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9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鄒武看了一眼徐子訓那端正的坐姿,有些不忍:

  “偏偏是個知禮的,是個想學的。”

  “這就難辦了。”

  “看着一個好苗子,因爲跟不上進度,因爲聽不懂天書,最後一點點被磨滅了心氣,變得自卑、焦慮,最後泯然腥恕�

  “這滋味,不好受啊。”

  蘇秦靜靜地聽着,手中剝瓜子的動作未停。

  他看着鄒家兄弟那副真心實意替人操心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失笑,卻也有些感動。

  這百草堂的風氣,確實淳樸。

  他們是真的把這裏當成了家,把同窗當成了家人。

  “兩位師兄多慮了。”

  蘇秦將剝好的瓜子仁放入口中,輕聲說道:

  “徐兄才情,非同一般。

  他既選了這條路,便自有他的道理。

  或許……他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堅韌。”

  “希望如此吧。”

  鄒文嘆了口氣,不再多言這個話題。

  就在這時。

  一陣細微的靈力波動,忽然從腥搜g的令牌上傳來。

  “嗡——”

  那是百草堂特有的傳訊禁制。

  鄒家兄弟臉色一變,幾乎同時伸手按住了腰牌,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後,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甚至帶上了一絲憤懣。

  “怎麼了?”蘇秦問道。

  “哼!”

  鄒武冷哼一聲,將腰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還能怎麼着?”

  “剛纔腰牌傳來感應,說是咱們百草堂今日有【兩名】種子班的新人入籍,讓咱們這些老生多加照拂。”

  “兩名?”

  蘇秦微微一怔。

  他看了一眼徐子訓,那是其中之一。

  那另一個……

  “不就是我嗎?”

  蘇秦心中思索。

  然而,鄒武接下來的話,卻讓蘇秦剛剛送到嘴邊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徐子訓算一個,這個咱們認了,人家雖然是保送,但好歹人到了,禮數也周全。”

  鄒武氣呼呼地說道:

  “可另一個呢?”

  他伸長了脖子,在學堂裏左顧右盼,那雙小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着每一個角落:

  “人呢?哪兒呢?”

  “這馬上都要上課了,連個人影都沒見着!”

  “這可是第一堂課啊!是拜師入門的大日子!”

  “那個傢伙竟然敢遲到?甚至可能……缺席?!”

  鄒文也是一臉的陰沉,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語氣中透着一股子寒意:

  “咱們百草堂的規矩,向來是尊師重道。”

  “羅師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恃才傲物、目無尊長的狂徒。”

  “那個未曾露面的傢伙,不管他是一級院的第一還是第二,不管他家裏有多大的背景……”

  “這第一步,他就走歪了!”

  鄒武更是義憤填膺,直接給那個“未曾置妗钡男氯硕诵裕�

  “依我看,這人比起徐子訓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徐子訓雖然底子薄,但人家態度端正,是個可造之材。”

  “可那個傢伙……”

  “心性不佳!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這種人進了咱們百草堂,那就是一顆老鼠屎!”

  “以後咱們可得離他遠點,免得被那一身晦氣給沾染了!”

  蘇秦:“……”

  他看着義憤填膺的鄒家兄弟,手裏捏着茶杯,懸在空中,不知是放是落。

  這是一個極其尷尬的誤會。

  在鄒家兄弟的認知裏,蘇秦是那個“憑本事、靠悟性、從底層爬上來”的勵志典範,是早已被他們接納的“自己人”。

  他們壓根就沒把蘇秦和那個“靠大考前十名額保送進來”的新人聯繫在一起。

  在他們的邏輯裏,蘇秦是通過“內部考覈”進來的,跟那個“大考前十”完全是兩碼事。

  所以,腰牌震動提示有“兩名大考新人”時,他們自動過濾了蘇秦,把那個名額安在了一個虛構的、此刻並未出現的“第三人”身上。

  蘇秦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屏住了呼吸。

  那股子熟悉的、帶着泥土芬芳與浩然正氣的威壓,尚未見人,便已先至。

  門口的光線微微一暗。

  兩道身影並肩邁入了門檻。

  左側一人,身着深紫色官袍,腰懸玉帶,面容白淨,嘴角掛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

  正是青雲府道院監院,黎遠。

  右側一人,身披灰色麻布道袍,褲腳挽起,腳踏千層底布鞋,面容古板,眼神深邃如淵。

  正是這百草堂的主人,羅姬。

  “羅師!黎監院!”

  袑W子齊齊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震動殿宇。

  羅姬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靜,徑直走向講臺。

  而黎監院則並未落座,他站在講臺一側,目光在臺下掃視了一圈,最後若有若無地在後排的角落裏停留了一瞬。

  那雙總是帶着笑意的眼睛裏,此刻卻閃爍着一種名爲“期待”的光芒。

  “諸位。”

  黎監院開口了,聲音溫潤,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今日,是個好日子。”

  “我來此,不爲別的。”

  “只爲……”

  他轉過身,對着身旁的羅姬拱了拱手,聲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難以掩飾的喜悅與鄭重:

  “恭喜羅教習!”

  “恭喜百草堂!”

  “此次納新,咱們這兒……”

  “可是來了一位——【天元魁首】!”

第96章 打破歷史者,蘇秦!!(四萬求月票)

  “天元魁首?”

  當黎監院口中吐出這四個字時,原本只是有些肅穆的百草堂,空氣彷彿在剎那間被抽離,變得粘稠而沉重。

  那是比“大考前十”還要高出整整一個維度的存在。

  在場之人,皆是二級院的精英,自然知曉這四個字的分量。

  大周道院,等級森嚴。

  一級院升二級院,每半年一屆。

  所謂的“天元”,並非僅僅指代第一名。

  它意味着在考覈中,三位主考官......

  即便他們的理念不同、派系不同、性格迥異......

  都在最終的評判上,達成了一種近乎奇蹟的共識,給出了全票通過的最高評價。

  一年兩屆,理論上至多也就兩位天元。

  而二級院,又有十大修仙百藝,每脈又不止一個課堂。

  實際上分到各個課堂,往往數年也難出一位。

  尤其是對於百草堂而言。

  腥说哪抗庀乱庾R地瞥向高臺之上那個面容古板、一身布衣的男人。

  羅姬。

  這位以“嚴苛”、“務實”著稱的農司大修,他的眼中只有那一畝三分地裏的生機,只有那也要看天喫飯的民生。

  在他的標準裏,天才是不值錢的,唯有日復一日的苦功與那顆耐得住寂寞的道心,纔算得上入流。

  所以,自羅姬執掌百草堂種子班以來,歷屆大考,哪怕有驚才絕豔之輩入了農司,也從未有人能從他手中拿走那“毫無保留”的讚譽。

  在他這裏,哪怕你是天縱之才,進來了也得脫層皮,也要從挑大糞、辨靈土開始做起。

  這裏沒有特權,只有規矩。

  因此,百草堂歷屆——無天元。

  “這……是要變天了嗎?”

  許多人面色凝重,眼眸複雜難明。

  黎監院站在講臺旁,並沒有急着宣讀敕令,而是側過身,看着那位老搭檔,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老羅啊老羅,你這百草堂自開堂授課以來,那是出了名的鐵門檻。”

  “若是沒記錯,這恐怕是你門下……第一個‘天元’生吧?”

  “也算是開了先例,破了你那‘不看虛名看鋤頭’的戒了。”

  這番調侃,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早就或是謙虛或是得意地回應了。

  但羅姬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