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29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緊接着,便是一隻法掌從通天門闕外伸了進來,不過這法掌的威能無法延伸太遠,要不然何必等到誕靈器到了這裏,纔出手。

  轟隆隆——

  一時間,天地彷彿都要坍塌了下來。

  那隻蒼老且佈滿皺紋的手掌,只稍五指一張,便是天地風雲色變,滾滾霸道的玄炁呼嘯而去,呼吸間將白色大幡收入掌中。

  隨後法掌沒有絲毫停留,立馬退了出來,因爲再敢深入的話,龍脊仙藏的天威便要發作了。

  此仙藏內自衍天地。

  祖師爺當年操控仙藏,設定的規矩便是吐炁和開脈的修士纔可進入,這是篩選弟子之所,沒有任何人敢僭越,也沒有人有能力再造仙藏天威!

  轟隆隆!

  天穹之上雷雲大作,那法掌退出去後,天雷才作罷。

  “是百院的道師出手了。”

  有人心悸道:“差點死在了這裏!”

  “此器據說是從天舟內跑出來的,到底是誰打開了天舟的禁制!”有人厲聲喝道。

  “除了那些天驕,還能有誰。”

  仙藏出口處,一羣修士心有餘悸的談論着。

  他們渾身都快散架了,氣喘吁吁的盤坐在原地,打坐休息了起來。

  徐閻聽着腥俗h論,他們那一副憤慨的模樣,好似要找外面的天驕討個說法。。

  不過,這些散修和下宗弟子,也只是嘴上說說,真要到了百院內,遇到那些人,怕是要避得遠遠的。

  “怎曉得天舟內,會有這東西存在。”

  徐閻心裏想着,此器說來,算是他無意中放出的禍害。

  他臉色微沉,沒有休憩,和嚴祺虎兩人,徑直朝門闕走去。

  不到百里遠,幾炷香就遁飛而至了。

  通天門闕近在咫尺,出口處散發着耀眼的輝光,古老神祕的陣紋攀附其中。

  “沒想到,我嚴祺虎還有這一天!”

  嚴祺虎深吸一口氣,眼中雖然疲憊,但異彩連連。他在長青觀修行這麼多年,此番出仙藏,終於得了機會,能入道院修行了。

  “嚴道友,可莫要鬆懈,這纔剛剛開始。”方澈亦是感嘆了一句:“徐兄,嚴兄,我們走吧!”

  三人說着,一步邁出,道身被璀璨的輝光裹旋。

  ……

  數息過後,天旋地轉,三人出現在了一座古樸的道場之上!

  這道場非常大,約莫千丈寬,人影幢幢,有許多百院的道師,還有剛出仙藏的弟子們在此,似乎是在登記入院。

  此道場,坐落在兩座通天高峯之間,遠方便是鬱鬱蔥蔥,茫茫青翠羣山,雲霧繚繞,仙氣十足。

  徐閻三人剛踏入道場的瞬間,便察覺到,一股濃郁到天地氣機撲面而來,近乎無暇無垢,彷彿整個人都遁入了玄炁的汪洋之內。

  “這裏是……龍脊山脈的腹地?”

  嚴祺虎瞪大雙眼道。

  他待在龍脊山脈這麼多年了,未曾想到腹地之中,是這般仙家場景,這裏的天地氣機,遠超外圍,讓人渾身都舒暢了起來。

  徐閻面不改色,心中卻震顫不已,他定睛朝遠方望去。

  羣山之間,雲海翻湧如大海中的漣漪,數百座高峯如利劍般刺破雲層。

  從山腳到峯頂之上,華美的宮閣殿宇鱗次櫛比,飛檐斗拱,在靈光中泛着淡淡的華彩,美輪美奐,猶如仙家寶地。

  那裏,便是龍脊百院!

  依稀間,能瞧見百院的弟子腳踏玄炁穿梭其間,如同流星劃過各處,此情此景,猶如畫卷中的仙家天宮,活生生地出現在三人面前。

  “這裏……可比長青觀氣派多了!”嚴祺虎心情激動,朗聲說着。

  道場之上,不少人聽見他說的話,頓時放眼瞧來,多是一些世家弟子,眼神有些鄙夷。

  這裏人很多,一眼望去,大抵有上千人。

  且身後還不斷有弟子從門闕中走出來,散修和下宗的弟子們,臉上的神色和嚴祺虎大差不離,像是鄉下進城一般。

  龍脊百院的腹地,對於他們來說,確實宛如天宮一般,近乎不真實。

  徐閻朝四方望去,並沒有瞧見秦怡人等天驕,他們早早就出藏,想來已經被上三院的道師帶走了。

  而在道場的另一邊,有一位身披青袍的道師,正手持着一杆白色的大幡,仔細地端詳着,徐閻微微凝神,看來此人就是方纔出手的道人。

  這時,不遠處,有一位山羊鬍的道師,朝徐閻三人這裏走來。

  山羊鬍道師瞥了一眼三人,目光落在了徐閻身上,似乎看透了他的根骨,捋了捋鬍子,面帶微笑道:“你便是徐閻?”

