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5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但勝在清淨,靈氣也是一樣的濃度,佈置得……嗯,反正比你們那狗窩強的多。”

  “一人一間,不用擠。”

  說完這些,王燁似乎是真的有些累了。

  他打了個哈欠,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態,那是一種心神長時間緊繃後突然放鬆下來的倦怠。

  “行了,都散了吧。”

  “這幾天你們也累得夠嗆,先去歇歇腳,或者拿着幡引去傳道殿再聽聽別的課。”

  “至於這二級院裏其他的門道,還有選課的那些坑……”

  王燁擺了擺手,轉身向着那座最高的竹樓走去,背影顯得有些蕭瑟:

  “等過幾天,我緩過勁兒來了,再給你們細說。”

  “今兒個……我是真乏了。”

  腥丝醋磐鯚铍x去的背影,心中雖有千言萬語,卻也不敢再去打擾。

  趙猛捏着手裏的幡引,那木牌溫潤,顯然是上好的靈木所制。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要提起那個還沒送出去的布包,想要把那裏面的銀子……或者哪怕是一部分,交給王燁。

  這不僅僅是錢,這是他心裏過不去的那道坎。

  然而。

  還沒等他開口,已經走出幾步的王燁,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猛地回過頭。

  那雙懶散的眸子,此刻卻瞪得溜圓,惡狠狠地剮了趙猛一眼。

  那眼神裏,只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把你的嘴閉上!”

  王燁沒說話,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

  “你要是敢提錢,老子現在就把你踹出去!”

  趙猛身子一僵,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炭,燙得他生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明明是被罵了,被瞪了。

  可爲什麼……

  鼻子卻這麼酸呢?

  眼眶裏有什麼東西在打轉,模糊了視線。

  “是……師兄。”

  趙猛在心裏默默應了一聲,低下了頭,死死地攥緊了手中的木牌。

第86章 世道病了,我集萬願成仙!(已更五萬求月票!)

  青竹幡內,夜色漸濃。

  不同於外界的漆黑,這裏有着淡淡的熒光草在路邊搖曳,將小徑照得如夢似幻。

  趙猛推開屬於自己的那間精舍的門。

  屋子不大,卻異常精緻。

  青竹鋪地,雲紗爲窗,角落裏擺着一張溫玉牀,散發着絲絲涼意。

  案几上,一盞琉璃燈散發着柔和的光暈,旁邊還擺着幾盤靈果和一壺清茶。

  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作霧氣,哪怕不咿D功法,都能感覺到毛孔在貪婪地呼吸。

  這就是……他在二級院的家?

  趙猛站在門口,看着這溫馨而奢華的佈局,久久沒有邁步。

  他想起了外舍那發黴的土牆,想起了那張咯吱作響的硬板牀,想起了爲了省一兩銀子而不得不去擠大通鋪的日子。

  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他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篤、篤。”

  敲門聲響起。

  趙猛回過神,有些木然地轉過頭。

  吳秋站在門口,手裏也捏着一塊幡引,臉色有些複雜。

  “還沒睡?”

  吳秋走了進來,環視了一圈屋內的陳設,最後坐在了那張柔軟的藤椅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睡不着。”

  趙猛關上門,也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卻只是捧在手裏,沒有喝。

  兩人相對無言,只有琉璃燈的火苗在輕輕跳動。

  良久。

  趙猛忽然抬起頭,看着吳秋,聲音有些沙啞:

  “老吳……”

  “你說……咱們是不是又拖累王燁師兄了?”

  吳秋一怔,隨即苦澀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是啊。”

  “咱們這些人,要天賦沒天賦,要背景沒背景。”

  “除了有一把子力氣,有一顆不想死的心,咱們還有什麼?”

  吳秋指了指這屋子,又指了指外面:

  “你知道這地方,在外面要多少錢嗎?”

  “吳尚品那個奸商說綠幡一天十兩,那是黑價。

  但就算打個折,這等配置的洞府,一天三五兩銀子也是少不了的。”

  “咱們這麼多人,住七天……”

  “這筆錢,王燁師兄沒收咱們的,那他就得自己去填這個窟窿。”

  “胡門社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那些老生能沒意見?

  他爲了咱們,怕是沒少在社裏受氣,沒少貼自己的私房錢。”

  說到這,吳秋的眼圈也有些紅了:

  “而且……”

  “咱們還沒得選。”

  “蘇秦師兄有天賦,有本事。

  沈振求着他去,許諾了最好的洞府,包了所有的學費,那是把他當祖宗供着。”

  “蘇秦師兄是爲了咱們,爲了這份情義,才拒絕了那邊的潑天富貴,留在了這裏。”

  “可咱們呢?”

  吳秋自嘲地笑了笑,笑得有些淒涼:

  “若不是王燁師兄收留,若不是他那一嗓子吼住了吳尚品……”

  “咱們現在,怕是已經在那一兩銀子一天的赤面旗裏,擠在發黴的牀板上,數着手裏剩下的那幾個銅板,愁得睡不着覺了吧?”

  “這就是命啊。”

  吳秋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掌:

  “咱們就是那拖油瓶,是那扶不上牆的爛泥。”

  “咱們欠王師兄的……

  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了。”

  趙猛聽着這番話,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他抬起頭,看着窗外那輪明月,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還不清也得還!”

  “只要我不死,只要我還能動……”

  “這份恩情,我就算是把命搭進去,也要還!”

  ……

  另一邊。

  蘇秦的居所位於竹林的深處,更加幽靜,也更加寬敞一些。

  他回到屋內,簡單地洗漱了一番,便盤膝坐在了玉牀上。

  這兩天的經歷,實在太多,太雜。

  從考覈的緊張,到進入二級院的喜悅,再到兩位教習的爭搶,以及最後這胡門社的溫情。

  哪怕是他,此刻也感到了一絲深深的疲憊。

  “呼……”

  蘇秦吐出一口濁氣,剛想閉目調息,整理一下今天的收穫。

  忽然。

  “篤、篤、篤。”

  一陣極輕、卻極有節奏的敲門聲,從院門外傳來。

  蘇秦眉頭微挑。

  這麼晚了,會是誰?

  趙猛?還是徐子訓?

  他起身,推開房門,穿過小院,打開了院門。

  月光下。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倚在門框上,手裏拎着兩壺酒,嘴裏依舊叼着那根不知道從哪換來的新草根。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和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喲,蘇兄。”

  王燁晃了晃手裏的酒壺,那一身迮墼谠鹿庀路鹤诺墓鉂桑@得既貴氣又隨性:

  “還沒睡呢?”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不知……可否賞臉,陪師兄我喝兩杯?”

  蘇秦愣住了。

  他看着那一臉輕鬆、彷彿只是來串門的王燁,心中卻是微微一震。

  王燁……

  他竟然在剛剛說完“累了”、“要休息”之後,又特意找上門來了?

  而且……

  是隻找了他一個人?

  蘇秦的目光落在王燁那雙看似隨意、實則深邃的眸子上,心中隱隱有了幾分明悟。

  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師兄,怕是……

  另有深意。

  “師兄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