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是姜師兄嗎?”
“一呼一吸,便能引動天地異象,在道胎修爲,非無瑕道基不能有如此動靜。”
話音剛落。
後方騰挪道場方向,姜北玄騰雲駕霧而來,如此氣勢,着實不像是道胎修爲該有的樣子。
不少弟子喫驚的瞧着,不知這位姜師兄的丹田天地闢到了何等層次。
三人有說有笑,剛要邁出腳步。
姜北玄忽的扭身往後一瞧,笑道:“徐師弟來了。”
“在哪?”姜娥眨了眨眼。
話音剛落,幾道星光忽閃而過,許多人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徐閻已然踏着星光出現在海岸線上了。
“徐師弟。”姜北玄臉上帶着笑意。
“姜師兄,衛道友還有,姜道友。”徐閻沉穩的走了過去,四周不少人瞪着眼睛,驚訝的瞧着他,方纔都沒瞧見什麼情況,徐閻就像憑空出現在了沙灘上一樣。
“徐師弟這遁法,愈發精妙了。”姜北玄溫和道。
徐閻搖了搖頭,隨口道:“比不得師兄的天賦神通。”
他並沒有謙虛。
姜北玄的白英罡體,尚未完全展露天賦。既爲罡體,可不僅僅只是大霧玄炁的磅礴,其遁法渾然天成,速度極快。
遠方,江青城不知什麼時候,笑眯眯地晃了過來:“徐兄,聽說你上回歃魔,你讓慕容紫瑤喫了大虧,是真是假?”
“江兄聽誰說的?”徐閻眉頭一挑。
“前幾日,你在潛龍榜的名次超過慕容紫瑤之時,百院弟子就在議論了,不知從哪裏傳來的風聲。”姜娥忽的開口道。
江青城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問道:“徐兄,咱們都是老熟人了,你且放心說,在下絕不傳出去。”
聞言,徐閻似有所思。
姜北玄三人,亦是頗感興趣的瞧着徐閻。
徐閻正欲說些什麼搪塞過去。
海岸線上忽然又嘈雜了起來,五人說話被打斷了,當即順着弟子們的目光朝後瞧去。
慕容紫瑤來了。
這位魁島神女可是不多見,平日都很少出現在百院之內的。
她駕馭玄炁,隻身一人,頗爲低調的遁飛而來,身姿高挑而曼妙。
灰褐色的瞳孔古井無波,披着紫色的道袍,神情依舊冷漠,視周圍無數目光爲無物。
忽的,她走過徐閻五人這邊時。
她停下了腳步,朝着姜北玄微微欠身拱手:“紫瑤,見過姜師兄。”
慕容紫瑤露出莞爾笑意,容貌豔麗中帶着一股別樣清冷,這百院弟子,包括魁島中人,甚少有人見過她這幅模樣。
許多弟子都看得怔神。
無瑕道基者,冰肌玉骨,宛如謫仙之姿。這慕容紫瑤身姿又十分高挑曼妙,讓人浮想聯翩。
姜北玄點了點頭,目光放在慕容紫瑤的身上,抱拳笑道:“師妹,風采依舊!”
百院和神土,只論道行修爲高低,稱呼十分嚴謹。
慕容紫瑤嘴角帶着笑意,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現在倒是一副端莊優雅的大氣模樣。
比之以往那傲氣十足的魁島神女,這幅姿態顯然更受用。
這讓許多在遠處圍觀的男弟子們,眼神微顫。
“慕容小姐,不愧於神女之名啊……”
慕容紫瑤轉而,目光瞥向了姜北玄身旁的徐閻。
徐閻面不改色瞧着她。
這幾日,不知哪裏來的消息傳出去,突然有弟子開始議論慕容紫瑤和徐閻了,言道這兩人曾經在歃魔會的時候鬥過法。
徐閻心道,當初在白骨淵,知曉他和慕容紫瑤鬥法的,也就拓跋雲崢和慕容伯琛那一行人,莫不是他們私下議論的時候,被別人聽了過去。
場面氣氛有些微妙。
慕容紫瑤直勾勾地盯着徐閻,徐閻亦是默不作聲,眼神絲毫不避讓。
兩人誰也沒有率先出聲。
一旁江青城眼珠子提溜一轉,笑道:“紫瑤小姐,聽說你和徐道友在白骨淵曾切磋了一番,此事是真是假?”
