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以天地爲爐,以萬物爲藥。
我們可以煉出讓人白日飛昇的‘九轉金丹’,亦可煉出那讓一州之地化爲死域的‘絕戶毒煞’。”
“甚至……”
老嫗陰惻惻一笑:
“到了那傳說中的境界,便是這滿天神佛,亦不過是爐中的一味‘藥引’罷了。
我想讓你生,你便是隻剩一縷殘魂也能重鑄肉身;
我想讓你死,你便是金剛不壞,也得化作一灘膿水。
這,便是丹司的——【生死】!”
還有那【陣司】的“畫地爲牢,自成一界”,在陣法之內,我即是天道,修改重力,逆轉五行,那是對規則的絕對掌控。
【靈廚】的“吞噬進化”,喫遍天下奇珍異獸,將他人的血脈天賦化爲己用,那是肉身成聖的最快捷徑。
【鑑寶】的“洞察天機”,一眼看穿過去未來,趨利避害,將所有的機緣盡數截胡,那是對命叩母`取。
……
十大百藝,十條通天大道。
每一條走到極致,都有着令天地變色的偉力,都有着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蘇秦坐在榻上,回味着這七日的所見所聞,心中的震撼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清明。
“的確,各有千秋。”
“若我是個普通的求道者,面對這些足以改命的手段,恐怕早已挑花了眼,甚至會陷入貪多嚼不爛的魔障。”
“但……”
蘇秦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萬法歸宗,殊途同歸。”
“無論手段如何花哨,無論路徑如何不同,其本質,終究是爲了——‘得道’,爲了‘護道’。”
“我有面板在身,只要肯肝,任何一門手藝對我來說,都沒有所謂的瓶頸與門檻。”
“所以,我不需要去選那個最強的,也不需要去選那個最容易的。”
“我只需要選那個……”
蘇秦的目光變得堅定而深邃:
“最適合我現在的身份,最能達成我心中那個‘宏願’的。”
“靈植夫。”
“或者說,是羅姬教習那一脈的——【司農】之道。”
無論是煉器的造物,還是丹藥的生死,固然強大,但都需要海量的資源堆砌,且大多是利己之道。
唯有靈植,唯有司農。
是紮根於大地,是與萬民生計息息相關。
它或許不是殺伐最猛的,也不是進境最快的。
但它卻是最穩的,也是最能聚攏“勢”的。
“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
“只要我手裏握着糧,握着種,握着這天下人的飯碗。
那願力便如江河入海,源源不斷。”
“這纔是真正的——【根基】。”
蘇秦深吸一口氣,心中那最後的一絲猶豫,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他的心,已經定了。
既然定了心,那便不再遲疑。
蘇秦心念微動,眼前的虛空微微扭曲,那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悄然浮現。
【姓名:蘇秦】
【功法:聚元決九層(15/900)】
他的目光略過修爲一欄,直接看向了下方那兩行嶄新的、散發着淡淡金光的文字。
那是七日前,他在百草堂種子班的那堂“私塾”上,在王燁和李長根的指點下,領悟出的兩門新法術。
【聚氣結穗法 Lv1(0/10)】
【萬願穗·種因得果 Lv1(0/10)】
這兩門法術,至今還停留在最原始的“入門”階段,那是Lv1最初始的狀態,也是蘇秦所有技能欄裏,唯二沒有絲毫進度的存在。
並非他懶惰。
而是因爲……不能練。
蘇秦的手指輕輕撫過腰間那枚依舊是青黑色的、代表着一級院身份的鐵令。
在這七天的試聽期裏,雖然他能出入各個學堂,但他的腰牌權限並未升級。
這也就意味着,在這靈氣充裕的二級院裏,他依舊是個“外人”。
他無法通過聚靈陣回覆法力,甚至連在這個環境中自然恢復的速度都極慢。
體內的那點液態元氣,是用一點少一點,那是他的保命錢,是他在未正式入學前最後的底牌。
而這兩門九品赤譜的法術,每一次施展,所需的元氣量都堪稱恐怖。
尤其是那【萬願穗】,涉及願力與因果,更是消耗大戶。
“忍了七天,也該到頭了。”
蘇秦看着那兩個“0/10”的進度條,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他能感覺到,這兩門法術就像是兩顆沉睡的種子,蘊含着驚人的潛力,只待他去澆灌,去催發。
特別是那【萬願穗】。
王燁曾言,這是羅姬一脈的核心,是“種神權”的根基。
他很想知道,當這門法術被面板“肝”到升級,肝到造化,甚至肝到那傳說中的五級道成之時……
究竟會誕生出何等不可思議的威能?
