了!”
陳魚羊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毫無形象。
他一把抓起魚簍,像是捧着什麼稀世珍寶,對着蘇秦和徐子訓連連拱手:
“多謝二位!多謝二位!
定是二位給我帶來的好邭猓�
這一月之功,總算是沒有白費!
這直鉤釣魚,果然詹黄畚遥 �
他也不管蚯蚓不蚯蚓的,也不管什麼高人形象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那條魚。
“二位,今日我有要事在身,得趕緊回去一趟,就不多陪了!
改日!改日我請二位喫魚!咱們再聚!”
說完,他拎着魚簍,連魚竿都顧不上收好,便急匆匆地順着小路跑了。
腳步輕快得像個孩子,哪還有半點剛纔論道時的從容與高深?
看着陳魚羊那火急火燎遠去的背影,蘇秦和徐子訓面面相覷,不禁啞然失笑。
“這位陳兄……當真是個性情中人。”
徐子訓搖了搖頭,笑着感慨道:
“一個月只爲釣這一條魚,這份執着,倒是有些癡氣了。”
蘇秦微微點頭,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那消失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徐兄。”
蘇秦忽然開口:
“你說這位陳兄……究竟是何方神聖?”
徐子訓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他看着湖面,沉吟片刻,才緩緩說道:
“黎師兄雖然沒明說,但我私下裏猜測……這位陳兄,恐怕來頭不小。”
“哦?”蘇秦側目。
徐子訓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着一種回憶的光芒:
“我曾偶然聽過一次陳兄與黎師兄論道。”
“當時,他們談論的正是關於‘修仙百藝’的選擇。
黎師兄問,二級院分科在即,農、工、兵、刑,該如何取捨?
陳兄只指了指腳下的土地,說了一番話。”
徐子訓模仿着陳魚羊當時的語氣,平淡卻篤定:
“‘種地?若只盯着那幾鬥米,那是農夫,不是道君。’
‘靈植夫的手段,在於——萬物皆可種,種下即規則。’”
徐子訓伸出一隻手,虛抓向大地,眼中滿是神往:
“‘陳兄說,真正的靈植大能,地裏種的不只是兵,更是奇蹟。’
‘你想要延壽?種下【壽元果】,一顆便是一甲子!
你想要悟道?種下【菩提子】,樹下盤坐一日,勝過凡俗百年苦修!
甚至……你若是想要一座堅不可摧的城池?
那就種下【鐵木城種】!一夜之間,平地起高樓,藤蔓化作城牆,荊棘編織成護盾!’”
“‘至於戰力?’
‘那就撒下一把【豆兵】,種出一支不知疼痛、力大無窮的草木軍團!
再種幾株【劍葉蘭】,萬葉齊發,便是劍氣縱橫三千里;養一株【吞天花】,一口下去,連妖王都能嚼碎了當肥料!’”
徐子訓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着一種發自內心的嚮往:
“這纔是靈植夫!
進可一人成軍,橫推天下;退可坐擁寶山,富甲一方。
只要給你一把種子,你就能在這片廢土之上,種出一個自給自足、攻守兼備的——地上神國!”
蘇秦聽着這番話,只覺得腦海中轟鳴作響。
延壽、悟道、建城、成軍……
這哪裏是種田?這分明就是在創造世界!
原來,靈植夫手中的鋤頭,是造化的權杖。
他種下的每一粒種子,都是改變這世界規則的錨點!
這種將“生產”與“戰鬥”、“輔助”與“建設”完美融合的宏大願景,徹底擊碎了蘇秦對農司職業的固有認知。
他看着腳下的土地,眼神變了。
原來,這便是修仙百藝嗎?
難怪,凡修百藝者,皆需考級定品,持證上崗!
“陳兄那番關於‘呼吸’的論斷,絕非一級院的弟子所能感悟。
再加上這番關於靈植夫的深邃見解……”
徐子訓指了指內院深處,那個只有通過考覈才能進入的方向,語氣篤定:
“他很可能……是來自二級院的師兄。”
“二級院……”
蘇秦心頭微震。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
只有站在更高的山峯上,才能看到更遠的風景。
那位陳師兄,或許只是閒極無聊來這外圍散心,卻無意間點撥了他們這兩個後輩。
“天才總是相互吸引的。”
徐子訓拍了拍蘇秦的肩膀,眼中閃爍着光芒:
“蘇兄,咱們也得加把勁了。
若是能進二級院,或許還有機會再向這位陳師兄請教。
到時候,可就不僅僅是釣魚這麼簡單了。”
蘇秦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魚竿。
二級院麼……
那個世界,似乎離他又近了一步。
第33章 束脩愁人
殘陽徹底沉入西山,湖畔的涼意漸起,驅散了白日裏最後的一絲燥熱。
兩人收拾了釣具,沿着蜿蜒的山道向回走。
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偶爾重疊,又隨即分開。
一路上,徐子訓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手中的摺扇開開合合,目光時不時在蘇秦身上游移,欲言又止。
“徐兄有話不妨直說。”
蘇秦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率先打破了沉默。
徐子訓腳步微頓,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停下來,側過身,目光落在蘇秦那身洗得有些發白、袖口磨損的青衫上。
斟酌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少了幾分之前的論道時的激昂,多了幾分面對現實的鄭重:
“蘇兄,今日看你這《春風化雨》的造詣,想必是已經打定主意,要在月底的那場考覈中放手一搏了吧?”
蘇秦微微頷首,並不隱瞞:
“不錯。時不我待,與其在內舍蹉跎,不如早日去二級院看看更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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