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425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蘇秦看着杜望塵,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杜社長爲何還說此事極難?莫非是這陣法,無法推演出‘實績甲上’的成因?”

  杜望塵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他那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裏,流露出一種看透了世俗規則的通透與悲哀。

  “正因爲它的功效太過於逆天……”

  “所以,它所遵循的等價交換原則,也就越發殘酷。”

  “你設定的目標越是強大,越是違背常理,這陣法想要在萬千因果中爲你強行撥弄出一條路來……就越難!”

  杜望塵走到八卦池的另一側,手指在虛空中緩緩勾勒出一個由三個節點組成的三角形:

  “以往的學子,來此智蟆揪牌缝`植夫證書】。”

  “這【實績】一關,通常會由地方官府安排,分三個評審進行評分。”

  “這三個評審的構成,往往是門道極深的混水。”

  “有的會從當地的鄉紳、里正中選拔,代表‘民意’;”

  “有的會從往屆拿到證書、已在地方上站穩腳跟的優秀靈植夫中挑選,代表‘專業’;”

  “還有的,則是直接從縣衙的底層官吏中抽調,代表‘官家’。”

  杜望塵的手指在那個三角形的中心點了一下:

  “對於那些只要‘及格’、只求拿到九品證書的人來說。”

  “佔天陣完全可以模糊預測這三方評審的人選。”

  “它能幫你從浩如煙海的數據中,精準地篩選出哪一期的考覈裏,你能碰上與你家族交好的鄉紳。

  哪一期裏,負責專業的靈植夫恰好欠你們學社一個人情。”

  “甚至,它還能算出,哪一屆報考的人數最少,你的競爭對手最弱。”

  “有了這些‘成因’的指引,只要你提前去打點、去咦鳎ケ荛_那些鋒芒畢露的對手……”

  “哪怕你的實際水平只有個‘丙’,也能被硬生生地抬成一個‘乙’,甚至是個‘甲’。”

  杜望塵嗤笑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對這種潛規則的不屑:

  “這無需你在實績上做到驚才絕豔,也無需達成那苛刻的‘甲上’。”

  “因爲你的目標只是【九品】,且並未逾越規則的底線。”

  “故而,這種推演的成功幾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這便是那些世家子弟買個心安的常規操作。”

  說到這,杜望塵的話鋒陡然一轉。

  他轉過身,目光如劍般直刺蘇秦,聲音變得異常凝重:

  “但……”

  “你不同。”

  “你已有了【冬至】果位的關注,在【心境】那一關,便等同於有了上蒼的背書,已然內定了一個‘甲上’。”

  “你今日來此,求的,是那【實績】的‘甲上’!”

  “你值模悄窃竭^九品、直接冊封的——【八品靈植夫證書】!”

  “蘇秦……”

  杜望塵的聲音在石室內迴盪,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可知,‘甲上’二字,在這官僚體系中,究竟是什麼概念?”

  蘇秦目光微凝。

  他雖然讀過些許律法典籍,但畢竟未曾真正涉足官場。

  對於這些具體到實操層面的潛規則,他確實不如這位天機社的社長看得透徹。

  “請社長賜教。”

  蘇秦拱手道。

  杜望塵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冷硬如鐵:

  “所謂‘甲上’。”

  “要麼,是那三方評審,無論是挑剔的鄉紳、還是眼高於頂的同行、亦或是那最是圓滑的底層官吏……”

  “他們三方,必須達成一種絕對的共識,挑不出你哪怕一絲一毫的毛病,心甘情願地同時給你打出‘滿分’!”

  “要麼……”

  杜望塵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

  “便是有一位品級遠在那三方評審之上、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人官】。”

  “他親自下界,來到你那片考場,無視底下人的評分,以自身頭頂的烏紗帽作保,強行給你欽點一個——‘甲上’!”

第153章 倒果爲因,我爲靈植夫一脈領軍人!

  “這……”

  蘇秦聽着,眉頭不由得深深皺起。

  他終於明白,爲何杜望塵會說這“很難”了。

  “很難,對吧?”

  杜望塵看着蘇秦的表情,冷笑了一聲:

  “這哪裏是難?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

  “因爲在這大周仙朝的官場裏,所有穿着那身皮的人,都有一個通病——”

  “怕背鍋!怕擔責!更怕自己顯得太出挑!”

