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機加點,我的劍道無上限! 第231章

作者:爱偷懒的星星

  “四海商會林塵,前來拜會。”

  聲音滾滾如沉雷,在羣山之間迴盪,數息之後,離木宗上空的護宗大陣泛起一陣漣漪般的波動,一道身影從中掠出,落在山門內側。

  來人鬚髮皆白,身形清瘦,面容蒼老,正是蒼松子。

  他隔着山門抱拳行禮,神色恭敬:“原來是林前輩大駕光臨,老朽蒼松子,未能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林塵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點頭。

  “蒼長老不必多禮,林某途經此地,忽然心血來潮,想起了厲道友,有些想念,不知他如今何在?”

  聞言,蒼松子面上露出一絲歉意,語氣恭敬而從容,“前輩念舊,老朽代厲道友謝過,只是實在不巧,厲道友在修行上遇到了瓶頸,便出關遊歷尋覓機緣去了,至今尚未歸來。”

  “哦,這麼巧?”林塵看了蒼松子一眼,目光平和,卻讓蒼松子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

  片刻,林塵收回目光道。

  “罷了,既然厲道友還未回來,那便算了吧,不過林某既來了,蒼長老不請我進去坐坐?”

  蒼松子的臉色微微一僵,依舊保持着恭敬的笑意,身子卻不着痕跡地往山門內側退了半步。

  “林前輩光臨,宗門自然該大開山門迎接,只是離木宗近日正在舉行祭祀大典,不便迎客,還望前輩海涵……”

  話沒有說完,蒼松子便身體一顫,感覺到了一種徹骨的寒意。

  “祭祀大典?”林塵緩緩開口,聲音不輕不重,“我既親自前來,離木宗理應全宗鄭重迎接纔是。”

  “你們此舉,是看我可欺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武境的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空氣變得沉重,數十里方圓內的靈氣被生生壓得凝滯不動,就連天上流雲,也停在原地,不再變幻。

  蒼松子臉上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語氣慌亂。

  “前輩……此言何意?離木宗向來敬重前輩,絕無冒犯之心,只是祭祀大典確有規矩……”

  “規矩?”

  林塵打斷了他,五指虛張,對準了面前那流光溢彩的護宗大陣。

  五雷正法神通。

  剎那間,天地色變,原本晴朗的天穹上,烏雲憑空而生,如墨海翻湧,轉眼間便遮蔽了整個離木宗。

  雲層之中,無數金色的雷光如龍蛇般遊走跳躍,將方圓百里的天幕映得忽明忽暗,更有雷聲轟鳴,使得羣山震顫,鳥獸哀鳴。

  蒼松子仰頭望着那片遮天蔽日的雷雲,瞳孔猛縮,“前輩,我離木宗也是一方正派勢力,前輩怎可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

  他沒有說完。

  一道金色雷霆悍然劈落,裹挾着毀滅之力狠狠砸在離木宗的護宗大陣上。

  大陣表面的靈光在一瞬間炸開,無數陣紋在雷霆的衝擊下破滅,整座山門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搖晃。

  隨後,金色雷霆如瀑布般從天穹傾瀉而下,將離木宗吞沒其中。

  林塵負手立於半空,靜靜注視着下方變化,如此片刻後,這座護宗大陣,便已被雷霆轟擊得殘破過半。

  林塵右手一握,玄天劍落入掌中。

  沒有多餘的招式,只是天階飛劍的鋒芒,加上虛劍神通。

  一劍斬出,天地間響起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

  那劍鳴並不刺耳,卻彷彿直接穿透了空間本身,羣山之間的迴音還未盪開,劍光便已斬落。

  劍氣落在殘存的護宗大陣上,整座大陣猛然一震,陣紋一層層湮滅,最終只聽咔嚓一聲,整座大陣崩潰。

  一劍,陣滅!

