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302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張張面孔在交替閃過。

  那是他爲了湊齊賭資,低聲下氣去求過的同鄉。

  那是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證“穩賺不賠”時,那些信任的眼神。

  還有他那個裝滿了全部身家、甚至借了高利貸才湊出來的錢袋子。

  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蘇秦墊底”這一個註上。

  他賭上了自己的現在,也賭上了自己的未來。

  他以爲這是撿錢。

  可現在……

  那一百個災民的身影,就像是一百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他的心臟。

  通脈中期……

  這意味着蘇秦的起跑線,已經和那些老生拉平了!

  再加上那天元敕名……

  他怎麼可能墊底?

  他怎麼可能六百名開外?

  “輸了……”

  張治的嘴脣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只有兩行清淚,順着他呆滯的臉龐,無聲地滑落。

  “我的功勳點……”

  “我的法器……”

  “我的……命啊!”

  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淹沒。

  他身子一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嘭!”

  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第123章 力壓二級院全員,首得嘉禾!(求月票)

  觀瀾閣內,檀香幽微,茶霧氤氳。

  巨大的水晶法球懸浮於廳堂正中,光影流轉間,將那“青雲養靈窟”內的一行行天條律令,清晰地投映在腥说难鄣住�

  閣內除了幾位當值的教習,便是這惠春縣乃至周邊數鎮有頭有臉的名流鄉紳。

  他們此刻皆屏息凝神,目光在那幾行規則上反覆研讀,神色間少了幾分看熱鬧的輕鬆,多了幾分對於“治世”二字的凝重思考。

  “這題目……出得當真刁鑽。”

  說話的是一位身着褐色團花員外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富態,手中轉着兩枚核桃,只是一雙眼睛狹長,偶爾閃過一絲精明與陰鬱。

  此人名爲周浩,乃是惠春縣有名的藥材商,亦是此次惜敗於前十之外、最終只得了個甲等評級的周泰之父。

  他盯着那關於“抉擇”的一條,眉頭緊鎖:

  “讓災民去探索,那是拿人命去博幾率,是賭徒行徑。若全都留下種地,雖穩妥,卻又要在二十倍的飢餓速度下坐喫山空。

  這哪裏是在考種地?這分明是在考人心,是在考取捨啊。”

  “不錯。”

  一旁的沈立金點了點頭,摺扇輕搖,語氣中帶着幾分讚賞:

  “爲官一任,造福一方。

  這靈植夫若是隻懂伺候莊稼,那是老農。

  唯有懂得如何調配人力,如何在絕境中求那一線生機,方能稱得上是‘牧守’。

  羅教習這題,出得有水平。”

  幾位名流低聲議論,雖是外行,卻也能看出這考題背後的深意。

  而坐在上首的胡春與陳震兩位教習,則是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抹了然。

  羅姬的風格,一向如此。

  他不考術法的繁複,只考大道的應用。

  “嗡——”

  就在此時,水晶法球上的畫面微微一顫。

  隨着所有學子入場完畢,那原本徽衷诿總人初始地塊上的迷霧漸漸散去,顯露出了各自的“家底”。

  在這一刻,觀瀾閣內所有的目光,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同一個角落。

  那裏,映照着的正是本屆“天元魁首”——蘇秦的領地。

  畫面中,青衫少年負手而立,身後的背景是一片乾裂的黑土地。

  而在他身後……

  並不是腥祟A想中那稀稀拉拉的五十個老弱病殘。

  而是一個整齊的百人方陣!

  那一排排雖然衣衫襤褸、卻數量可觀的災民,在那荒涼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扎眼。

  而在畫面的側邊,一行小字清晰地標註着該考生的當前狀態——

  【蘇秦,修爲判定:通脈中期(五層)。】

  【初始人口:一百。】

  觀瀾閣內,原本細微的交談聲瞬間消失,只剩下茶水沸騰的咕嘟聲,顯得格外刺耳。

  周浩手中的核桃“咔”的一聲停住了,他瞪大了那雙狹長的眼睛,身子猛地前傾,像是要透過法球看清那行字的真僞。

  “通……通脈中期?!”

  周浩的聲音有些變調,帶着一股子難以置信的驚愕:

  “這怎麼可能?!”

