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他看了一眼面板。

  【凝土成石lv1(3/10)】

  【化木爲梁lv1(2/10)】

  ……

  “今晚不睡了。”

  蘇秦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勁。

  “先把這四門法術肝到二級。磨刀不誤砍柴工,與其造個危房天天修補,不如一次到位。”

  他雙手結印,再次調動元氣。

  “凝!”

  地面上的泥土再次翻湧,像是有生命般匯聚。

  倒塌,重來。

  經脈開始隱隱作痛,那是元氣透支的信號;精神也開始疲憊,那是神念高強度集中的後遺症。

  但他沒有停。

  元氣耗盡,便打坐恢復。

  恢復完畢,繼續施法。

  時間在這枯燥且痛苦的循環中悄然流逝。

  面板上的熟練度,一點一點地穩步增長。

  每一次失敗,都是一點經驗;每一滴汗水,都化作了面板上跳動的數字。

  【凝土成石lv1(9/10)】

  【化木爲梁lv1(9/10)】

  ……

  天空漸漸泛起一絲魚肚白。

  在距離蘇秦不遠處的一塊靈地上。

  一個身穿灰布短打的新晉弟子,正滿頭大汗地對着自家那面土牆施法。

  他叫趙迅,是個典型的寒門子弟。

  爲了省下買法種的錢,他硬是啃了一夜的書,才勉強悟出了個半吊子的《凝土術》。

  “起……給我起啊!”

  趙迅咬着牙,額角的青筋暴起,雙手顫抖着維持着法印。

  但那面土牆就像是個不聽話的醉漢,歪歪扭扭地晃動着,根基處已經出現了裂紋,眼看就要向外倒去。

  “完了……”

  趙迅心中絕望,眼眶微紅。

  這要是塌了,這一晚上的心血全白費,他還得再耗費元氣清理廢墟,明天的課怕是都沒精力去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醇厚的土黃色元氣突然從側面射來,如同一隻有力的大手,穩穩托住了傾斜的土牆。

  “誰?!”

  趙迅一驚,下意識地收回元氣,警惕地看向來人:

  “不必幫忙!我自己能行!”

  在道院這種地方,無緣無故的幫忙,往往意味着事後的索取,甚至是某種勒索。

  他窮怕了,也被人坑怕了。

  不待他拒絕,那土牆失去了他的支撐,再次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向另一側倒去。

  “別逞強,地基不穩,氣機已亂,你一個人撐不住的。”

  一個溫潤的聲音傳來。

  趙迅轉頭,只見一個身穿青衫的青年正站在不遠處,額頭上也滿是汗水,顯然剛纔那一擊耗費了他不少元氣。

  但他手中的法訣並未停下,正在全力輸出幫他穩固牆體。

  此人,正是昨日被徐子訓幫過的那個陳適。

  “快,接上法決!我也快撐不住了!”

  陳適喝道,臉色有些發白。

  趙迅看着陳適那顫抖的手臂,心中的警惕瞬間崩塌。

  他顧不上多想,連忙調動僅剩的元氣,重新接管了土牆的控制權。

  兩人合力之下,那面搖搖欲墜的土牆終於緩緩扶正,重新凝固,穩穩地立在了地上。

  “呼——”

  趙迅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看着那終於立住的牆壁,心中一陣後怕。

  他掙扎着站起身,對着陳適深深一揖,神色複雜且愧疚:

  “多謝這位師兄援手。剛纔……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知師兄想要什麼報酬?若是隻要些許銀兩,我還能湊湊……”

  陳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聞言卻是笑了。

  那笑容燦爛而真眨輳穭偫u消耗的不是珍貴的元氣,而是某種多餘的負擔。

  “報酬就不必了。”

  陳適擺擺手,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彩:

  “昨日我也受人幫助,那人幫我時,我也問過同樣的話。”

  “他說,如果非要報答,那就把這份善意傳遞下去。”

  “我當時還不懂,但剛纔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

  他看着趙迅,認真說道:

  “咱們都是同一批次的校生,在這內舍裏都是沒根基的新人,互相幫襯一把是應該的。

  若是你真想謝我,日後見到別的同窗有難處,力所能及的時候,也搭把手便是。”