  而劍光餘韻未消,徑直落向離木宗深處,沿途一切建築轟然爆碎,大地之上顯出一道驚天劍痕。

  而就在大陣崩滅的瞬間,一股濃烈的屍氣從宗門內狂湧而出。

  原來在離木宗內各處,橫七豎八倒着早已僵硬的弟子屍身,那濃郁的屍氣,便是從上面滋生,增長。

  將眼前的一幕收入眼中,林塵看向蒼松子,似笑非笑道。

  “蒼長老,不解釋一下嗎?”

  蒼松子臉色徹底暗沉下來。

? 第291章 :蒼松子

  誰也沒有想到。

  林塵竟驟然降臨離木宗。

  且毫無顧忌地出手,直接破開了離木宗的護宗大陣,將宗門內的鉅變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此刻,蒼松子站在殘破的山門內側,半空是負手而立的林塵,他臉上那層恭敬的面具已經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陰沉。

  “解釋?”

  蒼松子緩緩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中再無半分方纔的惶恐與恭敬。

  “林道友以天武之力,強行踏破我離木宗山門,一劍斬滅護宗大陣,還需要什麼解釋?”

  林塵不爲所動,目光越過他,神念掃向宗門深處。

  離木宗內,除了蒼松子之外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諸多弟子以及那些地武境長老,皆是身死。

  而在更遠處的後山中,一座被黑霧徽值拇箨嚾栽诰従忂轉,陣眼處屍骸堆積如山,腐臭沖天。

  半響,林塵收回目光,落在蒼松子身上,“五毒教祕術,你至少得其三,甚至五門祕術都會,也不足爲奇。”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誰,是從哪裏得到這些傳承的?”

  蒼松子沉默良久,忽而笑了一聲:“哼,此事老夫何須與你說,來吧,既然被你尋上門,老夫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林塵看了他片刻,道:“果然,你不是蒼松子,此地的你,只是一道軀殼,你應該已經奪舍了厲天行吧。”

  蒼松子的表情僵了一瞬。

  林塵目光微垂,落在他那張蒼老而陰沉的臉上,繼續說道。

  “我從商會那裏得知,厲天行道友近些年性情大變,氣息陰翳,與從前判若兩人,一開始我並未多想,但現在看來,那是因爲他已經被人奪舍了。”

  “而想要施展奪舍之法,必須得魂魄蛻變爲神魂,變得足夠強大堅韌才能夠成功,換句話說,你原本應該是一位天武境武者。”

  蒼松子默然不語,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一個曾經踏入天武的人,遭遇意外,不得不以奪舍之法苟延殘喘,你所求的不過是一件事。”

  林塵目光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那就是,你想重回天武。”

  “我猜,你或許在着手準備衝擊天武境吧,畢竟不成天武,如何能真正登上臺面,成爲左右局勢的棋手?”

  蒼松子冷笑出聲,神色陰冷而扭曲,與方纔判若兩人。

  “林道友還真是慧眼如炬。”

  “四海商會,果然不愧是五毒教巔峯時也無法媲美的大乾王朝頂尖勢力,不過是位新晉天武,便如此棘手。”

  “不過此事,你可阻攔不了。”

  話落,蒼松子渾身氣息暴漲,軀體膨脹數倍,如一隻被吹到極限的氣球般將要爆開。

  林塵眼眸一凝,對方赫然要自爆。

  不止是肉身,還有藏在這具軀殼中的那縷分魂。

  “你要真是那位蒼松子本人自爆,我還真攔不住你。”

  林塵抬手,玄天劍內,那三萬道星紋齊齊亮起,璀璨的星光從劍身上溢出,化作一道銀色鎖鏈。

  “但你這不過一道分魂在操縱這軀殼,小馬拉大車,咿D頗爲勉強,就這也想在我面前自爆?”

  咻!