慕容紫瑤瞳孔一顫,目光出現了一絲殺意。
轉而又瞬間冷靜了下去,笑着瞥向江青城道:“此事自然是謠言,皆由潛龍榜名次引起,不可信之。”
“喔?”江青城扶了扶額頭笑道:“是我多嘴了,紫瑤小姐可莫怪。”
徐閻聞言,順着江青城的話口,搖了搖頭挑眉笑道:“在下與慕容道友,不過是幾面之緣,連話都不曾說過幾句。也不知是哪位好事之徒,編排如此謠言,實在是可笑。”
慕容紫瑤的嘴角依舊掛着那抹淡漠的笑意,但垂在袖中的右手,不可察地捏緊了一下。
“以慕容道友的天賦神通,就算在下真與道友切磋,多半也是會敗下陣來。”徐閻拂袖,隨口道。
“徐道友謙虛了。”慕容紫瑤臉上笑意漸漸消失,平靜地說道。
“當初歃魔之行,慕容道友可是足足斬獲了十五道甲等責績。”徐閻提起此事,露出一副佩服的樣子,感嘆道:“這實在讓人驚歎,在下聽聞當時白骨淵下出現了妖魔異動,後來又消失了,紫瑤道友莫不是去了白骨淵下,斬了一頭大妖?”
聞言,在場的幾人神色各異。
江青城更是一副眉飛色舞的樣子,場上氣氛很微妙。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
雖不知內情,但他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徐閻這幾句話表面上是在恭維,可那話裏話外藏着的刺,他聽得出來。
慕容紫瑤臉蛋微微一僵,提到白骨淵下,似乎又讓她想起某些難堪的記憶,那是慕容紫瑤不想承認的。
她死死攥着袖袍裏的手,幾乎要失去冷靜了。
慕容紫瑤終於開口,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些微白,依舊露出笑意道:“徐道友說笑了,白骨淵下詭譎無常,我不過道胎修爲,去了那兒也是九死一生。”
徐閻應聲點了點頭,拱手笑道:“期待此番法會,慕容道友能大展身手,如歃魔會之時,再奪魁首!”
“呈道友吉言。”
慕容紫瑤說罷,直接頭也不回地走開了,死死攥着衣角。
徐閻若是再提幾句白骨淵,此女怕是得當場炸毛。
收回目光,徐閻和姜北玄等人,朝滄海崖邊走去,各自尋一塊礁石盤坐而下,遙望滄海遠方。
之後幾日,百院的掌印和道師們也陸續到了。
紛紛落座於百丈開外高崖上,早已備好的亭臺閣樓之中,公孫衍也來了。
“公孫老頭,你奇才院可是撞大吡耍 庇械缼熐谱判扉悾蛘泻舻馈�
公孫衍目光放在滄海邊上的徐閻身上,也是十分欣慰。
若非徐閻入得奇才院,此道院怕是數十年後就要解散了。
一時間,高崖邊玄炁縱橫,紫府道重樓修士的氣息讓方圓數里的天地氣機都爲之一凝。
二月六,卯時。
天光尚未破曉,滄海崖邊,百院幾乎所有記名弟子都來了。
從高空俯瞰,海岸線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蟻羣,嘈雜聲混雜着海浪的轟鳴,在晨風中傳遍方圓數十里。
卯時三刻,所有人都放眼朝遠方瞧去。
一道悠遠的法螺聲從滄海深處傳來,那法螺聲極沉極悶,猶如從天外傳來的,引得風雲俱動,天穹變色。
海岸線上的嘈雜聲在三聲法螺之內盡數寂滅,無一人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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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教的通天人物要來了。
日出破曉,東方的海平面上忽然泛起一道狹長的金光。
那金光初時只是一線,如海天之間被撕開一道細縫。隨即,金色遁光急速擴大!
那道遁光所過之處,滄海幾乎被一分爲二,滔天巨浪如兩堵移動的天幕向兩側翻湧,轟隆作響!
