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我這條命都是他給的!”
“徐子訓師兄更是沒得說!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他所在的這三年來,咱們胡字班誰沒受過他的恩惠?”
“一個是外冷內熱的俠客,一個是春風化雨的君子。
咱們能遇上這兩位師兄,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周圍的吳秋等人也是連連點頭,深以爲然。
“是這樣啊……”
古青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那便對了。”
“至少……”
古青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一種身爲集體一員的自豪與歸屬感:
“咱們【胡門社】,在王燁師兄來了之後,便是如此。”
“胡門社?”
蘇秦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不錯。”
古青看向蘇秦,解釋道:
“學社之內,皆是同門。
新來的師弟師妹,有師兄帶着熟悉環境,講解規矩;
修行上遇到瓶頸,有高階的師兄爲你開小竈,指點迷津;
甚至……若是手頭拮据,連束脩都交不起,學社之內亦有幫扶的章程。”
古青看着腥四菨u漸變化的眼神,溫聲說道:
“就像在一級院時,王燁師兄,他看似吊兒郎當,但每年都會自掏腰包,匿名資助數十位家境貧寒的胡字班弟子。
就像徐子訓師兄,他整理的那些大課筆記,早已成了咱們胡字班代代相傳的‘祕籍’。”
“他們從未索要過任何回報,只因……我們是同門。”
“在二級院,我們這些‘胡字班’畢業的人,便繼承了這個傳統,將其發揚光大,組成了‘胡門社’。”
這番話,聽得趙猛和吳秋等人心中一熱,眼眶甚至微微有些發紅。
他們想起了自己在一級院時的艱難,想起了那種孤立無援、只能靠自己死磕的絕望。
在一級院時,他們就受過王燁,徐子訓,切切實實的幫助。
原來……
在這冷酷的二級院裏,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如同家一般溫暖的地方。
“那……那其他的學社呢?”
心思縝密的吳秋很快發現了問題,忍不住問道:
“不可能……所有的學社,都像王燁師兄這般無私吧?”
“當然不是。”
古青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多了一絲現實的冷靜:
“甚至可以說,咱們胡門社,在王燁師兄來之前,也不是這樣的。”
“二級院,是真正接觸修仙百藝的地方,法術細分,術業專攻。”
“但人力有時而窮。”
“你不可能既精通煉丹,又擅長制符。
所以,學社最根本的意義,便是——互通有無,抱團取暖,利益交換。”
古青指了指遠處那七面迎風招展的紫色洞天幡,開始爲腥私议_這二級院真正的面紗:
“學社的種類,大致有三。”
“其一,便是如咱們【胡門社】這般,以師承、班級爲紐帶。
大家本就是同窗,天然親近,自然而然便會聚在一起,爲後來者提供一個落腳地。
這其中最強大的,便是【陳門社】,他們是那七面紫幡之中,唯一一個,以一級院師承、班級爲紐帶的學社,底蘊深厚。”
“其二,則是因爲理念相同而匯聚。”
古青的目光投向其中一面繡着火焰與薪柴圖案的幡旗,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比如那個【薪火社】。”
“那裏人最少,門檻也最高,據說非天才不收,非心正者不入。
但裏面的每一個人,都是響噹噹的風雲人物,也佔據了一面紫幡。”
“其三,便是將‘互通有無’做到了極致。”
古青指向另一面繡着元寶與算盤的幡旗,笑了笑:
“【聚寶社】。”
“那裏來者不拒,魚龍混雜,唯一的規矩就是‘交易’。
你可以在裏面發佈任務,可以用銀兩換取情報,可以用法術交換丹藥……
久而久之,幾乎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地下集市,勢力同樣不容小覷,也佔據了一面紫幡。”
聽着古青的講解,腥藵u漸明白了。
蘇秦更是若有所思。
這所謂的學社,不就是他前世大學裏的社團嗎?
