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6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春風化雨》之所以被列爲中院法術,非是因爲它威力大,而是因爲它涉及到了極爲高深的五行轉化理論。”

  “木氣化生,水木相生,甲乙之變,壬癸之潤……”

  胡教習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每敲一下,都像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

  “這些東西,在一級院的課本里根本就沒有!那是知識的壁壘!是隻有進了二級院,經過系統研習後才能觸碰的領域。”

  說到這,胡教習頓了頓,目光有些飄忽地看向那空蕩蕩的左側蒲團位置,幽幽一嘆:

  “林清寒那丫頭,你是知道的。

  家學淵源,悟性超羣,各種典籍隨便翻閱。

  可即便如此,她爲此閉關了一個半月,至今……仍舊卡在一級的瓶頸,死活邁不過去那道‘入微’的坎。”

  話音落下,畫中界內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胡教習沒有再說下去。

  但他端起茶盞的手,在空中停滯了許久,最終只是放在嘴邊抿了一口。

  這沉默,震耳欲聾。

  三十天。

  要去跨越那個連林清寒耗費一個半月都未能跨越的天塹。

  蘇秦看着胡教習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如明鏡一般。

  他讀懂了老人的顧慮,也讀懂了這件事的難度。

  “教習。”

  蘇秦抬起頭,打破了沉默。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依舊是如此的清晰而明亮:

  “學生……想試一試。”

  “好!”

  胡教習大袖一揮,周圍的景色驟然變化。

  松林隱去,石桌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虛無的混沌,唯有無數複雜的符文在空中流轉,那是五行之氣的具象化。

  “聽好了!”

  胡教習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宏大,不再像是授課,更像是在誦讀某種古老的經文:

  “《春風化雨》之精要,在於‘化’字。”

  “欲化雨爲春,先明五行之序。”

  “天干有十,甲乙爲木,壬癸爲水。水生木,木氣生髮,方爲春意……”

  一開始,蘇秦還能勉強跟上胡教習的思路。

  畢竟他有着二級的《喚雨術》和《行雲術》打底,對於水氣的操控還算嫺熟。

  但很快,隨着胡教習深入講解,那些詞彙變得越來越晦澀,越來越抽象。

  “何爲甲木?陽木也,如參天大樹,氣勢磅礴;何爲乙木?陰木也,如花草藤蘿,柔韌綿長。”

  “春風化雨,便是要以癸水之至陰,潤澤乙木之至柔,再借甲木之勢,將其送入莊稼根系……”

  “你需要感受那種‘生生不息’的律動,那是天地間最本源的頻率……”

  晦澀,深奧,甚至可以說是……斷層。

  這是二級院的理論體系,對於從未接觸過五行基礎的蘇秦來說,這就像是讓一個剛識字的蒙童去解讀聖人文章。

  字字入耳,卻句句難解。

  但他沒有絲毫的慌亂,更沒有放棄。

  他只是全神貫注地盯着那些流轉的符文,死死地記下胡教習口中吐出的每一個音節。

  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聽,他在記!

  他的大腦在飛速咿D,試圖去捕捉那一點點靈光,即便捕捉不到,也強行將其烙印在識海深處。

  這種高強度的“填鴨”,讓他的太陽穴微微跳動,那是神念咿D到極致的表現。

  不知不覺間...

  就在這種近乎極限的專注中。

  一道熟悉而冰冷的機械音,彷彿天籟一般,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聆聽名師講解《五行生剋·春風篇》核心奧義……】

  【春風化雨 lv1(1/10)】

  那原本靜止不動的數字,突然跳動了一下。

  【春風化雨 lv1(2/10)!】

第27章 指點法術

  畫中界,茶香已淡,松濤依舊。

  胡教習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有些訝異地掃過蘇秦那張雖有些蒼白,卻依舊神采奕奕的臉龐。

  “你這悟性,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堅韌幾分。”

  方纔一番講道,看似只是動動嘴皮子,實則是以自身神念引導,強行將那晦澀難懂的五行生剋之理,灌輸進少年的識海。

  換做常人,哪怕是徐子訓那等世家子,初次接受這般高強度的“填鴨”,此刻也該是頭暈目眩,甚至神魂動盪纔是。

  可蘇秦,不僅撐住了,甚至眼神愈發清亮。

  蘇秦並未多言,只是恭敬地垂手而立。

  唯有他自己能看到,那懸浮在視野角落的淡藍色面板上,一行數據正散發着令人心醉的微光。

  【春風化雨 lv1(3/10)】

  僅僅是一堂“小課”。

  僅僅是聽胡教習拆解了一遍“甲木乙木”與“壬癸之水”的轉化關竅,那原本死寂的進度條,便如雨後春筍般,一口氣竄了兩格!

