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203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空氣微微震顫。

  一株通體宛如黃金澆築、散發着璀璨光芒的稻穗,緩緩從他的眉心飄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稻穗並不大,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每一粒穀殼之上,都流轉着繁複至極的雲紋,彷彿蘊含着天地至理。

  更驚人的是……

  在那稻穗的周圍,竟隱隱有無數虛幻的人影在膜拜、在祈叮鞘穷娏庥舻綐O致後產生的異象!

  光芒照亮了整個小院,將三人的臉龐映得金黃一片。

  那一株稻穗靜懸半空,其上雲紋流轉,隱有萬民虛影膜拜,莊嚴如神祇。

  “啪嗒。”

  王燁嘴裏叼着的那根草莖,無聲滑落。

  他死死盯着那株稻穗,那雙總是半眯着的懶散眸子,此刻卻瞪得滾圓,瞳孔劇烈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顛覆認知的怪物。

  一旁的古青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手裏的蒲扇懸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

  “蘇……蘇秦。”

  良久,王燁才艱難地轉動脖頸,那從來都是漫不經心的聲音,此刻竟難得的乾澀:

  “你剛纔說……這是二級?”

  蘇秦看着兩人那彷彿見了鬼的神情,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心中大感不解。

  既然師兄當年也能一夜頓悟,直入二級,那自己這不過是循着前人的路子走了一遍,何至於如此大驚小怪?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品階?

  蘇秦有些遲疑地看着王燁,試探着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理所當然的困惑:

  “是二級入微啊。”

  “【萬願穗·聚沙成塔】,有什麼不對嗎?”

第99章 靈廚首席魁首?他還欠我一頓飯!(三萬求月票)

  夜風穿過青竹林,發出簌簌的輕響,卻吹不散小院內那股驟然凝固的死寂。

  金色的稻穗懸浮半空,流轉的雲紋映照着三人神色各異的臉龐。

  蘇秦那句“有什麼不對嗎”,問得坦蕩,問得諔踔吝帶着幾分初學者特有的那種——怕自己練岔了路子的虛心求教。

  但這副模樣落在王燁眼裏,卻讓他那張總是掛着懶散笑意的臉龐,一點點地僵硬,最後定格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木然。

  王燁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這個滿臉“無辜”的師弟,藏在袖子裏的手掌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他很想抬手給這小子一巴掌。

  不是因爲憤怒,而是因爲……太他孃的遭人恨了!

  他當然知道蘇秦的性子。

  這小子雖然心眼不少,但在修行這種大事上,向來是一板一眼。

  絕不會玩那種“扮豬喫虎”的惡俗把戲,更不會明明心裏門兒清還要故意裝傻來羞辱師兄。

  蘇秦是真的以爲,自己和他口中說的“二級”,是同一個概念。

  可問題就在這兒。

  當年王燁所謂的“一夜頓悟直入二級”,指的是九品法術《萬願穗·種因得果》!

  那雖然也算天才,但在羅姬一脈的歷史上,倒也不是絕無僅有。

  但蘇秦現在手裏捧着的是什麼?

  那是【萬願穗·聚沙成塔】!

  是九品圓滿之後,再次進階、質變而來的八品法術!

  這中間隔着的,不僅僅是一個品階,而是整整一個大境界的感悟與積累!

  “聚沙成塔……二級入微……”

  王燁面無表情,臉頰嘴角直抽抽。

  這特麼才幾天?

  光是七天前,聽自己的分享領悟,就夠離譜了。

  從領悟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七八日。

  這小子不僅把九品修滿了,還把八品進階法術給幹到了二級?

  當年他王燁做到這一步用了多久?

  三個月?還是半年?

  王燁忽然覺得牙花子有點疼,那是被一種名爲“嫉妒”的情緒給酸的。

  “呼……”

  王燁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眼角那不自然的抽搐,努力維持着身爲“親傳師兄”的高深莫測。

  他絕不能露怯。

  若是讓這小子知道自己當年的“天才”之名含金量沒那麼高,那他這個引路人的威嚴往哪兒擱?

