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4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九品靈植雖好,但終究……還是有上限。”

  “通脈四層,在即將到來的月考中,固然算得上是一方好手。

  但面對那些在通脈後期浸淫多年的老生,面對那些手段層出不窮的真正精英……怕是還不夠看。”

  “若是想要在那場亂戰中一錘定音,甚至……橫掃全場。”

  “光靠這些九品的蝦兵蟹將,還不夠。”

  蘇秦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他的視線緩緩內視,穿過經脈,穿過氣海,最終落在了識海中央,那株正散發着淡淡金光、宛如神祇般靜靜佇立的——

  【萬願穗】。

  這是一株八品靈植。

  而且是一株……特殊的、由願力與因果澆灌而成的、獨一無二的八品靈植。

  他的特殊之處,便是哪怕顯化爲實,腦海中依舊有着虛影,可以隨着時間不斷恢復。

  上限是九品,那便能隨着時間恢復到九品。

  上限是八品,那便能隨着時間恢復到八品。

  只要抵達相應品級,就能外顯現世。

  “九品靈植,能承載通脈四層的戰力,覺醒凡俗神通。”

  “那……八品呢?”

  蘇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

  這是一個他從未嘗試過,甚至連想都不敢深想的領域。

  按照常理,八品靈植珍貴無比,通常是被當做陣眼、丹藥主材或者是傳家寶來供着的。

  誰會捨得拿一株八品靈植來當一次性的消耗品,去施展《草木皆兵》?

  這簡直就是敗家子中的敗家子!

  但蘇秦不同。

  他的【萬願穗】,雖然也是八品,但它的本體……是願力,是虛實之間的存在。

  它並非實體,卻又勝似實體。

  它能再生,能恢復,只要願力不絕,它便不死不滅。

  “如果……”

  蘇秦在心中設想那個畫面:

  “如果我以這株【萬願穗】爲載體,施展四級點化的《草木皆兵》……”

  “那召喚出來的……將會是個什麼東西?”

  “是一尊金甲神將?”

  “還是……一尊秉承了萬民意志、能鎮壓一切不服的——神靈?”

  蘇秦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能感覺到,這絕對是一個足以打破平衡的變量。

  九品與八品,雖只差一階,卻是天壤之別。

  九品是凡,八品涉靈。

  若說九品靈植喚出的是“兵”,那八品靈植喚出的,極有可能便是——“將”!

  “通脈……後期?”

  “甚至是……觸碰到那更高層次的力量?”

  蘇秦不敢確定。

  但他能感覺到,識海中那株原本安靜的萬願穗,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的這個瘋狂念頭。

  它輕輕搖曳了一下。

  “嗡——”

  一股浩大、中正、卻又帶着幾分躍躍欲試的波動,順着神念傳來。

  那不是抗拒。

  那是——渴望。

  那是想要入世,想要顯化,想要在這紅塵中展露鋒芒的渴望!

  “看來……你也寂寞了啊。”

  蘇秦安撫了一下躁動的萬願穗,並未立刻嘗試。

  這裏是山道,人多眼雜,並非試法之地。

  況且……

  他看了一眼那株稻穗上流轉的金光。

  自從那日宴席之後,雖然願力在源源不斷地匯聚,但距離徹底恢復盈滿,還需要一些時間。

  現在的它,就像是一個剛剛大病初癒的壯漢,雖然底子在,但氣血還未完全恢復。

  若是強行點化,怕是會傷了根基。

  “不急。”

  蘇秦強壓下心頭的衝動,重新邁開步子,向着青竹幡走去。

  “還有六天。”

  “六天時間,想辦法讓萬願穗恢復一些願力,起碼達到九品靈植的水準顯世。”

  “其特殊的結構,或許凝聚的神通,也難以想象。”

  “到時候……”

  蘇秦抬頭望向那夜空中最亮的一顆星,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就讓這滿院的天才們好好看看。”

  “什麼叫……草木皆兵。”

  “什麼叫……萬民所向!”

  .......