  “照這個速度……”

  蘇秦在心中暗自盤算,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此前胡教習斷言,哪怕是林清寒那等天才,耗費一月半也不得門而入,二級更是難如登天。

  但對他而言,若是一次小課能漲兩點經驗。

  那何須一月?

  五次小課,也就是五天!

  哪怕算上消化與實操的時間,頂多一週,這門被視作“天塹”的中院進階法術,便能穩穩地邁入二級的門檻!

  這便是“面板”最霸道的地方。

  它無視了所謂的“頓悟”瓶頸,將虛無縹緲的“道”,量化成了看得見、摸得着的“數”。

  “除了這《春風化雨》,你此前說,還悟出了另外兩門法術?”

  胡教習的聲音打斷了蘇秦的思緒。

  蘇秦回過神,不敢怠慢,連忙應道:

  “回教習,學生僥倖,在鑽研雨水生機之時,觸類旁通,另悟得了《馭蟲術》與《騰雲術》。”

  “馭蟲,騰雲……”

  胡教習手指輕敲石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錯,皆是實用之術。”

  “尤其是那《馭蟲術》,雖在‘殺力’上不如雷火之法直觀,但在咱們農司,卻是極受推崇的進階手段。”

  胡教習隨手一揮,指尖一點靈光幻化出一隻振翅欲飛的虛幻甲蟲:

  “低階的《驅蟲》,講究一個‘驅’字,非殺即趕,那是霸道。”

  “而到了《馭蟲》的境界,講究的則是一個‘共生’。”

  “蟲豸雖微,亦有靈性。

  高明的司農官,能以神念溝通蟲羣,令其不敢侵擾莊稼,甚至能驅使益蟲捕食害蟲,翻鬆土壤,傳播花粉。”

  “這便是——化害爲利,天人合一。”

  聽着這番講解,蘇秦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那日田間,自己靠着高頻震盪震殺蝗蟲的手段。那雖然有效,但確實太過耗神,且失了那份從容。

  若是能馭使蟲羣,那便是有了無數不用發工錢的“長工”。

  “不過……”

  胡教習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貪多嚼不爛。”

  “這《馭蟲》與《騰雲》雖好,但畢竟是輔修。

  眼下距離考覈只剩三十天,你的精力有限,切不可分心。”

  “這三十天,你要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神念,都死死地釘在《春風化雨》這一門法術上!”

  “只要這一門通了,其餘諸法,日後自可觸類旁通;

  若這一門不通,你便是學了一肚子雜學,也難以敲開二級院的大門。”

  蘇秦心頭一凜,鄭重拱手:

  “學生謹記,定不負教習教誨。”

  胡教習點點頭,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出現在手中,隨後輕輕拋給了蘇秦。

  蘇秦雙手接住,只覺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複雜的雲紋和刻度。

  “這是‘測土令’。”

  胡教習解釋道:

  “光說不練假把式。

  這《春風化雨》到底修到了幾成火候,光靠嘴說沒用,得看地裏的莊稼認不認。”

  “這令牌能感應地氣流轉,測定土壤肥力。

  你回去後,可多在田間實戰,以此令自測。

  什麼時候你能讓這令牌上的刻度穩在‘甲’字上,你這二級院的名額,便算是穩了。”

  “去吧,莫要懈怠。”

  ……

  從畫中界出來,已是午後。

  外面的日頭依舊毒辣,將青雲山的石階曬得滾燙。

  蘇秦捏着那枚溫熱的“測土令”,並沒有回內舍休息,而是徑直向着山腳下的責任田走去。

  那裏,不僅有他的地,還有趙立、劉明他們的希望。

  剛轉過田埂,一陣壓低了聲音的議論便順着熱風飄了過來。

  “哎,趙立,你剛纔看見了嗎?”

  劉明正蹲在地頭拔草,滿頭大汗,卻顧不上擦,一臉神祕兮兮地湊到趙立身邊:

  “就剛纔,我在山道那邊打水,親眼看見黎監院捧着個明黃色的托盤,急匆匆地往內院去了!”

  “黎監院?”

  趙立直起腰,捶了捶痠痛的後背,眼中滿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