  銀色鎖鏈由純粹的星辰之力交織而成,表面流轉着無數星芒符文,在出現的瞬間便破空而去,纏繞上蒼松子的軀體,將他的四肢百骸鎖死。

  隨後,星光滲入體內,如同無數道細小的星辰封印,將那狂暴的真元與那縷分魂牢牢禁錮。

  “今日,你可跑不了,有着一縷分魂在,屆時尋找主身,便輕鬆多了。”

  林塵翻手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呈淡青色,觸手溫潤,表面隱隱有柔和的靈光流轉。

  這是養魂符,是他在突破天武后,從四海商會寶庫中取用的幾件地階法寶之一,作用只是溫養神魂,此刻卻正好暫作囚禁的法器。

  林塵將養魂符往空中一拋,玉符頓時靈光大盛,一股溫和的吸力徽肿∩n松子的殘軀。

  隨後,那縷被星光禁錮的分魂,便從軀殼眉心處被緩緩抽出,像一縷黑煙,被一點點收入玉符中。

  片刻後,分魂徹底沒入養魂符,珠內淡青色的靈光中多了一縷遊走的灰黑霧氣,如同被封入琥珀的蟲蟻。

  至於蒼松子那具老朽軀體,在失去分魂支撐後便從空中墜落,尚未落地便有雷霆劈落,化爲飛灰。

  林塵將養魂符收起,抬眸看向這片滿目瘡痍的離木宗,心念再動。

  九天之上雷雲重新翻湧,雷霆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座宗門淹沒。

  雷光所過之處,殘垣斷壁化爲齏粉,那座邪異大陣連同堆積如山的屍骸一併被劈成焦土。

  片刻後雷光漸歇,離木宗原址已是一片焦黑的平地。

  林塵不再停留,身與劍合,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向着玄月閣掠去。

  縱觀整個雲州亂象,源頭無疑便是玄月閣,而此地正是他在推演中那推波助瀾的幕後之人最在意之地。

  畢竟五毒教五道祕術之中,正有一門是屍毒祭練之法。

  原地,隨着雷光洗地,一切皆被破壞殆盡,不留絲毫。

  離木宗,今日在雲州除名,化爲淹沒在歷史中的又一滴塵埃。

  ……

  另一邊,玄月閣內。

  厲天行,不,現在應該說是蒼松子,盤坐於石臺前,雙目微閉,周身真元如潮水般起伏不定,而他的修爲層次,赫然已經是地武十重。

  許久後,蒼松子站起身,目光落向石臺上那具玄月閣閣主的屍身。

  屍身眉心、丹田、四肢關節處,五枚黑色骨釘釘在其上,周圍的陣紋在地面上緩緩蠕動。

  。“差不多了。”蒼松子喃喃道,眼中幽綠色的火焰跳動了一下,“時機雖未至圓滿,但也足夠一搏了。”

  他雙手結印,五枚黑色骨釘同時亮起,那具天武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體內殘存的屍毒精華之氣如洪流般湧入蒼松子體內。

  蒼松子周身氣息頓時瘋狂攀升,從地武十重,衝向那道武道天門。

  他曾是天武。

  武道天門這道屏障對他而言,終究不像初次衝擊者那樣堅不可摧。

  玄月閣上空,很快,一座浩渺似仙的天門降臨,隨即,滾滾黑霧從下往上瀰漫,包圍了整座武道天門。

  而就在天門出現的片刻,兩道虹光便從天際盡頭破雲而出,一左一右落在遠處數十里外。

  左邊虹光散去,露出一道身着一襲雲袍的蒼老身影,腰懸古劍,劍未出鞘便有劍意沖霄而起,正是青雲宗太上長老,劍玄真人。

  右邊虹光中,一名身形魁梧、鬚髮赤紅的老者大步踏出,赤袍翻湧似烈焰,正是赤焰山山主。

  “唉,可惜,來晚了一步,有愧於林塵道友的提醒啊。”

  赤焰山山主嘆道。

  “哼,就算他突破又如何,不過剛入天武,你我聯手,絞殺即可。”

  劍玄真人冷聲道。

  頃刻後,那滾滾黑霧驟然收斂,武道天門轟然碎裂。

  隨後,伴隨着仙霧徽侄拢还蓪凫短煳渚车耐⻊輳纳n松子身上爆發,讓得玄月閣山門都在劇烈顫抖。

  “多少年了。”

  蒼松子立於半空,周身環繞五色毒光,眉宇間凝聚着一股妖異的威嚴。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五指緩緩握緊,感受着體內重新湧動的天武之力,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