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051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董直的。

  一包粗茶。

  王老爹的。

  一張字條。

  聶爭臨走那日留下的,上頭是名籍司南下之人的口信。

  蘇秦把三樣東西,看了很久。

  而後,他取出紙筆,開始盤賬。

  大考,還剩兩個月零十七天。

  【冬至·復靈(31/100)】,要肝。

  【果位融合·大寒定規(67/100)】,要肝。

  蘇禾的溫養,村居十三日,氣機已固了七成,餘下三成,回三級院慢慢養,趕得上受籙覈驗。

  皇都那頭。

  一份聶爭的實報,在路上。

  一份佟老的保文,在路上。

  一個看不清眉目的大人物,在查他。

  一卷開朝二十三年的舊檔,鎖在名籍司最深的庫裏。

  一面銅冊,前,站着一個等他的老人。

  蘇秦把筆擱下,吹了燈。

  黑暗裏,他望着窗外皇都的方向,把這一趟回鄉,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來的時候,他帶着一個剛鑄的弟弟,一門沒開肝的法。

  走的時候。

  弟弟上了族譜,落了根。

  冬至肝到了三十一。

  王虎的名,上了天冊,進了長明架。

  陰司遞了善意,老吏做了保。

  還有三個約。

  同王老爹的,一個天大的好信兒。

  同虎子哥的,剩下兩方印。

  同佟老的,皇都銅冊前,親手錄名。

  蘇秦闔上眼。

  兩個月零十七天。

  皇都。

  全朝大考。

  天下英才,同場,同卷,同榜。

  他這一路,從蘇家村的泥地裏,走到青雲府的頭名,走到林淵谷的榜首。

  下一站,是把這個名字,寫到天下人的眼前去。

  黑暗裏,隔壁傳來蘇禾均勻的呼吸聲。

  孩子睡熟了。

  睡前它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哥,皇都遠嗎?”

  “遠。”

  “比咱們村到鎮上遠多少?”

  “遠很多很多。”

  “那皇都的人,會知道咱們蘇家村嗎?”

  蘇秦當時想了想,回答它。

  “現在不知道。”

  “等哥考完全朝大考。”

  “就知道了。”

第294章 傳承塔瘋狂刷榜!戰功榜前一百!!!

  回到三級院的第三日,蘇秦進了傳承塔。

  大考還剩兩個月出頭。

  這兩個多月怎麼用,他回來的路上,已經盤好了賬。

  青雲班停了課,各自閉關。

  可閉關這個東西,閉在石室裏,是死修。

  他缺的不是打坐的功夫。

  他缺的是礪刀的石頭。

  三級院裏,最硬的那塊石頭,就是這座塔。

  塔前廣場,還是老樣子。

  何老三的藥攤,擴成了兩張桌。

  見着蘇秦,這位攤主老遠就咧開嘴,也不吆喝,就朝他重重點了一下頭。

  蘇秦回了一下。

  戰功榜上,【蘇秦】二字,還釘在兩百二十九。

  兩個多月沒動了。

  榜下有相熟的學子看見他,低聲議論。

  “蘇秦回來了。”

  “聽說他去了趟傳承地,又回了趟鄉。”

  “榜上這名次,怕是要動嘍。”

  蘇秦把令牌按進凹槽。

  黑門裂開一道縫,把他吞了進去。

  ……

  第一境。

  黑石平臺,光點如星。

  蘇秦沒有在密集區停留。

  他徑直穿過公共區域,朝着最深處的那個方向走。

  那條路,他走過一回。

  幾個月前,他剛進塔,一個光點一個光點地看過去,看到一道上等的體魄傳承,站了很久,最後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他在心裏說過一句話。

  等他證了果位,鑄了身,他會回來。

  這道傳承,遲早是他的。

  今日,他回來了。

  那個光點還懸在老地方。

  積灰的角落,無人問津。

  【傳承者:陸九寒】

  【大周仙朝開朝初年,大理寺少卿,正四品天官】

  【無學黨歸屬】

  【傳承品階:上等】

  【內容概要:一套名爲“寒獄”的體魄淬鍊之法】

  蘇秦立在光點前,同幾個月前一樣,把那幾行信息,又讀了一遍。

  幾個月前讀,他讀的是“上等”兩個字,讀的是“體魄淬鍊”四個字。

  今日再讀,他讀的是那個名字。

  陸九寒。

  開朝二十三年,三法司會審,主筆判了韓定川案的人。

  依律落筆,夜夜問心的人。

  在手札最後一頁寫下“寒字一脈,自吾與定川始,亦自吾與定川終“的人。

  蘇秦朝着那個光點,先鄭重一揖。

  而後,伸手,按了上去。

  光,把他吞了。

  ……

  還是那座地底的大獄。

  冰牆,冰欄,冰的穹隆。

  兩排空牢,一眼望不到頭。

  甬道深處,寒氣湧過來。

  同上一回一模一樣的開場。

  可這一回,那股寒氣漫到蘇秦身前三尺,停住之後,沒有打轉,沒有試探。

  它伏下去了。

  像一羣獄卒,認出了來人腰間的印。

  甬道盡頭的冰壁上,字浮了出來。

  這一回的字,同上一回,不一樣。

  【故人之印,故人之筆。】

  【爾身上,有定川的傳承,有董直的筆。】

  【再來此地,非過客。】

  【是家人。】

  蘇秦立在甬道里,看着那兩行字,胸口微微發熱。

  寒字一脈。

  韓定川的大寒傳承,他在這座塔裏接的。

  董直的禿筆,他在林淵谷的雪道上接的。

  如今他站在陸九寒的寒獄裏。

  三個故人的東西,在他一個人身上,團聚了。

  冰壁上的字,還在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