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從草芥肝成仙官 第1040章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那個只有一根細線撐着的名字。

  亮了。

  一層金色的籍紋,自名字的四周,緩緩合攏,像一方印,蓋了下去。

  那根細線,還在。

  可名字,已經不需要線撐着了。

  它自己,立住了。

  端端正正,釘進了天地的冊子裏。

  “哥……”

  蘇禾的聲音,抖着:

  “成了。”

  “他的名字,上冊了。”

  “天地的冊子,收下他了。”

  蘇秦跪在墳前,望着那塊普普通通的石碑,久久,久久。

  而後,這個兩世爲人的人,伏下身,額頭,抵在墳前的土上。

  “虎子哥。”

  他的聲音,埋在土裏,悶悶的:

  “名字,給你留住了。”

  “天地作保,誰也銷不掉了。”

  “你在那邊,安心等着。”

  “等哥把另外兩方印湊齊。”

  “回家。”

  山風掠過墳頭,青草緩緩直起腰來。

  天上那層薄雲,緩緩散了。

  ……

  而在極遠極遠的地方。

  皇都,紫禁之城,某一座高聳入雲的官署深處。

  一面懸了幾百年的巨大銅冊,毫無徵兆地,嗡然一震。

  值守的老官員猛地抬頭,盯着那面銅冊,臉色,一寸一寸地變了。

  銅冊之上,億萬名字流轉如河。

  而在那條名字的長河裏,一個嶄新的名字,正緩緩浮現。

  浮現的方式,不對。

  不經州府,不經吏部,不經天子硃批。

  無授之敕。

  老官員盯着那個名字,盯着名字後頭那兩個古意蒼蒼的小字,手,開始抖。

  【王虎。】

  【敕曰:護生。】

  【敕者……】

  【名人。】

  老官員踉蹌着後退半步,失聲,叫破了寂靜:

  “來人!”

  “快!去請大人!”

  “名人之權……”

  “三百年前收繳的名人之權,在世間,重現了!”

第292章 陰陽兩冊!留名待歸!!!

  皇都。

  紫禁之城的西北角,有一座衙門。

  這座衙門不大,不臨主街,門前連一對石獅都沒有。

  可滿朝的官員,路過這座門的時候,腳步都會不自覺地放輕。

  名籍司。

  三百年前,朝廷收繳天下名權,設了這個衙門。

  天下所有的敕名,所有的授籙,所有名字背後的籍檔,全在這座衙門深處那面銅冊上掛着。

  子時。

  銅冊殿內,長明燈一排一排地亮着。

  值守的老官員姓佟,在這座殿裏守了三十一年。

  三十一年裏,銅冊震過四回。

  一回是先帝駕崩,一回是國師隕落,兩回是邊關大捷,敕封了兩位軍侯。

  每一回,都是天大的事。

  而今夜,銅冊又震了。

  佟老官員踉蹌着奔出殿門的時候,連官帽都跑歪了。

  兩刻鐘後,名籍司的司主,披着外袍,趕到了銅冊殿。

  司主姓翟,五十多歲,一張慣常沒有表情的臉。

  他站在銅冊前,盯着那個新浮現的名字,盯着名字後頭那兩行小字,站了足足一炷香。

  【王虎。】

  【敕曰:護生。】

  【敕者:名人。】

  “核過了?”

  翟司主開口,聲音是乾的。

  “核過三遍了。”

  佟老官員的聲音發飄:

  “不經州府,不經吏部,不經御筆。”

  “銅冊自己收的。”

  “大人,銅冊自己收名,這是……這是隻有上古名道之權,纔有的落籍方式。”

  “三百年了。”

  “三百年,沒有出過一回。”

  殿內,長明燈的火苗,齊齊晃了一晃。

  翟司主揹着手,在銅冊前,來回走了三趟。

  他的官靴踏在金磚上,一聲,一聲,敲得佟老官員的心口發緊。

  “佟老。”

  翟司主忽然停步:

  “今夜殿裏,幾個人當值?”

  “回大人,連老朽,四個。”

  “把那三個,都叫來。”

  三名值守,很快到齊。

  兩個中年的,一個年輕的,站成一排,人人臉上都是驚魂未定。

  翟司主把四個人,挨個看了一遍。

  “今夜的事,本官只問一遍。”

  “除了你們四個,還有誰看見了?”

  “回大人,沒有了。”

  “銅冊異動的鐘聲呢?”

  “是內鍾,只響在殿裏。”

  翟司主點了點頭。

  “好。”

  “四個人,八隻眼睛。”

  “今夜看見的東西,八隻眼睛,全給我閉上。”

  “在上頭有話下來之前,銅冊收了什麼,誰問,都是例行的籍檔流轉。”

  那個年輕的值守,忍不住開了口:

  “大人,此等大事,壓着不報,若是日後追究……”

  “報。”

  翟司主打斷他:

  “怎麼會不報。”

  “本官是問你們,報之前,管不管得住自己的嘴。”

  “名人之權這四個字,從這座殿裏傳出去半個字,傳到不該聽的耳朵裏。”

  “你們四個,連同你們的家人,這輩子都說不清。”

  “這不是嚇唬你們。”

  “這是三百年前,真真切切死過人的事。”

  殿內,死一般的靜。

  四個人,齊齊躬身:

  “下官明白。”

  三人退下了,佟老官員留在最後。

  “佟老,你在這殿裏守了三十一年,有些事,你比誰都清楚。”

  翟司主的聲音,壓得極低:

  “名人之權這四個字,往上一報,牽動的是哪一年的舊檔?”

  佟老官員的嘴脣,動了動。

  沒敢出聲。

  開朝二十三年。

  那捲檔,鎖在名籍司最深的庫裏,三百年,無人敢調。

  “報,是我的職。”

  翟司主緩緩道:

  “怎麼報,報給誰,報到哪一層,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