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32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徐閻被他們拉着臂膀,他瞧這四人這幅模樣,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一般。

  幾人圍坐在案臺上,臉色有些鄭重,徐閻則神色平靜地瞧着他們。

  王衡給幾人倒了一杯靈茶。

  黃彩英微微凝神,問道:“師弟,九星魁島,是不是和你有些恩怨?”

  聞言,徐閻神色微微一怔。

  他似有所思,那慕容彥雖不是嫡系,但天賦不錯,闖過仙藏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莫不是安頓下沒幾天,此人又在道院內散佈自己的謠言了,還真是睚眥必報。

  “此話怎講?”徐閻問道。

  劉愈緊接着黃彩英的話茬道:“我昨日去金銀臺之時,碰到了九星魁島的弟子,聽他們議論,此番闖仙藏的嫡系弟子皇甫子陽死了,皇甫氏族中大怒。”

  金銀臺,百院弟子和道師交易之地。

  “閻師弟,你與師兄姐們說實話,此人是你殺的嗎?”黃彩英眼神瞧着徐閻,鄭重地問道。

  徐閻聽言,深吸一口氣,淡然道:“師弟確實在仙藏內,殺了不少九星魁島弟子,我行事準則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要尋我晦氣,我難道要束手就擒?”

  “這道理不假。”王衡皺眉點頭,臉色顯得有些擔憂。

  “再者說,我雖與那皇甫子陽交過手,但當時我纔開脈二重的道行,只能和一羣散修聯合擊退他,但此人當真不是我殺的。”徐閻道。

  聞言,四人相視一眼,神態若有所思。

  黃彩英急忙道:“師弟,你不要誤會,我等也是擔憂你,故此纔來問一問。九星魁島十二世家,在神教和百院中勢大,若那皇甫子陽不是你殺的,此事必須有個了斷纔行。”

  王衡沉聲,隨後又抬眸,直言道:“不怕師弟笑話,我等在奇才院也有些年了,咱們根骨資質平平,頂多在奇門左道方面有些天賦,若是待在其他院內,早就被趕下山去了。”

  “道院有道院的規矩,說來慚愧,奇才院雖然才建立一百餘年,大大小小的法會我等也參加過,但……”

  劉愈開口,說到此處,心下頓覺有些尷尬,道:“奇才院連名號都排不上,再這樣下去,不過甲子年,奇才院就要散夥了。”

  百年評責績,規矩便是這般。

  太元神教會有專門的長老前來評責績,奇才院已經被降績了,每年賜下的靈財靈物少了許多,若是再降績,就該解散了。

  屆時,他們這些人,恐怕沒什麼道院會收留。

  本來已經都想好日後的打算了,結果這次仙藏過後,情況卻發生了變化。

  徐閻登山而來,頓時給了他們巨大的驚喜和希望。

  “徐師弟,奇才院存亡,皆繫於你。”王衡苦笑道,心下覺得有些對不住徐閻,把這麼重的擔子放在一個新入門弟子身上。

  “師弟,你可千萬別出什麼岔子!”黃彩英凝神說道。

  四道眼神,殷切熱忱的朝徐閻瞧來。

  後者微微凝神,方纔在主殿之中,公孫掌印便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想來也是有些自恃身份,不願與徐閻說這些,這些話才經由王衡等人開口說出來。

  “仙藏爭鋒,生死一概勿論,當初龍鬚澗之時,此話可是法王親口所說。”徐閻凝神道:“別說皇甫子陽不是我殺的,就算他死在我的手中又如何?九星魁島,近古傳承宗族,難不成要因爲此事,尋我麻煩?”

  徐閻一字一句,鏗鏘入得四人耳畔。

  黃彩英嘆了口氣,道:“話是這麼說的,百院的規矩也能保護好師弟,但九星魁島勢大,弟子卸啵瑤煹苋蔗崛羰窃诜〞斜会槍Γ獠涣艘环瑦呼Y。”

  “就說奪靈和龍鯨二會,乃是在百院內舉行,那些人倒是不敢下絆子。但是歃魔法會,可是要出道院的。去了外頭,徐師弟可得要小心應對。”劉愈扶着下巴,擔憂道。

  “諸位師兄師姐,徐閻方入院三日,你們想得也太遠了。”徐閻看着他們,有些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奇才院的幾人,本來是都認命要散夥了,結果來了個根骨天賦極佳的徐閻,讓他們胸中燃起希望,但同時又因爲此事,比徐閻都要焦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徐閻眼神一沉,凝神道:“諸位師兄師姐,且放寬心,師弟自是不怕。”

