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公開密武之後,普通人遲早會知道密武者的存在。
既然真相終將浮出水面,又何必遮遮掩掩。
……
喬爾死亡的那一刻,相隔萬里之遙的永光州。
這座位於地星最北端的城市,距離極北之地僅有一千公里。
全年極晝極夜各持續一百二十多天,兩者相加佔據了八個月,剩下的四個月纔是日夜交替的光陰。
此刻,正值極晝。
一處封閉的空間之中,穹頂是一面巨大的玻璃。
明媚的陽光穿透而來,經過某種特殊的放大,傾瀉而下,將整個大廳照得刺眼灼目。
而在那光芒的最深處,一道身影端坐其中。
那是一個金髮的俊美青年。
他身披純白長袍,金色長髮隨意披散在雙肩之上。
光芒落在他的面容上,將那眉眼輪廓襯托得愈發俊美神聖,彷彿是從神話傳說中走出的太陽之子。
更爲神異的是,他的身後浮現着一輪巨大的純白色圓盤虛影。
仔細看去,那圓盤的表面坑坑窪窪,赫然是環繞地星旋轉的月星模樣。
純白圓盤浮現的瞬間,青年周身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四周的空氣驟然升溫,嚴重扭曲,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揉捏撕扯。
一側牆壁上的溫度測量顯示器上,數字正瘋狂飆升。
最後停留在了五千度。
這已接近太陽表面的溫度。
人類雖然能夠通過科技手段創造出數萬億度的高溫,但溫度和熱量從來不是一回事。
溫度雖高,如果蘊含的熱量極少,能造成的破壞便極其有限。
就像一根火柴,它的火焰可以達到數百度,甚至瞬間飆升至上千度,可真要論起對人的傷害,它遠不及一盆九十度的熱水。
而青年周身浮現的,是高溫與恐怖熱量的結合。
即便周圍那些由特製材料鑄成的合金牆壁,在這股熱浪的炙烤下,僅僅過了幾秒,便開始扭曲、融化。
忽然。
原本盤膝而坐的青年猛然睜開了雙眼。
兩道攝人的金色光芒從眼瞳中迸射而出。
“喬爾死了?還觸發了我留下的那道手段……真是個廢物。”
他輕聲開口。
旋即,他搖了搖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個插曲。
先前與聖母一戰,讓他感受到了一直困住他數十年的瓶頸,終於出現了鬆動。
此刻,他已經一隻腳踏入了元丹境第五關太陰。
只要成功踏入此境,一切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
以他的天賦,就能夠更加全面接受日父的力量,這個世上無人再可以阻擋他。
……
隨着時間的推移。
虞國內。
一處密林之中。
“不……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願意歸順……我願意……不要…啊,你們不得好死…”
“……我是中等氏族維家的人,我們不是……啊……”
……
幾道淒厲短促的慘叫聲響起。
隨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內,樹樁折斷,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地面上,近百具屍體躺在血泊之中,睜着眼睛。
身軀殘缺不全,斷口光滑平整,內臟腦漿流了一地。
一側,一名黑衣女子持刀而立,面上戴着彩色的儺戲面具。
苗刀刀身上,鮮血正緩緩向下流淌。
此女身上的氣息,赫然是一位換血宗師。
她平淡地掃了一眼狼藉的現場,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外逃目標已全部解決,找人過來打掃一下。”
話音落下,她轉身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這裏的情況並非個例,而是一個縮影。
雖然胡隆當時對在場腥吮M數種下了心理暗示,但顯然無法束縛所有人。
仍有一小部分人試圖逃離,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民間密武者組織同樣準備逃亡境外。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
一旦被發現,便被斬殺殆盡,一個不留。
接連十幾個氏族,以及數個民間組織被清剿、斬殺之後。
剩下的那些人也徹底老實了。
? 第208章 人聯【一】
絕對的暴力雖然不可取。
但是有時候也未嘗不是最簡單而粗暴的一種處理事情的方式。
這些氏族盤踞的時間太久了。
碰到這次毫無人性的屠戮清洗後,便是徹底怕了。
在處理完那些妄圖逃走的氏族後。
便開始了接下來的事情。
……
紅椿市,臨近燕京市。
雖然不及燕京市繁華,但是同樣是一座標準的一線城市。
時至清晨,鉛灰色的雲層沉沉地壓在紅椿市上空。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潮溼的鐵鏽味。
細雨如濃稠的薄霧,將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影折射得支離破碎。
衛平緊了緊書包肩帶,因爲忘記帶傘。
雨絲細細密密地落在他的肩頭、書包上,織出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水珠。
腳下的邉有仍诜e水的柏油路面上,發出輕微而沉悶的“啪嗒”聲。
雖然不如燕京那般潑天繁華,但紅椿市那種獨屬於一線城市的壓抑感,在這一刻卻顯得尤爲真實。
進入三中校門,穿過操場。
走進高一(三)班教室時。
那股混雜着粉筆灰、早餐油膩味和少年汗水的乾燥氣息撲面而來,與門外的陰冷形成了一道界限分明的隔閡。
比起外面,教室內無疑更爲暖和。
玻璃窗上凝了一層均勻的水霧,把外面的天光濾成模糊的白色。
早到的幾個人各佔一角,有的趴着補覺,有的低頭啃包子,空氣裏瀰漫着塑料袋窸窣的聲響和豆漿溫熱的氣息
衛平剛把那隻被雨打得半溼的書包塞進抽屜。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個敦實的身影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湊了上來。
轉頭看去,不是別人。
正是他的同桌兼死黨王旭,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兩人關係很好。
這傢伙長了一張圓潤得有些過分的肉臉,因爲青春期代謝旺盛,鼻翼兩側總是泛着一層細密的油光。
此時他那雙被肉擠得只剩縫隙的小眼睛裏,正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神色。
“你這德性怎麼跟發了情的種豬似的?老子可不搞基。”
衛平隨口一說,臉上那嫌棄的神色拿捏得恰到好處,彷彿面前真站了頭不堪入目的畜生。
“操,誰他媽是基佬?”
王旭當場還嘴,直接豎了一箇中指表達自己的情緒。
“老子喜歡的是細腰長腿的小姐姐,你這種糙漢子倒貼我都嫌硌得慌。”
話說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正經事,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神色收斂了幾分。
“你看看這個……”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觸屏手機,背面印着一個剝了一半皮的香蕉圖案。
“行啊,又換新機了?”
衛平掃了一眼,認出了正是最近風頭正盛的那款水果機。
這個年頭,觸屏手機本來就貴得離譜,而這玩意兒更是貴中貴族。
先前有個新聞,一個人爲了買它,跑去黑市賣了一顆腎,從此江湖人稱‘腎機’。
但是王旭家裏底子厚,一個學期換三四部手機都不帶眨眼的,這點東西對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不過你是怎麼帶進來的?”
衛平皺眉。
最近學校查手機查得嚴,校門口專門裝了檢測器,比火車站安檢還認真,理論上連個帶電池的計算器都塞不進來了。
“這算什麼?我自有妙計。”
王旭嘿嘿一笑,手指已經點開了屏幕。
“我帶你看個好玩意兒。”
“好玩意?”
衛平本能地想拒絕,腦子裏第一時間浮現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話都到了嘴邊。
“我可不看這……”
話沒說完,目光已經落在了屏幕上。
屏幕亮起的畫面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見此,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
“這是什麼?”
手機屏幕裏並列着兩個視頻,一個三秒,一個八秒,縮略圖上隱約能看出火光與煙塵。
點開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