  之前在龍鬚澗內,被法王指點的不過就二三十人,都是天賦根骨俱佳的,在百院道師眼中,這些人早就被盯上了,除了徐閻外,其他人幾乎都拔得頭籌,沒有去上三院的,也早就被其他道師帶走了。

  徐閻不敢怠慢,立即拱手作揖道:“正是,弟子徐閻,見過道師。”

  “好好好,根骨不錯,便來我靈霞道院修行吧。”山羊鬍道師拍了拍徐閻的肩膀,眯着眼睛點頭道。

  徐閻眉頭微皺,似有所思,正要開口說什麼。

  不遠處,又有幾名中年道師走了過來,幾乎是小跑着來的。

  “等一下!”一位青袍道師目光斜着,瞥了眼山羊鬍道師,冷哼了一聲,隨後又瞧着徐閻,面色倒是柔和了下來,問道:“徐閻,你怎麼現在纔出來,老夫聽韓家的弟子說,你不是和他們一起的嗎,你是混元靈脈?”

  這位道師接連問了很多問題,徐閻深吸一口氣,頓了數息後纔不卑不亢的回道:“回道師,在下確是混元脈象,此前因在仙藏內遇一處氣機濃郁地,便停下修行一段時間,故此耽擱了出藏的時機。”

  “原來如此。”青袍道師點了點頭,又道:“徐閻,隨老夫去蒼玄院修行,老夫的蒼玄道院,有一口萬年老泉,可助你將靈脈修得圓滿!”

  一瞬間,走過來數名道師,將徐閻都給團團圍住了,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

  “萬年靈泉算什麼?”一位紅袍道師擠上前來,朗聲道:“徐閻,來我龍虎院,我親自傳你《龍虎鍛體法》,你這身氣血之能,不修鍛體法可惜了!”

  徐閻被圍在中間,一時間有些侷促,不知如何應答。

  “老夫贈你一件誕靈器,你來我洞玄院修行!”

  原本,徐閻若是取得頭籌,是要去上三院修行的,而如今失了名額,倒是造成這般場面,此地的道師幾乎都圍了過來,徐閻連半步道都走不動了。

  “諸位,還是按規矩辦事,不要強迫弟子。”

  遠方,那持着白幡的道人皺眉,搖了搖頭,起身朝這裏走來。

第四十五章 奇才院

  此人名諱‘餘宸’,是龍脊百院‘監察使’,但並非百院之人,乃是太元神教【海獄殿】下司道人,受神教俸祿,監察百院行事。

  龍脊百院,春夏秋冬,大大小小月考、法會等等,以防道師和弟子之間徇私舞弊,監察使職責便在此。

  餘宸持着白幡,徐徐朝這裏走來,手上的白幡還在飄蕩,內部似有鬼哭狼嚎之聲。

  百院的道師見狀,眉頭不可察覺地一跳,心中雖有不滿,但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面不改色的一拂袖。

  “去何處修行,讓弟子自行決定。”

  餘宸瞥着圍在徐閻身旁的道師們,不鹹不淡地說着。

  “老夫何曾強迫?”龍虎院道師攤手,一臉冤枉,道:“弟子初來乍到,我等指點一二,不是本分?這般好苗子,若因無人指引誤入歧途,纔是罪過!”

  “是啊是啊……”

  有道師附和道。

  餘宸擺了擺手,道:“你們少來,方纔若不是我在此,這位弟子怕是要被你們給擄走了,這些散修和下宗弟子,自忖身份,哪裏敢拒絕你們這些老東西!”