  “師弟,有什麼難處,一定要和我們說。”黃彩英道。

  許堯同時開口道:“別的不說,師兄這裏丹藥管夠。”

  ……

  翌日。

  徐閻上午在泰然洞府內待着,閉門不出,按部就班的修習《八九玄功》,鬆動第七重靈脈關‘天闕關’。

  天樞寶瓶,這幾天來自行咿D,徐閻估算着,約莫四十九天方可成一枚無暇胚丹。

  之前在天地熔爐,激發了一重陣眼後,只需要十天即可,但動靜太大了,徐閻擔心會被掌印察覺到。

  奇才峯偏殿,崖邊亭臺,四方通透。

  公孫衍一襲黑紅道袍,迎風而蕩,他眼神深邃的望着天邊,徐閻駐足站在他身後。

  “敕文,乃太古先民,觀天地萬象而創。”公孫衍緩緩開口說着,忽地一指朝前方點去,剎那間,他龐大的神識猶如大海漣漪呼嘯而出。

  竟是慢慢在半空中,鐫刻出了一道神識敕文,僅一字敕文,卻極爲繁雜,看起來似雲又像風,正意爲‘風雲俱動’。

  “敕文一道,暗合天地萬象,可分三個階段:認形、通意,以及最後的顯道!”

  話音落下,公孫衍五指一張,那半空中的敕文微微抖動了起來,剎那間影響了四方百丈之地。

  一時間,狂風大作,天穹上的雲都退散了,動靜大得嚇人!

  “看起來此道契合天地,修至大成,可以引動萬象,但論殺伐,也沒什麼大用。”公孫衍收法,轉而回首瞧來:“我研究了此道這麼多年,方至顯道階段,這敕文神通,尚且還不如我隨手拍出的一道玄炁。”

  徐閻瞧着,表示認同。

  就方纔這動靜雖然看起來很壯觀,但公孫衍乃紫府道修士,他修行的神通法,可是撼天動地的法能,遠超這敕文神通。

  “如今習修敕文,多是用譯古道書,或刻錄古符古陣。”公孫衍說着,隨後遙望天邊道:“可惜啊,混沌初開時,先民觀摩十二道先天敕文,早已失傳了,不然此道也不至於如此沒落。”

  “先天敕文?”徐閻似有所思,垂目瞧了自己的雙掌一眼。

  不過既然是先天敕文,一定非常複雜,而自己認得這妙緣二字,顯然並非先天。

  “便是最初的十二道敕文,若是能流傳下來一道,也能驚世駭俗。”

  公孫衍隨口說着,又取出道書,在亭臺石椅上坐下,隨和道:“過來坐,你既然想學,我便教你,從最基礎的認形開始。”

  “勞煩掌印了。”

  徐閻走了過去,仔細認真地觀摩了起來。

第五十章 金銀臺

  時間飛逝,黃昏日落。

  公孫衍非常有耐心,幾乎是一字一句地教授徐閻敕文,後者也沒開小差,聽得很認真,常常提筆記錄。

  一下午,徐閻收穫頗多,認識了許多以前不得知的敕文。

  譬如那“山”字敕文,有七種寫法,每一種對應不同的山勢,巍峨者用重筆,險峻者用尖鋒,連綿者用曲畫。

  如此繁多的知識,還需要時間消化。

  公孫衍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他打了個哈欠,一頭白髮微微飄蕩。

  徐閻餘光瞧這位公孫掌印如此這般,倒是沒有一點紫府道修士的架子。

  公孫衍道:“敕文源遠流長,太古時期的殺伐敕文幾乎都失傳了,不過我公孫一脈祖師爺,倒是曾得了一門神通。”

  正說着,公孫衍忽地抬起腳來,一襲道袍獵獵作響,猛地踏出一步!

  徐閻只覺眼前一花,公孫衍的身形便驟然消失在原地!他神色一驚,望後方百丈瞧去,公孫衍已然出現在那兒,面帶笑意。

  隨後,他接連隨意邁出幾步,腳下似有流星之光閃過,身形縮地成寸,忽閃忽現。

  這步伐,比八九玄功內記載的混沌步,要神鬼莫測太多了!