海底中隱隱有巨大的影子在遊動,不是一條,是無數條。
數不清的龍鯉從滄海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追隨着最前方那道最爲龐大的遁光。
爲首的是一頭龍鯉妖王,光是露出水面的脊背便有數百丈之寬,背上經緯分明的鱗片在晨光中泛着青金色的光!
破浪而來,身後有數不盡的龍鯉追隨,從滄海深處浩浩蕩蕩而來。
龍鯉妖王的頭頂處盤坐着一道身影,身後則是有十數道身影駐足。
鯉首處的那是一位身高九尺,大腹便便的胖道人,身披流雲寬袍,臉圓如滿月,兩頰泛着紅光。
座下的龍鯉撕開重重巨浪,咆哮着穿海而來,動靜大的嚇人。
“老鯉王,再快些!”
胖道人拍了拍龍鯉小山般的腦袋,龍鯉妖王發出一聲悠長的嘶吼。
聲音如滾雷一般傳遍整片滄海崖邊,震得所有弟子的耳膜嗡嗡作響,大浪滔天,聲勢大得嚇人。
胖道人站起身來,神色帶着笑意,一頭黑髮張揚飛舞,流雲道袍獵獵作響。
他周身環繞着雲氣,一縷一縷,時聚時散。彷彿整片天穹都是他的道場,法力磅礴的讓人咋舌!
駕馭着那頭巨大的龍鯉妖王,靈感法王在距離滄海崖邊千丈的時候停了下來,龍鯉漸漸浮出水面,揚起頭顱,兩根長鬚在空中緩緩遊動。
“百院道師及械茏樱в`感法王蒞臨!”
上三院掌印率先躬身,百院道師緊隨其後,近千名道師的聲音整齊劃一,如悶雷從天穹滾過。
海岸線上,數萬名弟子紛紛作揖行禮,密密麻麻身影如潮水般依次俯首。
風聲浪止,滄海崖邊一時間鴉雀無聲。
第一百一十四章 萬千弟子齊嘯海
滄海之上,浪湧漸息。
千丈外,那頭龍鯉妖王彷彿遮蔽了天幕,巨大的身影撐滿了天穹,一時暗如晝夜。
弟子和道師們皆是大氣不敢喘,餘光瞧着那位神教的通天人物。
離了千丈遠,但即便是開脈弟子,也能清晰地瞧見他的法相,好像真人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一般,十分奇妙。
靈感法王盤坐於龍鯉妖王頭頂,如滿月般的圓臉上掛着笑意,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
他拍了拍座下老鯉王小山般的腦袋,龍鯉妖王便會意,緩緩下沉,只留百丈背脊浮在海面上。
“本座便不廢話了。”
靈感法王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拂過滄海邊,清晰地落入每一位道師和弟子的耳中。
“想來法規你們皆已瞭然於胸,此番奪靈法會,除了百院所賜之外,前百甲弟子,本座額外會賜下萬年龍鯉玉髓,助你們日後演化靈海!”
聞言,海岸線的弟子們,皆是神色一驚。
這法王親自來主持法會,果真是出手闊綽大氣。不過這競爭實在是太激烈了,五六萬記名弟子,共爭這百位頭籌,不得搶破頭顱。
對於大部分弟子來說,這奪靈法會他們是來積攢責績的,這龍鯉玉髓就別想了。
崖邊,徐閻盤坐在礁石上,法眼朝滄海下望去。
他正觀摩道,密密麻麻,無數條大小不一的龍鯉,從滄海四面八方而來。
龍鯉,算是滄海內最爲古老的一種靈獸了。
龍鯉渾身上下全是寶,若修得築基道圓滿,足可產出‘龍鯉玉髓’,這是修士突破道胎桎梏,在丹田天地演化靈海的最上乘靈藥,神教能培養那麼天驕真傳,與龍鯉的存在可是密不可分。
起初龍鯉在太元神教降臨滄海時,還算是珍稀的靈獸,不過經過歷代掌教和法王的飼養,逐漸壯大。
到了靈感法王這一代,這位法王更是將龍鯉的數量培養到了恐怖的地步,這整片滄海內,少說得有上千萬條!
不過,龍鯉最大的用處,便是吞吐靈珠。
無論是巴掌大小的幼崽,還是妖王,都可凝萃天地氣機吞吐靈珠,速度遠超尋常靈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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