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如果磨皮境的壽元一些長壽之人還能與其相比。
那麼淬骨境就已經徹底超出。
淬骨境骨骼再生,肉身得到暗勁滋養。
壽命可達一百三十年起。
這是在沒有受到外力創傷的平均壽命值。
並不是真正的極限。
就像是一些磨皮境密武者,若是調養得當,或者服用了某些密藥,加上所修密武的特殊性,活到一百三十也未嘗不可能做到。
所以,這也只是個參考,但總的來說,境界的提升,的確會帶動生命的躍遷與延長。
……
片刻後。
那種強化感結束。
這也代表了胡隆邁入了淬骨境。
感受到身軀之中增長的力量。
普通的淬骨境力量大致在五千斤上下。
而他現在應該在兩萬左右。
當然,這只是氣力方面的比較。
最重要的是暗勁。
胡隆可以清晰察覺到,伴隨他的呼吸與走動,體內有一股隱晦的波動正在骨骸之間傳播、震盪。
彷彿只要他想,隨時便能將這股力量激發而出。
心念及此,胡隆驀地抬手成刀,向身側猛然一揮!
這一下劈砍看似平平無奇,既無破風之聲,亦無凌厲之勢,如同常人隨意抬手。
然而,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周圍的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
不是手掌帶動空氣發出的呼嘯,而是一聲低沉的悶響,仿若地底深處傳來的雷鳴。
掌鋒過處,空氣如水紋般盪開,卻聽不到半點風聲。
所有的力量,都被一種詭異的方式收斂、壓縮,凝聚成一線。
——嘭!
一側的武器架子猛然震顫,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狠狠撞擊。
架上的那一杆長槍金屬兵器表面,赫然出現一道清晰的白色刮痕,如同被刀砍過一般。
? 第95章 掌控【三】
這就是暗勁。
拳未至,勁已到。
只要身處一定範圍內,淬骨境密武者心念一動,便可藉由媒介直擊目標。
任何阻攔都形同虛設。
而空氣,自然也是一種媒介。
“這就是暗勁?簡直邪門!”
感知着這種狀態,胡隆自語一句,做出評價。
難怪他先前與胡真巋交手不過數招,便覺骨骼發麻。
這還是他已突破至玉皮境,有明勁流轉周身,且骨骼在天生神力晉升後得到淬鍊的結果。
可以說,這種暗勁的傳遞方式,完全不講道理。
普通人面對淬骨境的密武者,無論身披多厚的盔甲,只要身處暗勁的傳遞範圍內,渾身骨骼與內臟瞬間便會被震碎,觸之即死。
收回思緒。
胡隆想了想又下載了清風步,風嶺拳這兩門密技。
他的攻擊手段太過單一。
憑藉着強大的力量雖然可以碾壓對手,但是如果對手跑得太快就根本追不上。
比如先前在那山林中追殺淨火教的白翎。
如果不是準備充分,讓空中武裝直升機給攔截下來,或許還真會被對方跑掉。
做完這一切後,源值減少到了五十一縷。
不過這都是值得的。
與胡隆推測的不錯。
這兩門密技的確是互相搭配的聯合密技。
想到這裏。
他身影一動,像是一陣清風一般消失在原地,如同鬼影一般,接連閃動,出現在各處。
隨手一拳擊出。
——轟!
暗勁裹挾風起,如同狂風過嶺,威勢駭然。
整個演武場似乎都颳起了一陣大風一樣。
簡單嘗試了一下後。
胡隆停下了動作。
面上浮現一絲滿意之色。
只能說這胡麟不愧是被當做胡家族子培養之人。
確實是有獨到之處。
先前,若非胡隆上來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施展‘御神’操控了這胡麟。
恐怕還真得廢上一番手腳。
畢竟,有了清風步加持,速度遠比普通淬骨境密武者快上不少。
二者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
三天後。
天色晴朗,陽光高懸,暖意灑落在人身上,驅散了幾分冬日的寒意。
光禿禿的枝頭,隱隱透出嫩芽萌發的跡象。
青山墓地。
其中站着一道道身影。
胡家腥松碜耪b,神色肅穆,靜靜佇立在數座墳冢前。
幾名婦人低聲啜泣,抬手拭淚,個別男人們亦紅了眼眶,強忍着哀慟。
這些墓碑嶄新,顯然是剛立不久,埋在其中的不是別人,正是在上一次襲擊餘波中喪生的胡家族人。
在經過集體的陡妫赖灬帷�
各自族人分散,來到相熟的墳碑前站立,哭泣,或者述說思念。
而胡隆今日同樣來到了這裏。
他一身黑色大衣,緩步走到其中一座墓碑前。
只見,那碑上貼着一張照片。
一個扎着馬尾的小女孩,對着鏡頭比出“V”字,笑得燦爛。
下方鐫刻着三個字:‘胡德彤’。
這裏安息的正是胡真巋的孫女。
那個曾與他有兩面之緣、嫌“胡德彤”不好聽、讓他改叫“胡彤彤”的八歲小姑娘。
作爲普通人,事發時她恰好在家,被捲入兩位換血境交手的餘波之中。
根本沒有任何的僥倖。
所以她也在那場襲擊中喪生了。
“胡彤彤,一路走好!”
胡隆輕嘆一聲。
隨着實力的增強,他愈發覺得生命這個東西真是脆弱,像是泡沫一般,一觸就破。
說實話,他對這個小姑娘的觀感還是很不錯的。
只是可惜,世事無常。
他將手中的這捧菊花輕輕放在碑前,低聲說道:
“若有機會,我會替你報仇。”
“你有這心就好,但那人不是我等可以招惹的。”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輪椅碾過地面枯枝的聲響。
胡隆轉身看去,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胡真巋。此刻他坐在輪椅上,緩緩行來。
這些天下來。
他雖然恢復了一些,但是雙腿卻幾乎粉碎。
按照淬骨境後期密武者的非人恢復力。
按理說想要恢復並不成問題。
但是出手之人是一位換血境的存在,對方殘留的力量,嚴重損壞了胡真巋的雙腿組織。
極有可能留下終生的殘疾。
就算是能夠恢復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做到的。
他目光落在墳碑上那一張照片之上。
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
因爲居住之地的原因。
不但是他孫女死了,就連那一對兒子兒媳也死在了那一場襲擊之中。
這讓這位只有七十九歲,按照淬骨境壽命,等同是中年人的族長面上第一次流出一絲疲憊的滄桑之態。
“萬事沒有絕對,未來的事情誰能確定呢?”
胡隆平靜道。
胡真巋神色微怔,目光上下打量了胡隆一眼。
笑了笑。
“說的也是,倒是我老思想了,那還希望你在有能力的情況下爲我胡家報了此仇。”
對此。
胡隆不置可否。
不用對方多說,沒有能力他自然也不會去找對方,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
接下來的幾天,胡隆並未選擇外出。
而是待在房間內安心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