  晨光破曉,青竹幡內的靈氣伴隨着朝露,在竹葉尖端凝結成晶瑩的珠翠。

  蘇秦推開精舍的竹窗,深深吸了一口氣。

  肺腑間濁氣盡吐,通脈四層的修爲在經脈中如江河奔湧,圓潤自如。

  “七日之期,已過其一。”

  蘇秦目光掃過只有自己可見的面板。那【萬民念】敕名下方的【豐登】詞條,正散發着一種時不我待的微光。

  “一念之間,催熟凡俗靈植,時限七日。”

  這是昨夜因大願得來的神通,也是他此刻手中握着的一張底牌。

  但若是不去用,這底牌便是一張廢紙。

  “上次回村,還是在那受賞慶功的夜晚。那是免了稅,給了鄉親們一個活下去的底氣。

  但想要真正讓蘇家村,讓青河鄉富起來,光靠那點免稅,還不夠。”

  蘇秦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着那疊銀票,心中默默盤算着這幾日的流水。

  那是當初東拼西湊來的三百兩整。

  扣除掉交給庶務殿的一百五十兩種子班束脩,再扣除在崔健那裏買“五味鏟”花掉的五十兩,以及昨夜在藏經閣爲了悟道而開啓雅間花費的五兩……

  他現在手裏,滿打滿算,還剩下九十五兩現銀。

  “九十五兩……”

  蘇秦在心中默默盤算。

  “【迥颐钣嫛渴潜C牡着疲彩菓獙ξ粗淖钺嵋坏婪谰。

  他每次在使用過後,代價會刷新,都是按照現在身上的八成銀兩,作爲固定數目。

  我在獲得時,便是第一次刷新之時。

  因爲身上是一百兩,八成便是八十兩。

  也就是需要八十兩紋銀。

  這筆錢,雷打不動,必須死死攥在手裏,那是買命錢。”

  “如此算來,我能動用的,僅剩十五兩。”

  十五兩銀子,對於凡人來說是一筆鉅款,但在通脈期修士眼中,或許連一瓶像樣的丹藥都買不到。

  “錢少有錢少的花法。”

  蘇秦眼神清明,整理好衣冠,掛好那枚代表“百草堂種子”身份的腰牌,邁步走出了青竹幡。

  既然要回鄉施展【豐登】,總不能兩手空空。

  種子,纔是希望的載體。

  ……

  農司,百草堂側殿,【司農庶務處】。

  這裏不比傳道殿那般宏大,也不似藏經閣那般肅穆,卻透着一股子令人安心的泥土芬芳與藥草香氣。

  一排排巨大的紅木藥櫃直抵穹頂,無數個貼着標籤的抽屜裏,封存着大周仙朝農耕體系的基石。

  櫃檯後,一位身着褐色長袍的中年執事正低頭撥弄着算盤,手邊放着一盞早已涼透的茶。

  他叫劉通,是這庶務處的一名老吏,在這位置上坐了十年,見慣了那些心比天高的天才,也看多了囊中羞澀的窘迫。

  “咚、咚。”

  蘇秦輕輕叩擊櫃檯。

  劉通眼皮未抬,手中的算盤珠子依舊噼啪作響:

  “買種還是賣糧?買種左轉看牌子,賣糧去後院過秤。”

  “買種。”

  蘇秦聲音平穩。

  劉通這才抬起頭,那雙帶着幾分職業倦怠的眼睛在蘇秦身上掃了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蘇秦腰間那枚刻着“百草”二字且隱隱泛着紫氣的腰牌上。

  “喲?”

  劉通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臉上的漫不經心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卻不失禮數的面孔:

  “原來是新晉的天元魁首,蘇秦師弟。”

  他在“天元魁首”四個字上並未加重語氣,就像是在稱呼一個普通的職務,既不諂媚,也不輕視。

  在二級院待久了的人都知道,天才年年有,但能真正兌現天賦走到最後的,十不存一。

  尤其是這種剛入門的新人,名頭雖響,但還沒經過月考的毒打,終究是嫩了點。

  “師弟想買什麼種子?”

  劉通站起身,撣了撣袖口:

  “既然是百草堂的自己人,有些規矩我得先說明白。

  雖然你是種子班,但若是沒有功勳點,這櫃檯裏一半的好東西,你只能看,帶不走。”

  蘇秦微微頷首,對此早有預料。

  “師兄,我想看看九品靈植的種子。”

  蘇秦開門見山。

  他現在掌握了《草木皆兵》這門八品殺伐術,若是能有幾株九品靈植作爲施法載體,戰力必將產生質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