  “咳。”

  王燁輕咳一聲,目光從那株金燦燦的稻穗上移開,重新落回蘇秦臉上,語氣變得異常平淡,甚至還有些勉勵的意味:

  “不錯。”

  “沒什麼不對的。”

  他點了點頭,一副“盡在掌握”的從容:

  “八品聚沙成塔,二級入微,根基紮實,願力純粹。”

  “很好。”

  王燁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蘇秦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有和我當年……一樣的天賦。”

  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彷彿當年那個在羅姬面前苦熬了幾個月才突破的並不是他。

  蘇秦聞言,心中大定。

  既然師兄都這麼說了,看來自己的進度還算正常,並未偏離正軌。

  “多謝師兄誇獎。”

  蘇秦拱手,隨後看向一旁早已呆若木雞的古青,將那株懸浮的稻穗向前推了推,諔┑溃�

  “既如此,那這烹飪之事,就有勞古師兄費心了。”

  然而。

  古青並沒有接。

  他手裏那把平日裏視若珍寶的蒲扇,此刻正尷尬地停在半空。

  那張憨厚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既有震驚,又有爲難,最後化作了一抹苦笑。

  他看了看蘇秦,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雲淡風輕”的王燁,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那個……王燁師兄。”

  古青的聲音有些發虛,卻不得不說實話:

  “這……這活兒,我恐怕接不了啊。”

  “嗯?”蘇秦一愣。

  古青指着那株金光流轉的稻穗,臉上滿是無奈:

  “師兄,你是知道我的。”

  “我雖然在靈廚一道上有些心得,但畢竟受限於修爲,至今也就是個通脈中期。”

  “九品靈材,我靠着手藝還能勉強處理。”

  “但這可是八品啊!而且是願力凝結的八品!”

  古青攤了攤手,實話實說:

  “這玩意兒非實非虛,介於陰陽之間,處理起來極其耗費心神和真元。”

  “以我現在的火候,若是強行烹飪,不僅鎖不住裏面的願力精華,搞不好還會炸鍋,白白糟蹋了這等寶物。”

  “這事兒……您應該是知道的啊?”

  古青有些委屈地看着王燁。

  他覺得王師兄這是在給他出難題,明明知道他幾斤幾兩,還把這尊大佛往他這兒領。

  蘇秦聞言,也轉頭看向王燁,眼中帶着一絲疑惑。

  如果古青處理不了,那王師兄之前爲何如此篤定?

  面對兩人的目光,王燁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眉頭一挑,狠狠地瞪了古青一眼,那眼神裏透着一股子“你怎麼這麼不上道”的嫌棄。

  “廢話!”

  王燁冷哼一聲,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我讓你處理了嗎?”

  “啊?”古青懵了。

  “我有說過讓你掌勺嗎?”

  王燁揹着手,下巴微揚,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口吻,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帶蘇秦來找你,不過是讓你先認認人,順便……讓你做箇中間人,給蘇秦引薦一個人!”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彷彿這本就是他最初的計劃。

  蘇秦微微皺眉,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他記得很清楚,在來的路上,王燁明明說的是——“古青那小子在靈廚一道上造詣頗深,讓他出手,綽綽有餘”。

  怎麼到了這兒,話鋒一轉,古青就成了個“中間人”了?

  古青更是被這套說辭給搞懵了。

  他撓了撓頭,一臉的茫然:

  “是……是這樣嗎?”

  “可是師兄,你剛纔在外面不是還說,想讓我幫忙掌掌勺,做頓好的嗎?這……我應該沒聽錯吧?”

  “你聽差了!”

  王燁斷然否定,面不紅心不跳:

  “我是說,讓你幫忙看看這成色,然後……帶蘇秦去找那位‘原鮮’!”

  “原鮮?”

  聽到這兩個字,古青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比剛纔還要大,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名字。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極其古怪:

  “師兄……你是說……那位?”

  “可是……”

  古青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不是和那位……積怨甚久,老死不相往來的嗎?”

  “上次你們見面,差點沒把食味軒的房頂給掀了……怎麼現在還要讓我去引薦?”

  蘇秦站在一旁,聽着這兩人的對話,心中的疑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