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胡隆也只是點頭回應。
他沒有在村子多逛,而是走上一側的山道。
在一處高聳的山坡岩石上停下休息。
看着不遠處那一棟建築。
白牆灰瓦,外面還圍了一層圍牆,以及幾米高的大鐵門,看着就比尋常人家的更顯氣派。
那正是薛霧的老家,也是其父母所住的地方。
根據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薛霧的父母在烏林村並非普通人家,甚至可以說頗有地位。
他父親薛海是一村之長,母親劉氏更是十里八鄉都有名的神婆。
不過,說到底也僅此而已。
這樣的家境,若想要攀上原身的家庭,根本不可能。
雖說嫁女兒並非賣女兒,可一個身家億萬的富家千金,要嫁給一個山村出身的青年,無論怎麼看都有些不切實際。
正因如此,對於薛霧與胡昭的事,胡承文並沒有直接點頭。
他只說,先看看薛霧能不能自己闖出一番事業,到時再做決定也不遲。
當然,這些事情對於胡隆來說並沒有任何意義。
就算是這薛霧真的娶了胡昭,成爲他‘姐夫’。
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那劉氏是神婆。
如果沒有身上那詭異人影,以及那青囊殘卷技能,他或許不會多想。
但是現在,他必須要提防這薛霧的父母是否掌握什麼詭異的手段。
所以出手還是需要謹慎一些爲好,不能翻車了。
不過,他也不是全無準備。
想到這兒,他拉開揹包,露出裏面一件由黑色鋼管焊接而成的物件。
他拿在手中掂了掂,又重新塞了回去。
這是他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搞來的,也是一種保障。
不過這東西見不得光,虞國關於槍支的存在同樣嚴禁。
因此,如非必要,他並不想使用這個東西。
第19章 淨火教【一】
他坐在原地,拿出一些喫食與水開始填飽肚子,補充着自身的體力。
隨着時間推移。
時間漸晚,太陽西斜,天邊殘雲似血。
天色漸漸黑了下去。
見此一幕,躺在石頭上假寐曬太陽的胡隆驀地睜開了眼睛,隨後拎起揹包,向下而去。
……
“慢點!”
“行,不用送了!”
“咳咳……”
薛海擺了擺手,從一家人走出。
他渾身酒氣,嘴裏斜叼着半截煙,身上那件白色馬大褂在昏暗光線裏泛着油漬。
揹着手,步履有些晃盪地挪到家門口。
鑰匙轉了幾圈,門開了。
屋裏很安靜,也沒有燈光。
“老婆子!老婆子!”
見此。
他喊了兩聲,無人應答。
這情形他早習慣了。
嘴裏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麼,他將大門反鎖好後。
轉身便朝廚房走去。
廚房有一個磚石砌成的竈臺,一側還有一堆乾柴稻草胡亂堆在牆角。
他蹲下身,扒開枯草,手指勾起一個沉甸甸的鐵環。
——哐當!
一塊方形鐵板被掀開,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來。
往下望去,是道陡峭的土階梯,打開的一瞬間,有一股陰溼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隨後,他彎腰走了進去。
只是,他並未發現,就在他下去之後。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一側,視線看着下方的階梯若有所思。
……
地窖內是一處不小的空間。
陰冷的寒氣混雜着淡淡的腥腐味,在空氣裏無聲浮動。
四壁插着的白燭燃得正亮,跳動的火苗將整個空間照得昏黃通明,也將那些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詭譎不定。
薛海彎腰下來後,拐過一個彎,沒有走幾步,目光一掃,便落在了正中央那盤膝打坐的人影上。
那人影周遭,竟散亂圍着幾具白森森的枯骨,燭火一照,磷光微微,說不出的怪異陰森。
“你又去喝酒了?”
打坐的老婦人聽見動靜,眼皮一掀,看見薛海那副模樣,再聞到他身上散不掉的酒氣,眉頭便蹙了起來。
“唉,頂了這個村長的名頭,人情往來哪推得掉?不喝不行啊。”
薛海擺了擺手,走到近前,藉着燭光仔細看了看婦人臉色。
“你這邊……可有點進展?”
劉氏臉上血色淡得很,甚至有些慘白。
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澀。
“陰氣是聚了些,也試着引了……可無論如何也納不進體內。
按殘卷上的說法,這裏是絕佳的風水聚陰地。
若是在這兒都修不成,只怕……這條路真是絕了。”
“要我說,你也別太逼着自己。”
薛海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努力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起色。
修不成便修不成吧,咱們眼下日子不也過得去?
沒事跟左鄰右舍走動走動,說說話,不也好?
兒子那頭……不是也攀上了一戶富家的千金麼?
往後的好日子長着呢,何苦非得走這條看不見頭的黑路。”
“可是我不甘心!”
劉氏陰冷的聲音在地窖裏迴盪。
見此一幕。
薛海喉結動了動,到嘴邊的話終究嚥了回去。
幾十年的夫妻,他太清楚她的脾性,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頭。
再多勸,也只是徒增爭執罷了。
他嘆了口氣,撐着膝蓋起身,朝她伸出手。
“行了,先上去吧。你這還沒喫晚飯吧?我去竈上把飯菜熱熱。”
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佈滿枯骨的牆壁上,拉得細長扭曲。
劉氏沒接他的手,自己撐着地面緩緩站起。
兩人一前一後踩着階梯向上爬。
剛從地窖口探出身。
嘭!
還沒來得及吸一口新鮮空氣,後頸驟然一麻。
兩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
白熾燈驟然點亮,將昏暗的廚房照得一片慘白。
這也使得看清了薛海,劉氏二人的模樣。
兩人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頭髮已花白,和村裏大多數老人沒什麼兩樣。
此刻,他們並沒有真的暈過去。
而是痛得蜷在地上抽搐打滾,喉嚨裏壓抑着斷斷續續的呻吟。
那劉氏更是剛纔一頭磕在堅硬的地面上,鼻血正汩汩往外淌。
“——啊!”
她剛剛想要叫出聲,聲音便猛地噎在了喉嚨裏。
一柄冰冷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抵上了她的脖頸。
刀鋒貼着皮膚,傳來刺痛般的寒意。
“閉嘴!”
沙啞的嗓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胡隆這般說着,同樣感覺有些無語。
虧他還做了那麼多準備與心理建設,沒有想到這兩個老傢伙就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一擊就給撂倒了。
只是,想要控制力道將人擊暈的難度很高,遠比那些電影之中難的多。
就算是擁有大師級徒手格鬥的他同樣如此,第一次都沒有成功,不是位置找不準。
而是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出手太重容易將人打死,輕了又暈不了。
“現在,我問,你們答。誰要是敢喊,敢騙我——”
他頓了頓,發出一聲冷笑。
“我就送你們兩個一起上路。”
死亡的威脅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劉氏的喉嚨。
她瞪大眼睛,鼻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卻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一旁的薛海也僵住了,連呼吸都壓得極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