有老鄉會,有學術精英社,也有那種純粹的興趣交易平臺。
只不過,在這裏,利益的捆綁更加赤裸,也更加緊密。
“原來如此……”
蘇秦心中一動,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王燁之所以會答應胡教習回來帶他們,甚至不惜泄題,親自爲他們三人開小竈……
恐怕,並不僅僅是因爲胡教習的面子。
更是存了提攜、照顧他們這些“胡門”後輩的心思。
他當年既能與徐子訓並稱爲“胡字班雙璧”...
又豈會在自己功成名就之後,眼睜睜看着胡門社沒落,看着自己的師弟師妹們被人欺負?
那份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想到這裏,蘇秦再看向那個正笑呵呵與腥私徽劦墓徘鄷r,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諸位。”
古青似乎察覺到了腥说那榫w變化,拍了拍手,將話題拉了回來:
“學社的事,日後再說不遲。”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這七天的試聽。”
“走吧,我先帶你們去講堂。”
古青向前走去,腥诉~步跟上。
很快...
古青領着腥舜┻^白玉廣場,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座並不算起眼的殿宇前。
殿宇古樸,門楣之上懸着一塊烏木牌匾,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傳道殿】。
“到了。”
古青指了指那扇敞開的殿門,殿內並非想象中的講堂,而是一座光華流轉、時刻嗡鳴的傳送法陣。
“二級院地界太大,各司學堂又相距甚遠,若是靠腿腳趕路,一天也聽不了幾堂課。”
古青笑着解釋道,臉上帶着幾分過來人的熟稔:
“所以,所有的公開課,都設在這傳道殿中。”
“此陣連接着十大百藝的主講堂,人滿即開,極爲方便。”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法陣旁那塊顯示着各個學堂人數的水鏡,補充道:
“當然,有些熱門教習的課程,比如羅師的《靈植概論》,或是夏教習的《御獸心得》,那都是場場爆滿,想聽都得提前半天來排隊。”
“不過今日倒是巧了。”
古青指着水鏡上那幾個寥寥無幾的數字,笑道:
“正逢新生入學,許多教習都會照顧新人,從最基礎的理論講起。
那些老油條們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自然不願再來湊這個熱鬧。”
“這倒是便宜了你們,可以清清靜靜地聽幾堂入門課,也算是摸摸門路。”
聽着這番話,趙猛那顆因進入新環境而有些忐忑的心,稍稍安穩了一些。
但他很快又想起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忍不住甕聲甕氣地問道:
“古師兄,那……那個種子班,究竟要怎麼才能進?”
“我聽說,不是隻有大考前十才能進嗎?”
趙猛深知自己能考進二級院,已經是祖墳冒青煙。
第一關甲中,第二關甲等,第三關甲等。
這個成績雖然不錯,但距離那怪物雲集的前十,還有着遙不可及的距離。
他本已死了這條心,只想着老老實實當個普通班弟子,混個九品百藝證書便好。
可剛纔王燁那番“耗材”與“種子”的論調,卻又在他心裏燃起了一絲不甘的火苗。
吳秋也是一臉的緊張,豎起了耳朵。
這個問題,關乎着他們所有人的未來。
古青看着他們那充滿渴望的眼神,臉上的笑容並未改變,只是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裏,多了一絲過來人的通透。
“大考前十,確實是進入種子班最穩妥、也是最光彩的途徑。”
古青點了點頭,肯定了趙猛的說法,但隨即話鋒一轉:
“但這並非……唯一的路。”
“二級院選拔人才,不看你來自何方,也不看你曾經如何。”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只看一樣東西——靈性。”
“靈性?”
趙猛撓了撓頭,一臉的茫然。
“不錯。”
古青耐心地解釋道:
“種子班,選的是‘種子’,看的是你在某一門百藝上的天賦潛力。”
“這天賦,不看你的修爲高低,也不看你的背景家世。”
“唯一的標準,便是在公開課上,你能否將教習傳授的那門八品奠基法術領悟,並推演至——三級‘造化’之境。”
“三級?!”
趙猛失聲驚呼,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對,就是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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