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9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趙立和劉明見狀,連忙退到一旁,給兩人騰出空間,眼神中滿是好奇與忐忑。

  蘇秦深吸一口氣,丹田內那剛剛液化的元氣瞬間被調動起來。

  那種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是開閘放水般的順暢。

  他沒有掐訣,只是緩緩抬起手,掌心向天。

  “起。”

  一個字吐出,原本平靜的天空瞬間風起雲湧。

  但這風,不是狂風,而是春風。

  一股帶着溼潤、溫暖氣息的氣流,憑空而生,在田野上空盤旋、交織。

  “落。”

  蘇秦手掌下翻,五指微張,彷彿在彈奏一曲無聲的樂章。

  淅瀝瀝——

  雨,落了下來。

  這一次的雨,不僅細密,更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控制力。

  它們並沒有均勻地灑在每一寸土地上。

  而是精準地避開了那些荒草和空地,只落在莊稼的根系周圍,以及那些乾裂最嚴重的縫隙裏。

  徐子訓站在雨中,並未用元氣護體。

  任由那細密的雨絲打溼了他的月白長衫,打溼了他的髮髻。

  他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就像是一個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貪婪地感受着這雨水中的每一絲變化。

  “生機融入雨水,元氣化作春風……這就是融……”

  此時的他,完全就是一個求道若渴的學徒。

  一旁的趙立和劉明看着這一幕,卻有些發懵。

  他們縮着脖子躲在樹下,互相對視了一眼。

  “趙立,這雨……好像還沒上次大啊?”

  劉明抹了一把臉,有些疑惑:

  “怎麼徐師兄跟看見了什麼寶貝似的?”

  趙立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他比劉明心細,感受到了那雨水落在身上的不同:

  “你別瞎說。

  雖然雨不大,但這身上……暖洋洋的。

  而且你看蘇秦的臉色,這次比上次輕鬆多了。

  徐師兄那種人物能看入迷,這裏面肯定有咱們不懂的門道。

  咱們別出聲,看着就是。”

  蘇秦站在高處,全神貫注地維持着法術。

  隨着液態元氣的持續輸出,他對這門法術的理解也在飛速加深。

  面板之上,數據正在悄然跳動。

  【春風化雨 lv1(3/10)→(4/10)】

  一炷香後。

  蘇秦緩緩收手,雲散風歇。

  他並未感到那種被掏空的虛弱感,丹田內的液態元氣僅僅消耗了三成左右。

  “呼……”

  蘇秦輕吐一口氣,從懷中摸出那枚黑色的“測土令”。

  他先是走到自己的責任田邊,插入土中。

  嗡——

  只有蘇秦自己能看到的微光亮起,符文定格。

  【丙上】。

  蘇秦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丙上……距離乙等只差一線。

  若是日後我用了敕令,達到七層,全力施爲之下,這塊地便能穩入甲等。”

  “但這還不夠,我要的是絕對的穩妥,是甲上。”

  他不動聲色地拔出令牌,又轉身走向了趙立和劉明的那兩塊地。

  這兩塊地底子薄,雜草多,之前一直是丁下。

  哪怕淋了上場的雨,也不過從丁下提升到了丙下。

  蘇秦將令牌插入。

  趙立和劉明兩人立刻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想看。

  但那令牌上的符文乃是道院特製的古篆,光芒又微弱,兩人看了半天,除了看到那令牌震了一下,什麼也沒看出來。

  “蘇……蘇秦,這是幹嘛?”

  劉明忍不住問道,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緊張。

  蘇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拔出令牌,嘴角含笑地看向走過來的徐子訓。

  徐子訓也不見外,他走到田邊,彎下腰。

  從趙立的田裏捏起一撮溼潤的泥土,放在鼻端輕輕嗅了嗅,又用手指捻了捻。

  “土氣芬芳,生機內斂。

  原本板結的土質已經變得鬆軟,雜草的根系被壓制,稻穀的根鬚卻得到了最好的滋養。”

  徐子訓站起身,拍掉手中的泥土,看向趙立和劉明,眼神中帶着幾分感慨,笑着說道:

  “恭喜二位師弟。”

  “如今這幾塊責任田的品質,已經穩穩邁入‘丙中’的行列了。”

  “丙中。”

  徐子訓的聲音並不大,輕飄飄地落在田埂上。

  趙立握着鋤頭的手頓住了,指關節微微泛白。

  他沒有去看那枚測土令,而是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拍打袖口的蘇秦。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蘇秦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衫上。

  趙立忽然覺得,這個熟悉的背影,此刻竟有些陌生。

  “丙……中?”

  一旁的劉明愣愣地重複了一遍,像是沒聽懂這兩個字的意思。

  他看了看腳下的泥土,又看了看蘇秦,最後目光才落在徐子訓身上,帶着幾分茫然和不敢置信。

  丙中?這可是內舍才能達到的標準!

  是免除一個季度留院費的門檻!

  僅僅是一場看似綿軟無力的雨?

  趙立的心中猛地一跳,腦海中像是劃過一道閃電,將之前的種種線索串聯了起來。

  徐師兄那不同尋常的“掌眼”,那近乎癡迷的神情,以及此刻這篤定的評判。

  “原來……徐師兄是爲了這個……”

  趙立喃喃自語,聲音裏帶着幾分恍然。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那個在聽雨軒裏講“枯榮”大道的徐師兄,會頂着烈日跑到這荒僻的田埂上來。

  不是閒逛。

  他是爲了請教這門法術!

  爲了這門能讓一塊爛地起死回生的法術!

  “蘇秦他……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劉明看着蘇秦,心中那股一直壓抑着的、想要追趕的念頭,在這一刻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慶幸,有敬畏,還有一絲淡淡的失落。

  究竟是什麼時候?

  他還在爲及格線掙扎,而蘇秦,已經擁有了連徐師兄都要請教的法術。

  這種差距,不再是努努力就能跨越的,而是真正的鴻溝。

  “呼……”

  趙立長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垮下來。

  他拍了拍還在發愣的劉明,聲音有些低沉,卻很實在:

  “別傻站着了。這丙中,是蘇秦給咱們掙來的。”

  劉明這才回過神,眼眶一下子紅了,嘴脣嚅動着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於他們這種寒門子弟,這不僅是一個評級,更是全家老小的生計。

  蘇秦轉過身,看着兩人的神情,笑了笑,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

  “行了,別這麼看着我。

  地既然好了,這兩天就別把自己逼太緊,回去好好睡一覺。

  咱們是一個屋出來的,我既然有這本事,哪能看着自家兄弟掉隊?

  這雨,也就是順手的事。”

  順手的事。

  趙立聽着這話,心頭微熱。

  他知道,這世上沒什麼真正的“順手”。

  就像徐師兄講的那樣,每一滴包含元氣的雨,都是心血。

  蘇秦沒有高高在上地施捨,也沒有刻意邀功,只是用這種最自然的方式,保全了他們的體面,也給了他們實實在在的好處。

  這份情分,重了。

  趙立沒有再說什麼矯情的話,只是走上前,把兩人的鋤頭並排靠好。

  然後,他看着蘇秦,眼神認真而諔�

  “蘇秦,謝了。”

  沒有多餘的修飾,也沒有什麼以命相報的豪言壯語。

  只是這兩個字,說得極重。

  這是一種默契。

  有時,太急着報恩,反而是一種不知恩的表現。

  真正的情誼,是默默記在心中,是你需要了,我在。

  蘇秦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徐子訓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平和地上前一步。

  他對着蘇秦微微拱手,語氣中帶着幾分諔┑那笾獞j:

  “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