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他們的面容各不相同,衣着古樸,舉手投足間帶着一種與當世截然不同的氣韻,彷彿是從太古時代直接映照到此處的。
若影若現,好似大霧一般,隨時都能消失。
黑紗老嫗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掃過趕來的修士。
她聲音沙啞而平穩,卻如同雷霆一般響徹四方:“冥王曾有遺訓,鬼神籙當贈與有緣之人。今日老身在此設下鬼神會戰,後世天驕若能敗盡太古天驕的映照,便可取走一枚!”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朝道場中央虛虛一點。
只見道場正中,灰白色的石臺上一道模糊的身影,漸漸凝實,化作一名身着玄甲的青年修士,徐徐走出,面容冷峻,手持一柄長戟,周身散發着古老而凌厲的氣息。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太古魔物戰慕容
“逐鹿道院,陸揚之。”
玄甲青年,持着一柄大戟而出,身形逐漸變得凝實,彷彿真的是從太古年間走出來的天驕一般。
他身上的氣息十分古老,似乎連修行的境界,都和如今的仙竅境有些不同。
玄炁磅礴如淵,根骨堅實穩固。
他報出名號,聲音如雷霆一般,迴盪在四周。
這座鬼神道場,剛顯化一炷香不到,已經有近千名修士聽見動靜,匯聚而來了。
徐閻察覺到背後有熟悉的氣息凌空而來。
是姜北玄,腳踩大霧,橫空而來,眼神陰晴不定的瞧着眼前的道場,得見徐閻也在此,當即遁飛而去。
“師弟,出什麼事了?”姜北玄皺眉問道。
徐閻立即將此地的事情和他說了一番。
姜北玄聞言,眼前一亮,凝神道:“如此甚好!不光能磨礪神通道法,若是戰敗太古天驕,還可得上一枚鬼神籙,簡直一舉兩得!”
徐閻點了點頭,道:“不過,也沒那麼簡單。太古人才濟濟,天驕如過江之鯽,能在那時候被冥王邀請的天驕,神通道行豈會差?”
兩人正說着。
周圍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了,一名揹負玄色大劍的天驕,凌空登入道場中央!
太古天驕陸揚之見狀,大戟猛地一震,聲音渾厚道:“閣下是誰,報上名號!我陸揚之,不斬無名之輩!”
揹負玄色大劍的修士見狀,嘴角略帶笑意道:“這太古映照,當真是栩栩如生。”
陸揚之聞言,眼神有些不解的望着他,遲鈍了數息後,立即開口道:“少說廢話,既然來了鬼神道場,自是要一較高下,出招吧!”
“神照島,楚江一!”
楚江一說罷,猛地揮舞巨劍凌空而去,伴隨仙竅的嗡嗡之聲,徽炙囊啊�
一出手便是全力而爲!
此人不顯山不露水,如今在此地大發神威,這法能神通着實恐怖。
仙竅祭出之後,霸道渾厚的劍氣繚繞,並非是那等狂風暴雨般的劍勢,此人只有仙竅四轉,仙竅內也只有四道土黃色的劍氣,便是如此。
砰!
那太古天驕陸揚之也不是善茬,揮動大戟怒吼而去,一擊之下,半空似乎都碎裂了。
兩人大戰了數百回合,不分勝負。
鬼神道場似乎有意地將陸揚之的境界壓制在了同等境界,在太古時期,這位天驕可並非只有這等道行。
天雷撞地火,鏖戰了半個時辰,才分出勝負。
神照島的楚江一略勝一籌,此人出身南海,神照島是南海唯一的人族道統了,能在妖族強盛的南州和南海屹立不倒,這神照島自是有底蘊在的。
戰敗之後,陸揚之那瞳孔內的神色逐漸渙散,身形也如同齏粉一般,在逐漸破碎。
陸揚之的身形在消散前最後一次抬起了頭。
那雙屬於太古映照的眼睛,在月華下泛着最後一絲清明,目光落在楚江一身上,嘴脣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說了句什麼,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他的輪廓從邊緣開始變得透明,一點一點地淡去。接着是那柄大戟,最後是他那張冷峻的面容。
在完全消失前的那一瞬,他的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楚江一站在道場中央,玄色大劍拄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有汗水順着鬢髮滑落!
