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4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這一刻,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從法球上移開,齊刷刷地匯聚到了那個站在陰影裏、神色複雜的符司首席身上。

  他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顧池會說這道符籙“霸道到了極點”。

  顧池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畫面中的蘇秦,輕聲道:

  “這就是它的作用。”

  顧池的聲音平靜,卻如重錘擊鼓,每一個字都敲在腥说男念^:

  “它沒有攻擊力,沒有防禦力,甚至不能幫你增加一絲一毫的修爲。”

  “它只有一個作用——”

  “那就是……【定義】。”

  顧池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吐出了那句流傳於符籙一道最深處、卻鮮少有人能親眼見證的口訣。

  那聲音彷彿帶着某種來自規則之上的魔力,蘊含着某種至理:

  “除卻靈臺一點真,其餘皆是夢中身……”

  “凡不利於我……”

  “皆爲——虛妄!”

第133章 晉級前五十!舉世皆驚!(求月票)

  金丹堂內,地火雖被禁制壓在爐底,但那股子常年積鬱的燥熱,依舊順着青石板縫隙往上鑽。

  然而此時此刻,這滿堂數百名學子,卻覺得後背隱隱發涼。

  懸浮於大堂正中的巨大水晶法球,正無聲地轉動着。

  其上原本密密麻麻、如蜂巢般的一百八十面水鏡,正在以一種令人心悸的節奏,一面接着一面地熄滅。

  “啪。”

  一聲極輕的脆響,又是一面水鏡崩解化作流光。

  那代表着又有一名通脈後期的老生,在靈窟那令人絕望的獸潮與天災中耗盡了最後一絲底蘊,黯然離場。

  數字在跳動。

  一百二十。

  一百一十。

  每一次數字的更迭,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腥说男目采稀�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學子們,他們僵硬地昂着頭,目光在那些破碎的鏡面與僅存的畫面間來回遊移,喉結艱難地滾動着。

  角落裏。

  趙猛雙手死死扣住膝蓋上的布袍,指節因爲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之色。

  他那雙銅鈴大眼中佈滿了血絲,連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身旁的吳秋,鼻樑上的眼鏡滑落了半截也渾然不覺。

  “一百……”

  吳秋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片枯葉在摩擦,帶着一絲顫抖的尾音:

  “進前百了。”

  短短几個字,卻有着千鈞的重量。

  在二級院,前百名是一個分水嶺。

  這不僅意味着在數百名通脈境修士中脫穎而出,更意味着只要穩住這個名次,哪怕是在最爲苛刻的教習眼中,這也是一份無可挑剔的答卷。

  簡單的一句話便能概括。

  前百者...盡皆通脈九層!

  而蘇秦,一個入門不足半月的新生,做到了,和他們站到了一起!

  吳秋轉過頭,看向身側那個彷彿化作石雕般的漢子,聲音壓得極低,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探詢:

  “猛子……”

  “你說……蘇秦師兄,能不能進前五十?”

  前五十。

  那是入室弟子的門檻,是真正鯉魚躍龍門的分界線。

  趙猛的身軀微微一震。

  他沉默良久,先是緩緩搖了搖頭,隨即又像是想通了什麼,重重地點了點頭。

  “俺不懂。”

  趙猛的聲音甕聲甕氣,卻透着一種極其質樸的認真:

  “俺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法術,也不懂那靈窟裏的災難到底有多難熬。

  俺只知道,那裏面剩下的,全是修了好幾年的老怪物。”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那面依舊金光璀璨、稻浪翻滾的水鏡。

  在那鏡中,蘇秦負手而立,身前的草木兵卒如銅牆鐵壁,身後的百姓安居樂業。

  那份從容,那份氣度,與周圍那些還在苦苦支撐、滿臉絕望的老生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但是……”

  趙猛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俺知道一件事。”

  “在今天過後,‘蘇秦’這個名字,會在整個二級院……徹底響亮起來。”

  “就像……”

  趙猛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一襲白衣、清冷如月的身影:

  “就像當年的林清寒在一級院時那樣,那是所有人都得仰着頭看的天才……”

  說到這,趙猛忽然咧了咧嘴,露出一抹略帶猙獰的笑意:

  “不。”

  “甚至……還猶有過之!”

  “林清寒當年也沒能在剛入門的時候,就把這幫老生逼到這個份上!”

  “我爲蘇秦師兄高興。”

  這句高興,沒有任何的雜質。

  那是看着自家兄弟,一步步從泥潭裏爬出來,然後一飛沖天,將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雲端人物盡數踩在腳下的痛快。

  吳秋聽着這番話,眼神也逐漸變得深邃。

  他推了推眼鏡,將那一抹激盪的情緒壓回心底,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理智。

  “是啊。”

  吳秋低聲呢喃:

  “高興。”

  “但更多的是……壓力。”

  他看着那面水鏡,看着那個已經跑到他們前面太遠太遠的背影,輕聲道:

  “蘇秦師兄,爲我們這一屆,爲我們胡字班,打響了第一槍……”

  “這一槍太響,太亮。”

  “它把路給咱們蹚開了,也把標杆給咱們立起來了。”

  “以後咱們走出去,別人看咱們的眼神不一樣了,但也意味着……咱們不能給這塊招牌抹黑。”

  吳秋轉過頭,與趙猛對視,眼中閃爍着灼灼的光芒:

  “接下來,我們要努力了。”

  “不能被甩得太遠,連背影都看不見。”

  趙猛聞言,重重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發出一聲悶響。

  “那是自然!”

  二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隨後,他們的眸光再次緊緊鎖定了那高懸於空的法球。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是一面,而是接連數面水鏡同時崩解。

  九十八……九十五……九十三……

  數字在跳動,每一個數字的減少,都代表着一位在二級院赫赫有名的資深學子被淘汰出局。

  終於。

  當那個數字定格在【九十】的時候。

  金丹堂前排,一張紫檀木椅上。

  一直輕搖摺扇、神色從容的沈振,手中的動作突兀地停了下來。

  “啪。”

  摺扇合攏,敲擊在掌心。

  沈振看着那面依舊穩如泰山的水鏡,看着那個即便到了此刻依然未露敗象的蘇秦,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當中。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失落,有驚歎,更有幾分身爲商人的精明算計落空後的自嘲。

  作爲流雲社的社長,沈家的一員,沈振並非不學無術的紈絝。

  他在煉丹師一脈也算是小有名氣,無論是家學淵源還是自身天賦,都讓他有着傲視同儕的資本。

  他記得很清楚。

  他在月考之中,他拼盡全力,取得的最好成績,也不過是【九十七名】。

  那已經是足以讓他在家族宴席上誇耀許久的資本。

  而現在……

  這個紀錄,被破了。

  被一個剛入二級院不足七天,甚至……在半個月前,還被他拿着銀子試圖招攬、被他視爲“潛力股”的蘇秦,輕描淡寫地跨過去了。

  而且看這架勢,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九十名?

  不,蘇秦的極限,遠不止於此。

  “看走眼了啊……”

  沈振在心中長嘆一聲。

  他原以爲自己已經足夠高估蘇秦了,將其視爲需要提前投資的良才。

  卻沒想到,這哪裏是良才?

  這分明是一條早已長成了爪牙、只待風雲便化龍的真龍!

  “對於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