  混沌步只能朝一個方向縮地成寸,且距離有限,而且消耗玄炁。

  但此法如魚得水,且公孫衍沒有釋放任何玄炁。

  徐閻瞧得瞪大雙眼,驚奇無比。

  “徐閻,你入我奇才院,我自然不會虧待你。此法名諱《北斗七星敕行真法》,乃是我公孫家的祖傳神通步法,修至大成,周天百丈,無人可沾你衣角。”

  公孫衍聲音入耳,徐閻環顧四周,卻不見其身形,只見七道星光流轉,肉眼根本無法看清!

  無奈,徐閻只得朝星光處作揖行禮

  “掌印恩德,徐閻沒齒難忘。”

  他剛抬起頭來,只見身前星光流轉,公孫衍出現在了他的身前,手裏攥着一卷玉卷。

  徐閻見狀,立即雙手接過。

  “此玉卷中,記載的便是此法,皆是太古敕文行書,你未完全認形這上面的敕文前,莫要嘗試習修此法,否則神識會受損。”公孫衍沉聲道。

  “弟子銘記在心。”徐閻拱手道。

  ……

  回到洞府後,徐閻緊閉房門。

  要做的事情有些多,他靜下心來,梳理了一下心境。

  百院給新入門的弟子有一年的期限,在這一年內,不會有考校的道師上門,一年過後,就會有龍脊百院的‘責績師’上門了。

  責績師,和百院監察使一般,乃是太元神教【責績殿】下司道人。

  無論是太元神教,還是龍脊百院,都並非善地,不可能讓弟子在這裏白喫白喝,除非像奇才院這般,弟子非常少的,但這樣一來,連道院都要關門了。

  龍脊山脈雖然天地氣機綿延龐大,但弟子數量過多的話,也會受到影響。

  吐納玄功、習修敕文。

  這段時間,徐閻基本上每天都這麼做。

  閒暇之時,便在洞府內鑽研六韜盤,至於《顯聖法》《梅花奇門》和那本《北斗七星敕行真法》,在敕文未到一定水準前,徐閻不會貿然嘗試鑽研。

  七日後的清晨,徐閻盤坐在洞府之內。

  手捻一顆龍息丹,吞入腹中。

  精純的氣血和玄炁在腹中盪漾而開,猶如江河奔騰在靈脈之中。

  轟!

  咿D八九玄功,徐閻一襲玄袍蕩蕩,滿頭黑髮張揚,他駕馭玄炁,朝體中靈脈第七重的天闕關衝擊而去。

  開脈愈往後,這關隘愈發難破。

  徐閻耗費了一上午的時間,直至藥力消耗殆盡,第七重關隘也沒有衝擊開來。

  他用神識感知到,第七重關隘已經鬆動了不少,若是再服用一顆,即可破關成功。

  “只剩下最後一顆龍息丹了。”

  徐閻眼神微沉。

  他不可能現在就服用,因爲是藥三分毒,體內的龍息丹藥力雖然看似煉化了,但有許多都沉澱在了靈脈內,需要一定時間盪滌。

  若是再服用煉化,根基恐有不穩的危險。

  如此這般,見效最快的辦法,就是習練神通了。

  徐閻想着,走出洞府外,在小院內施展百劍術,駕馭六柄文金梭,漫天銳利金氣繚繞。

  隨後又嘗試施展混元七響。

  他如今的玄炁法力,已然能施展七響的混元掌,神通之能可怖,一掌之下,足可將腳下小山的山頭夷爲平地。

  轟!

  他抬掌朝天空落去,霸道的混元玄炁滾滾,遮天蔽日,半空瞬間暗了下來,四方猶如打雷了一般,轟隆隆的作響。

  習練了半個時辰後,徐閻氣喘吁吁地收法。

  已經到午後了,徐閻本該去奇才峯和公孫衍修習敕文。

  不過因爲這七日來,徐閻習修敕文的進度遠超公孫衍的意料,故此他改爲一週一次了。

  其餘時間,徐閻都在自己消化過往知識,認形敕文。

  “該嘗試煉丹之術了……”

  徐閻翻了翻乾坤袋,尚有一千餘塊靈石,足夠他買上一些藥材,嘗試煉丹了。

  天樞瓶生產的無暇胚丹若是暴露,會引起巨大轟動,所以徐閻只能自家煉丹。

  正想着,突然天上有哨金符飛了過來。

  徐閻似有所思,立即伸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