  “哪怕你這片地種得再好,那蝗蟲驅得再幹淨。”

  “在那三方評審的眼裏,給你個‘甲中’,便是對你最大的肯定了。

  那是他們能給出的、既能交差又不會惹來上頭注意的安全分數。”

  “誰敢輕易給‘滿分’?”

  “給了滿分,若是日後你這片地出了點什麼岔子,那他們作爲擔保人,是要跟着喫掛落的!”

  “至於讓一位【人官】親自下場欽點……”

  杜望塵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荒謬:

  “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哪個不是日理萬機,盯着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政績?”

  “誰會喫飽了撐的,爲了一個還未入仕的二級院生員,去冒着落人口實、被政敵攻訐的風險,強行下界去給你定個‘甲上’?”

  “除非你是他親兒子!”

  這番話,如同剝去了所有華麗外衣的刀子,將這官場上最真實、最醜陋的邏輯,赤裸裸地剖析在了蘇秦面前。

  “所以……”

  杜望塵的手掌按在八卦池的邊緣,看着池中流轉的星沙,語氣中帶着幾分嘆息:

  “想要將這等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小概率事件’,通過佔天陣倒果爲因,強行推演出一條必勝的路來……”

  “這等逆天的因果,七品的佔天陣,確實能算得出來。”

  “但……”

  杜望塵猛地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蘇秦,彷彿要看穿他的承受極限:

  “這等沉重的反噬與因果……”

  “你如今這區區通脈九層的二級院學子之軀,大概率是承載不了的!”

  “稍有不慎,陣法倒灌,不僅功勳點打了水漂,你這好不容易鑄就的道基,乃至神魂,都有可能在這恐怖的因果反噬中瞬間崩塌!”

  “唯有那些底蘊深不可測、早已踏入【養氣境】的三級院師兄。”

  “憑藉着他們那已然能夠溝通天地法則的強橫肉身與神魂,方能在這種程度的因果推演中,勉強站穩腳跟。”

  說到這裏,杜望塵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張一貫冷漠的面容上,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真切的規勸之意。

  他看着這個在月考中大放異彩、甚至被自己兄長在信中提及過的少年,輕聲開口,給出了一個最爲穩妥、也最符合常規邏輯的建議:

  “蘇秦。”

  “你倒不如,將這筆來之不易的功勳點,用在別處。”

  “先老老實實地去參加考覈,憑你的本事,拿下一個九品證書,那是十拿九穩的事。”

  “等拿了九品證,有了那法網的基礎權限。你再去藏經閣沉澱一段時日,試着去領悟出一門哪怕是最粗湹钠咂贩ㄐg。”

  “有了七品法術的底蘊支撐,你自身承載因果的能力便會產生質的飛躍。”

  “到了那時……”

  杜望塵的眼中閃過一絲期許:

  “你再來動用這【佔天陣】,去謩澞恰咨稀恼儭!�

  “那時,難度便會直線下降。你再去拿那八品證書,便是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你身負天元,又有這等恐怖的悟性與天賦。”

  “遲早有一天,你是能追趕上我們這些先入門的老生,甚至超越我們的。”

  杜望塵深吸了一口氣,語重心長:

  “你,真的不必急於這一時。”

  “穩紮穩打半年……”

  “不。”

  杜望塵想了想蘇秦那堪稱妖孽的晉升速度,改了口:

  “甚至只需三個月。”

  “三個月後,這二級院,乃至那考場之上,必有你縱橫的餘地。

  何必在此時,去冒這等身死道消的奇險?”

  石室內。

  陣法咿D的嗡鳴聲低沉而綿長。

  蘇秦靜靜地佇立在八卦池前,那雙清澈的眸子倒映着池中流轉的銀色星沙。

  他聽着杜望塵這番可謂是推心置腹、甚至違背了商人逐利本性的肺腑之言。

  他知道。

  杜望塵這是真的在爲他考慮。

  這位平日裏高高在上、甚至有些孤傲的天機社社長,是真的在用自己的經驗和眼界,試圖拉住一個即將衝向懸崖的後輩。

  這是一種釋放出來的善意。

  這份人情,蘇秦領了。

  但……

  “三個月麼……”

  蘇秦在心中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又帶着幾分難以言喻的執拗。

  杜望塵的分析,是建立在“常理”之上的。

  在常理中,一個新生想要在兩個半月後的年終大考中,與那些武裝到牙齒的老怪物們爭奪前二十的保送名額,那幾乎是天方夜譚。

  所以,退而求其次,花個半年去拿八品證書,穩步晉升,這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