  趙迅愣住了。

  在這個利益至上、每個人都想踩着別人上位的道院裏,這番話聽起來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卻又讓人心頭一熱,像是有一團火在胸口燃燒。

  他看着陳適那清澈的眼神,鄭重地點了點頭:

  “師兄高義,趙迅受教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

  不遠處的山道上,晨霧繚繞。

  胡教習負手而立,正準備回自己的居所。

  他看到了這一幕,原本那張總是板着的嚴肅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淡微的笑意,那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欣慰。

  “薪火相傳麼……”

  胡教習幽幽一嘆。

  在這內舍教了這麼多年,他見慣了勾心鬥角,見慣了天才爲了一個名額反目成仇,甚至背後捅刀。

  唯有徐子訓。

  這三年來,那個總是笑着幫人、不求回報的年輕人,就像是一顆種子,在這些年輕人的心裏生了根,發了芽。

  “子訓啊子訓,你真的適合做官。”

  “若是這大周的官場能多幾個你這樣的人,這天下或許會少幾分戾氣。”

  “希望這一次,你能考上前十,放下心中的執念吧。”

  胡教習正欲轉身離開,目光卻被前方不遠處的動靜吸引。

  陳適並沒有離開,而是笑着向下一個靈地走去。

  趙迅顧不上休息,也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跟了上去:

  “師兄,等等我!我也去搭把手!多個人多份力!”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蘇秦的靈地前。

  蘇秦此刻正背對着他們,對着地上的泥土施法。

  他的動作有些遲緩,甚至有些僵硬,似乎是元氣不濟的表現。

  那堆泥土在他的元氣牽引下,正緩慢地向上隆起,形成牆壁的雛形。

  但那牆壁看起來極不穩定,表面坑坑窪窪,像是個隨時會崩塌的豆腐渣工程。

  “是蘇秦。”

  胡教習認出了那個背影。

  他微微點頭,心中對蘇秦的評價稍微上調了幾分。

  “一天時間,就能領悟並施展出《凝土成石》,雖然這法術簡單,但對於一個三年才晉升的‘吊車尾’來說,也算是勤能補拙了。”

  “雖無大才,卻也不是不可雕琢的朽木。

  只要肯下苦功,哪怕進不了二級院,將來在縣裏謧差事還是有希望的。”

  此時,陳適和趙迅已經走到了蘇秦身後。

  看着那搖搖晃晃的土牆,陳適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這是崩塌的前兆,連忙開口:

  “這位師兄,小心!這牆要塌了!氣機已經亂了!”

  說着,他就要上前施法相助:

  “別怕,我們來幫你穩住!只要撐過這一口氣就行!”

  蘇秦聽到聲音,手上的動作並未停下,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種古怪的專注與平靜:

  “多謝好意,不過……不必了。”

  趙迅一聽這話,心裏頓時有了共鳴。

  他覺得蘇秦肯定和剛纔的自己一樣,是擔心被訛詐,或者是出於那種不必要的自尊心。

  於是他連忙幫腔道:

  “師兄別誤會!我們不要報酬!

  陳師兄是受了徐子訓師兄的感召,只是想把這份善意傳遞下去。

  咱們都是同窗,互相幫一把,這房子早點建好,也能早點休息不是?你這牆明顯撐不住了啊!”

  “真的不必。”

  蘇秦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與篤定。

  因爲他能感覺到,那面板上的進度條,已經卡在了【9/10】的最後關頭。

  只要再施展一次……不,就是這一次!哪怕這次塌了,下一次就是質變!

  如果不讓他們幫忙,這次失敗的經驗剛好能填滿進度條;如果幫了,反而可能打斷這個節奏。

  “唉,這人怎麼比我還倔。”

  趙迅嘆了口氣,看向陳適。

  陳適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手中的元氣已經蓄勢待發,並未收回:

  “準備好,一旦塌了,我們立刻出手。不能眼看着同窗的心血毀了。他倔歸倔,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遠處的胡教習看到這一幕,微微頷首。

  在他看來,這無疑又是一次趙迅的‘翻版’。

  他收回眸光,準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