“吱呀——”
蘇秦推開精舍的竹門,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帶着一絲泥土與露水混合的特有芬芳。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而出。
不遠處的空地上,幾道人影早已佇立多時。
王燁依舊是一襲暗紫迮郏瑳]個正形地靠在一株老竹上。
嘴裏叼着那根不知換了多少茬的狗尾巴草,眼神有些放空地盯着頭頂的竹葉,似乎在數着上面的露珠。
徐子訓白衣勝雪,立於風口,摺扇輕搖,神色溫潤如玉。
只是那眉宇間,似乎比七日前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林清寒則站在角落,周身彷彿縈繞着一股尚未散去的燥熱火氣。
那是常年處於地火熔爐旁纔會沾染的氣息,與這清幽的竹林格格不入。
至於趙猛和吳秋,兩人正湊在一起低聲嘀咕着什麼,眼底雖有疲憊,卻難掩那一抹終於定下心來的踏實。
見蘇秦走來,腥说哪抗恺R齊匯聚。
“來了?”
王燁直起身子,懶洋洋地吐掉了嘴裏的狗尾巴草,草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無聲落地。
他拍了拍手,目光在腥四樕弦灰粧哌^。
語氣雖依舊帶着慣有的散漫,卻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身爲引路人的鄭重:
“七天了。”
“這七天,你們把這二級院的門檻都踩遍了,該看的看了,該聽的聽了。”
王燁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醜話說在前頭,二級院的規矩,拿到第一張【百藝證書】之前,嚴禁雙修。
貪多嚼不爛,這是老祖宗拿命換來的教訓。”
“路選定了,就是跪着也得走完。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一旦報上去,那是刻在腰牌裏的檔案,想改,得脫層皮。”
他環視腥耍抗馊缇妫�
“感覺怎麼樣?心中,可都有了決定?”
這七日,對於在場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場洗禮。
從一級院那種只知埋頭苦修、兩眼一抹黑的狀態,乍然跌入這百花齊放、甚至有些光怪陸離的修仙百藝之中。
那種衝擊力,足以重塑一個人的道心。
有人在丹爐前炸了膛,灰頭土臉卻明白了火候的真諦。
有人在符紙上耗盡了神念,才知曉那一筆一劃皆是天道。
也有人在獸欄裏被妖獸追得滿地找牙,卻領悟了血脈的壓制。
該有所感的,早已在某個瞬間福至心靈,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條道。
而該沒有才華的,即便撞破了南牆,也終究是一場空。
場間一陣沉默。
那是大考交卷前的最後一次深思。
王燁沒有催促,他的目光在腥松砩狭鬓D,最終,並未看向蘇秦,而是率先停留在了徐子訓的身上。
那雙看似總是半睡半醒的眸子,此刻卻變得異常認真,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與探究。
“徐兄。”
王燁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周圍幾人能聽見:
“你……還是堅持拒絕金教習嗎?”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
趙猛和吳秋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神複雜地看向徐子訓。
這七天裏,發生了很多事。
但最轟動的,莫過於那位神祕莫測、在二級院地位極高的金教習,再次降臨。
那位主修【縫屍】一脈,手段通天徹地,卻性格孤僻、數年不收一徒的金教習,在徐子訓試聽的那堂課後,竟是當袙伋隽碎蠙熘Α�
不,那不僅僅是橄欖枝。
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通天梯!
“入我門下,即爲入室弟子。”
這是金教習的原話。
縫屍人,不屬於十大主流修仙百藝,不開大課,不設常規班級。
整個二級院,唯有金教習一人撐起這一脈。
但也正因如此,這一脈的資源,從未被稀釋過。
被他收入門牆,那便是真正的一脈單傳,是手把手的教導,是海量資源的傾斜。
相比之下,所謂的“種子班”,雖然也是優中選優,但畢竟還是幾十人爭搶資源的大鍋飯。
而金教習給的,是獨一份的“小竈”。
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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