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57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什麼叫買官?那叫——‘績優轉正’!”

  “你想想,這功勳點怎麼來的?”

  “那是你一次次月考拼出來的!

  是你完成了道院發佈的任務攢出來的!

  是你改良了靈植、培育了良種換回來的!”

  “每一在這個點背後,都是你對農司、對道院做出的實打實的貢獻!”

  鄒武挺直了腰桿,理直氣壯道:

  “你貢獻大,本事強,道院破格提拔你,給你個出身。

  讓你去更大的平臺發光發熱,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這叫——唯纔是舉!”

  蘇秦沉默了。

  隨即,他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慢慢咀嚼着,這其中的道理。

  是啊。

  這就是大周仙朝的邏輯。

  它不怕你有野心,也不怕你貪圖權位。

  只要你能做事,只要你能通過規則證明你的價值,它就敢給你開路。

  這是一套冷酷、高效、卻又充滿了誘惑力的篩選機制。

  “那……這價格幾何?”

  蘇秦很快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務實地問道。

  既然是“商品”,自然有價格。

  鄒武伸出一根手指,又翻了翻:

  “大概……一次月考魁首所獎勵的功勳點。

  若是全攢着不用,差不多夠換一個下縣的‘鬥級糧吏’或者是‘巡河小吏’的缺。”

  “當然,這只是門檻費,後續還得有人脈打點。”

  “至於保送三級院……”

  鄒文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遙遠:

  “那就難了。”

  “按照往年的行情,大概得攢夠六次月考魁首的功勳點,或者是在年終大考上,一舉奪魁!”

  “唯有如此,才能換來那張通往官場的入場券。”

  六次月考第一。

  也就是要在這天才雲集的百草堂,整整半年時間裏,始終壓制住所有人,獨佔鰲頭。

  這難度,絲毫不亞於在千人中殺出重圍。

  但……

  這是一條路。

  一條看得見、摸得着的活路。

  蘇秦的手指輕輕摩挲着膝蓋,心中那原本有些紛亂的思緒,在這一刻徹底理順了。

  “難怪……”

  他低聲喃喃:

  “難怪古青師兄他們會說,在沒拿到第一張百藝證書之前,嚴禁雙修。”

  “難怪教習們都讓我們莫要貪多,只選一門深耕。”

  “原來如此。”

  蘇秦的眼神變得無比清亮。

  在這二級院,時間就是功勳,功勳就是前程。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你若是什麼都想學,什麼都想抓,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樣樣稀鬆,在任何一脈的考覈中都拿不到那至關重要的“魁首”。

  不說魁首,恐怕,連好的排名都沒有。

  沒有好的排名,就沒有足夠的功勳點。

  沒有功勳點,你就換不到資源,換不到前程。

  最後只能淪爲平庸,拿着一張勉強及格的結業證,去給別人當墊腳石。

  而那些聰明人,那些真正的“種子”。

  他們會集中所有的精力,死磕一門手藝,在這條賽道上做到極致,做到無人能及。

  然後用這門手藝換來的龐大功勳,去撬動更高的門檻,去兌換更廣闊的未來。

  “這就是……術業有專攻的真相。”

  蘇秦在心中思索,漸漸明悟了二級院的規則。

  這不僅僅是學術上的分工,更是利益分配的必然結果。

  每一脈的種子班,其實就是一個個獨立的人才輸送管道。

  靈植夫也好,御獸師也罷。

  只要你在這條管道里遊得最快,你就能躍過龍門。

  而那所謂的總考……

  不過是朝廷爲了防止遺漏那些真正的全才,而設下的最後一道補救網罷了。

  “多謝兩位師兄解惑。”

  蘇秦真心實意地拱手道。

  這番話,價值千金。

  讓他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迅速找準了自己的定位和目標。

  “嗨,自家兄弟,客氣啥。”

  鄒武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意,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湊過來補充道:

  “對了,師弟。”

  “剛纔說的那些,什麼記名弟子、入室弟子,你可別當成是虛名。”

  “這其實就是權限的等級。”

  “記名弟子,那是‘自己人’的入門券。

  有了這個身份,你在百草堂兌換法術種子、租用靈田,統統能打八折!

  而且還能接一些報酬豐厚的內部任務。”

  “至於入室弟子……”

  鄒文接過話頭,語氣中帶着一絲豔羨:

  “那就是登堂入室了。

  不僅折扣更低,最關鍵的是——權限。”

  “只有入室弟子,纔有資格用功勳點去兌換那些‘限制級’的資源。

  比如吏員的委任狀,比如保送名額,甚至是某些不外傳的高階祕術。”

  “若是你只是個普通弟子,哪怕你家世硬,手裏握着金山銀山的功勳點,人家庶務處也只會給你一個白眼,告訴你‘權限不足’。”

  “這就是規矩。”

  蘇秦聽得連連點頭。

  等級森嚴,權限分明。

  這很“大周”。

  “那……親傳呢?”

  蘇秦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身旁那個正閉目養神、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王燁。

  鄒文和鄒武對視一眼,兩人的表情瞬間變得肅穆起來。

  “親傳……”

  鄒文的聲音壓低到了極致,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那就不是‘學生’了。”

  “那是——‘兒徒’。”

  “是傳承衣愕娜耍橇_師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後輩。”

  “羅師如今的親傳弟子,算上王燁師兄,統共也不過三位。”

  “另外兩位師兄,一位已經保送進了三級院,正在備考真正的官身。

  另一位更是了不得,早些年便已出仕,如今已是鄰縣的正印農官,那是實打實的九品仙官!”

  “王燁師兄雖然平日裏看着懶散,但他已經是內定的三級院苗子,將來也是要在三級院爭一爭,穿那一身官袍的。”

  鄒武看着王燁,眼中滿是複雜:

  “對於他們來說,功勳點什麼的都是浮雲。

  羅師的資源就是他們的資源,羅師的人脈就是他們的人脈。

  日後進了官場,他們就是天然的盟友,是背靠背的同僚。”

  “這其中的分量……師弟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蘇秦聞言,心頭一震。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王燁。

  依舊是那麼的吊兒郎當、甚至有些不着調。

  可那慵懶的表象下,卻藏着一股底氣。

  “呼……”

  蘇秦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條路,比他想象的還要寬闊,也還要陡峭。

  但好在,方向已經清晰了。

  就在蘇秦思緒翻湧之際。

  “咳。”

  一聲輕咳,從高臺之上遙遙傳來。

  這聲音不大,卻彷彿蘊含着某種撫平人心的魔力,瞬間蓋過了百草堂內所有的竊竊私語與喧譁。

  蘇秦心神一斂,連忙坐正了身姿。

  鄒家兄弟也迅速閉上了嘴,正襟危坐,那一臉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盏墓Ь础�

  高臺之上。

  羅教習已經整理好了案卷。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彷彿映照着大地脈絡的眸子,平靜地掃視全場。

  並未有任何開場白,也沒有什麼激昂的陳詞。

  他只是輕輕一揮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