  “大考纔過去幾天?半個月都不到吧?”

  “我記得放榜之時,這蘇秦不過是通脈一層,雖說是天元,但這修煉速度……也不該快到這種地步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家兒子的畫面。

  周泰雖然也是這一屆的佼佼者,家學淵源,資源不缺,可如今也不過剛剛穩固在通脈一層巔峯,距離二層尚有一線之隔。

  這其中的差距,何止千里?

  不僅僅是周浩,在座的其餘幾位名流,哪怕是見多識廣的沈立金,此刻也是面露驚容,手中的摺扇忘了搖動。

  六天,連破四境。

  這種速度,若是放在那些從小藥浴淬體、有名師灌頂的世家嫡系身上,或許還能勉強接受。

  可這蘇秦……

  誰都知道,他是個寒門出身,是個在一級院外舍蹉跎了三年的“苦修”。

  “這底蘊……未免也太深厚了些。”

  沈立金低聲喃喃。

  “恭喜胡教習啊!”

  短暫的震驚過後,一位平日裏與胡春有些交情的鄉紳率先反應過來,連忙拱手道賀,打破了這份沉默:

  “名師出高徒!當真是名師出高徒啊!”

  “這蘇魁首能有如此進境,定是離不開胡教習平日裏的悉心教導與栽培。

  胡字班出了這等妖孽,胡教習日後怕是要高升了!”

  “是啊是啊,胡教習教導有方,令人佩服!”

  腥思娂姼胶停哉Z間滿是恭維。

  在他們看來,一個寒門子弟能有如此成就,背後定然離不開這位啓蒙恩師的全力託舉。

  面對這滿堂的恭維,胡春坐在梨花木椅上,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

  他那一向古板嚴肅的臉上,此刻卻並未流露出太多得意的神色,反而帶着一絲淡淡的複雜與感慨。

  他看着畫面中那個神色平靜的少年,緩緩搖了搖頭。

  “諸位謬讚了。”

  胡春的聲音平穩,透着一股子實事求是的清正:

  “老夫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裏清楚。”

  “在一級院時,我雖教了他些許規矩與法度,但那只是領進門的基礎。”

  “能有今日這般造化……”

  胡春目光微抬,看向了那東邊百草堂的方向:

  “非我之功。”

  “應當是羅教習的手段,也是這孩子自己的機緣。”

  說到這,胡春頓了頓,語氣中帶着幾分唏噓:

  “蘇秦他啊……是個真正的天才。”

  “這種天才,不是教出來的,是悟出來的。

  老夫不過是恰逢其會,做了他路上一塊稍微平整些的墊腳石罷了。”

  這番話,說得謙遜至極,卻也讓在座腥诵闹械木匆飧趿藥追帧�

  居功不自傲,這纔是名師風範。

  坐在一旁的陳震,此時也收回了複雜的目光。

  他輕輕轉動着手中的星月菩提,那雙看似溫和的眸子裏,精光內斂,彷彿在進行着某種深層次的推演。

  作爲一級院的資深教習,他與胡春鬥了大半輩子,對於這修仙百藝的門道,自然看得比那些外行鄉紳要深得多。

  “通脈五層……”

  陳震低聲自語,聲音只有身邊的胡春能聽見。

  “老胡,你我都是明白人。”

  “正常的修煉,哪怕是天元敕名的三倍加持,再加上日夜不休的苦練,六天時間,頂天了也就是突破到通脈二層。”

  “想要連破四境,直抵中期……”

  “除非是用了那種不講道理的灌頂之法。”

  陳震的目光再次落在蘇秦身上,眼神變得幽深如潭:

  “而在這靈植一脈中,能做到這一點的……”

  “唯有羅姬那一脈壓箱底的絕學——【萬願穗】。”

  此言一出,胡春的手指微微一顫。

  他並未反駁,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看來,羅姬是真的看重他。”

  陳震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羨慕:

  “【萬願穗】乃是八品赤譜,涉及因果願力,最是難修。”

  “這蘇秦能在一週之內將其入門,甚至還能以此反哺修爲,完成灌頂……”

  “這份才情,確實當得起‘天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