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而是緩緩轉過身,面朝巷道的一側入口。
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高大的人影。
人影逆着光,身後是昏黃的夕陽,將他整個人徽衷谝黄:墓鈺炛校嫒菘床磺濉�
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響徹整條巷道。
“好久不見,你可真讓我好找。”
? 第182章 這個世界沒有我的同類
原地。
胡隆一襲黑色風衣。
目光平靜望着巷道深處那道身影,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濃郁起來。
和第一次見到對方時那種撲面而來的強烈威脅感不同。
這一次,這位貨郎擔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感覺。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對方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感知範疇。
要麼就是其實力已經不足以對他造成威脅。
比起前者,後者的可能性顯然要大得多。
“是你?”
貨郎擔那一張沒有五官的面孔看着胡隆所在的位置。
他沒有嘴巴。
但是沙啞的聲音卻清晰地從某個方向傳了出來。
胡隆並未刻意遮擋容貌,能夠認出也是正常。
下一秒。
他忽然頓住,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那隻火祟在什麼地方?”
說話間,沒有五官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原來那東西叫火祟。”
胡隆咧嘴笑了,眸子泛着寒光。
“你當初在老子面前裝什麼高深?有話不直說,現在倒來問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可惜了,那玩意兒已經被我喫了,味道很不錯。
對了,你手上還有沒有別的?我可以拿東西和你換。”
這句話胡隆自然沒有撒謊。
如果對方有,他不介意拿東西換。
當然,換歸換,之後他還是會殺了對方。
“喫了?”
無麪人低聲重複。
語氣裏,帶着一絲冷意。
然後,再沒有聲音。
下一霎。
兩側籮筐上的灰布被猛然掀開。
一隻只蒼白的手臂從裏面探了出來。
那些手臂像是擁有自主意識的活物,驟然拉長。
骨節發出咔咔脆響,指節扭曲成不正常的弧度,指甲泛着青黑幽光,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朝胡隆撲殺而來。
一眼看去,足有數十上百條。
層層疊疊,幾乎遮蔽了整條巷道的光線。
空氣中瀰漫着腐臭與鐵鏽交織的腥味。
光是看着就有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呵。”
胡隆嘴角扯開一道獰笑。
微光一閃。
一根漆黑長棍出現在他手中,一端頓地。
咚!
沉悶的聲響像是敲在心臟上,地面以落點爲中心,向外皸裂開蛛網般的細密紋路。
嗡!
下一刻,不見胡隆有什麼動作。
一圈圈極致的嗡鳴震顫之音驟然炸響。
那聲音像是一根高速震動的鐵棍猛地插入滾沸的鋼水,四周的空氣以黑棍爲圓心瘋狂扭曲。
肉眼可見的漣漪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那是勁力被催發到極致後,在現實中留下的痕跡。
蒼白手掌被漣漪波及的瞬間。
那些蒼白手臂直接斷裂、扭曲、破碎開來。
像是被塞進了看不見的絞肉機,骨骼寸寸崩碎,皮肉翻卷着炸開,化作一團團灰白色的碎末飄散。
嘭!
同一時間,胡隆腳下地面碎石四濺,砸在兩旁牆壁上,留下碗口大的坑洞。
身影驟然自原地消失。
嘭!
見此一幕。
貨郎擔身體一扭,背上那根扁擔像是活了過來,猛地迎向身後襲來的胡隆。
轟!
下一秒。
貨郎擔雙腳離地,整個人像被拋飛的破布娃娃,轟的一聲砸進巷道深處,接連撞穿三堵牆壁。
磚石碎裂,塵土飛揚,每撞穿一處,牆壁上便留下一個人形的豁口。
沿途的幾個倒黴的普通人直接被撞成了血霧。
身體鑲嵌在牆壁,剛纔其中站起的貨郎擔似有所覺,身影驀地自原地消失。
下一霎。
一道黑色棍影轟然砸落。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
只有最純粹的力量。
轟!!!
方圓百米地面劇烈一震,像地龍翻身。
一圈狂暴的氣浪橫掃而出,帶着肉眼可見的波紋。
堅硬的瀝青石子地面如同被巨人從地底狠狠捶了一拳,整塊整塊地掀起、斷裂、崩飛。
碎石如彈片般四射,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四周牆壁像紙糊的一樣,連根拔起,鋼筋在扭曲中發出刺耳的呻吟,直接崩斷。
磚塊、混凝土塊、玻璃碴混在一起,被氣浪裹挾着向外拋灑。
化作一片巨大的砂石帷幕。
轟隆!轟隆!
更遠處,街道上的汽車被掀飛,在空中翻滾着砸向遠處。
油箱接連破裂,火焰騰空而起,黑煙滾滾。
煙塵如海嘯,鋪天蓋地席捲一切。
胡隆站在崩塌的中心,腳下是一道直徑數十米的深坑,邊緣參差不齊,像被什麼巨獸啃了一口。
坑底焦黑,絲絲縷縷的白煙升騰,瀰漫着灼熱的土腥味。
他眼中泛起猩紅的光芒,如同兩盞燃燒的血色燈唬诼鞜焿m中格外刺目。
驟然抬頭。
視線穿透煙塵,穿透倒塌的建築廢墟,鎖定在更遠一處方位。
“某種短距離挪移的能力嗎?有意思……我看你能夠跑到哪裏去。”
胡隆嘴角咧開,猩紅的舌頭舔過嘴脣,露出一個略顯亢奮的笑容。
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一公里外。
一處廣場。
如今正值傍晚。
其中的人不少。
老人帶着孩子喂鴿子,情侶牽手走過噴泉,小販推着冰淇淋車吆喝。
貨郎擔的身影突兀出現在廣場中央。
對於這個憑空冒出來的挑擔人,只有少部分人注意到了,神色有些驚愕,下意識回頭看向同伴,似乎想確認自己有沒有眼花。
然而還未等他們張開嘴。
就見到遠處相隔幾個街道外的地方濃煙與火光沖天而起。
忽然。
原地的貨郎擔動作一頓。
驀地抬頭。
嗤!
空氣被碾爆的聲音從天而降。
像是有一座山塌了。
天空之上,遮天蔽日的卸嗪谏饔皦罕諝猓Z然砸落。
棍身表面因爲與空氣劇烈摩擦,泛起暗紅色的灼熱光芒,所過之處留筆直的白色氣浪,像是將天空劈成了數塊。
漫天的棍影直接無差別將整個廣場都徽衷趦取�
——轟!!!
大地像一面鼓。
這一棍就是鼓槌。
以廣場爲中心,方圓數百米的地面猛地向下凹陷,然後又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