  餘宸毫不留情,直接點名了要害,惹得一羣道師臉色紅一陣青一陣。

  世家弟子們,背景深厚,他們或許不敢強求,但這些散修和下宗人,就輪不到他們做主了,能進道院已然是不易,哪裏敢得罪這些前輩。

  餘宸轉過身,對徐閻及周遭剛出藏的弟子道:“道場北方案臺處,有玉卷存錄。百院淵源、各家所長、授業道師的信息,都記載其中,去何處修行,你們自己拿主意。”

  聞言,徐閻等人立即順着餘宸所指的方向望去,在千丈道場的正北方,那裏有一條長長的案臺,圍了很多人,也有不少年輕的修士在介紹着。

  徐閻心有所思,便隨腥缩獠匠茄Y走去。

  身後,幾位道師不動聲色地跟了上來,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道場之上,弟子雖多,但論天賦根骨,徐閻在這些人當中,算是一騎絕塵了。

  重要的是,徐閻身世背景極爲乾淨,而且還受法王指點。

  既不會惹上世家弟子的麻煩,還能和神教法王有點牽扯,這是百院道師青睞他的重要原因。

  徐閻、嚴祺虎與方澈三人來到案臺之前。

  這上面,放着許多玉卷,裏面密密麻麻的記載了許多信息。

  “龍虎道院:善氣血之道,鎮院法《龍虎鍛體法》,習至大成,可成金石道胎,無堅不摧,可撼山海……”

  “蒼玄道院:罡風法最甚,另有五行道書《水泊心經》《大千神木法》……”

  “靈霞道院:可採氣天外道霞,凝築霞光道基,玄炁深厚,善萬象自然道。”

  徐閻三人翻看着玉卷,目不暇接。

  每一個道院都詳細記載了鎮院法,和最擅長的道術神通,還有道院擁有的資源。

  “師兄,奇才院的介紹在何處?”

  徐閻手持玉卷,抬頭問了一下案臺對面的一位年輕師兄。

  這師兄是被道院派人接應新弟子,會有一些報酬靈石,倒是十分負責。

  他聽見徐閻說出“奇才院”三個字後,表情顯然微微一怔。

  徐閻對奇才院好奇,還是因爲奇門天舟的緣故,當初在封靈城,方澈便告知,這奇門天舟是近古世家公孫家制造的,而如今奇才院的掌印,據說便是公孫家後人。

  接應師兄愣了愣,隨後幫徐閻翻了翻玉卷,一直翻到最後幾頁才停下。

  “這奇才院,是百年前才建立的,掌印曾是神教的真傳弟子,公孫衍前輩……唔,至於其他的我也瞭解不是很多,師弟你自己看吧。”

  徐閻接過玉卷,仔細地瞧了起來。

  奇才院:授敕文、丹術、制器、陣法一道。

  這奇才院,只有這麼一句短短的介紹,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師弟,你要學丹術的話,可去丹鼎院。要學煉器的話,可去琢器院,陣法也可以去天玄院。”師兄倒是極爲負責。

  “那些道院,關於敕文一道,可有研究?”徐閻似有所思,問道。

  “敕文?”師兄沉聲道:“我百院待了十數年,就沒見幾個人習修的,聽說晦澀得很,極難通解。”

  師兄拿起玉卷翻了翻,找了半天后纔開口道:“倒是隻有這奇才院明確說了,會授太古敕文。不過師弟,此道枯燥難耐,對於修爲道行的提升也不大,你確定要習修?”

  他見徐閻天賦根骨極佳,走敕文一道顯得有些可惜了,故此多問了一嘴。

  徐閻心中暗暗思量。

  龍脊百院,每一家道院都有獨到之處,除了上三院,各道院所持的修行資源其實都大差不差。

  敕文、丹術、陣法……這些纔是我最需要的,沒有奇門根基,不會敕文,《顯聖法》《太乙丹書》都讀不動,更重要的是自己掌中的那兩道敕文,這纔是徐閻安身立命的本錢。

  他必須,也一定要研究此道。

  而其他道院,去了也只是按部就班修煉。

  奇才院,是唯一能讓我把手中這些機緣真正發揮出來的地方,徐閻心意已決。

  “你要去奇才院?!”

  這時,背後傳來龍虎院道師的聲音,他瞪着眼睛。

  “咳咳!”

  餘宸還在遠處,見狀咳嗽了幾聲,幾名道師有些無奈,眼神瞥着徐閻,感覺像是一塊璞玉被浪費了的樣子。

  “學那玩意,有什麼用啊!”洞玄院道師皺眉道。

  “誰說沒用了,未來可以幫神教譯文。”靈霞院山羊鬍道師眯着眼睛,隨口笑道。

  “那奇才院纔多少人,去了豈不是浪費天賦嗎。”龍虎院道師搖頭道。

  徐閻默不作聲,他有自己的打算,無需別人指手畫腳。

  接應師兄沒有多說什麼,自顧自地取出一枚玉簡,隨後稍稍施法,上面刻上了奇才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