他能感覺到那柄大戟殘留的震盪力還在臂骨中嗡嗡作響,虎口處裂開了一道細口,鮮血正順着劍柄緩緩淌下。
這一戰贏得並不輕鬆。
陸揚之的戟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着一種近乎渾然天成的圓滿感。
他的玄炁咿D方式與當世修士截然不同,經脈中的流向更快、更密,彷彿太古時期的天地氣機遠比現在更加充盈,讓修士能以更野性的方式揮霍法力。
楚江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那道被大戟餘風掃出的傷口並不深,但邊緣處殘留着一縷暗沉的黑色氣機,正在緩慢地侵蝕他的血肉。
道場邊緣,黑紗老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石臺邊緣。
枯瘦的手指託着一枚墨色玉籙,輕輕一彈,那玉籙便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朝着楚江一飄去。
楚江一伸手接住。
指尖觸到玉籙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極輕的涼意順着指尖蔓延而上,如同在深秋的清晨觸碰到了第一片霜葉。
玉籙表面光滑如鏡,但在他握住的剎那,有一行細密的太古文字緩緩浮現,又迅速隱去。
“鬼神籙……”
人羣中有人低聲唸了一句,目光復雜地盯着楚江一手中的玉籙。
楚江一沒有多看,隨手將玉籙收入袖中,拄着玄色大劍朝道場外走去。
道場四周的氣氛在短暫的沉寂之後,重新變得躁動起來。
“我來!”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人羣中傳出,緊跟着一道壯碩的身影躍入道場。
那人身披土黃色勁袍,面容方正,周身縈繞着一層厚重的土行玄炁。他朝着道場中心站定,朝老嫗拱手一禮:“西萍州地藏宗,關牧,請前輩賜教!”
石臺上再次泛起靈光,一道新的身影正在凝實。
這一次出現的是一位身着青灰色道袍的年輕女修,長髮以一根木簪隨意挽起,腰間懸着一柄細長的竹劍。
她的氣息比陸揚之更加內斂,但那雙眼睛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鋒利感。
“宣城,請道友指教。”她的聲音清脆,如同竹葉在風中碰撞。
關牧沒有絲毫猶豫,雙掌一合,土行玄炁咆哮而出,緊接着他猛地一踏地面,整座道場彷彿都隨之微微一顫。
土行玄炁匯聚成洪流,掀起滔天巨浪撲殺而去。
然而那女修只是微微側身,竹劍從腰間無聲出鞘,劍尖輕輕一點!
玄炁在劍尖觸及的瞬間轟然崩碎,化作漫天塵土。
關牧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道竹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之前,劍尖距離皮膚不過一寸。
“承讓了!”女修收回竹劍,語氣平淡。
關牧面色僵了數息,神色頗爲難堪,拱手退出了道場。
他連一招都沒能接住。
人羣中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目光閃爍。
“這太古映照……比我想象的強太多了。”
徐閻身旁,姜北玄白袍微動,目光落在那名女修身上,沉聲道:“此女若是動真格的,方纔那修士已經人頭落地了,若是映照而出的,是一位性格張揚睥睨的太古天驕,恐怕不會如此留手。”
這太古映照,似乎將太古天驕的性格也映照而出了。
方纔陸揚之出手便是竭盡全力,招招直指要害,如今這位女修,倒是有留手,甚至沒有傷到那關牧。
重吾淳不知何時也趕到了,落在兩人身側。
他站在徐閻另一側,十二柄寸劍在袖中微微震顫,目光灼灼地盯着道場中心。
“機緣在此,總要試一試。”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股壓不住的戰意,儼然是準備上場會戰一番。
徐閻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勸阻。
他在人羣中快速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九道衍的身影,慕容紫瑤不在,聶無雙和她的護衛也不見了,金翅小鵬王並未現身。
那些手握鬼神籙的人,一個都沒露面。
雁如瀧和瑤池聖女隨後也趕到了,這鬼神道場旁,逐漸變得擁擠起來,人潮如流,來自九州四海各大道統的年輕天驕,幾乎都匯聚在此處了。
如今魔藏都開了這麼長時間了,外界動靜肯定很大。
這魔藏又是在冥州地界大開的,根本不受控制,來的人魚龍混雜,什麼門派勢力的都有。
徐閻瞧着道場中愈發激烈的鬥法,心中陰晴不定。
他已經有鬼神籙了,自是沒必要在此浪費時間犯險。最讓他在意的,自然是掌心妙緣敕文的異動。
“這古城下的地脈氣機,似乎在流動……”
徐閻凝神,心裏想着。
即便不依靠妙緣敕文,以徐閻如今的神識和法眼,也能察覺到這股異動。
他環顧四周,修士的聲浪一重接着一重。
那千丈鬼神道場之上,陸陸續續有太古天驕映照而出,與此同時,周遭的修士也紛紛踏空而去,會戰古代天驕。
身旁,重吾淳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見得一位同爲陰行道基根骨的修士顯化而出,當即踏空而去,分光化念十二柄寸劍,嘯空而去!
“重師兄,小心應對,此人乃是絕陰門弟子,太古年間,這門人極爲擅長身法神通,莫要與她糾纏太久。”姜北玄立即提醒道。
絕陰門,在太古名聲可不小,更是有傳承的道法流傳後世。
徐閻見狀,對身旁的姜北玄道:“姜師兄,我去古城深處探一探,似乎又有異動了。”
姜北玄聞言,瞥過頭來似有所思道:“師弟……小心行事!”
同其他人也打了個招呼,徐閻當即腳踩遁法,離開了這熱鬧的鬼神會戰之地。
……
轟!
徐閻施展騰空遁天術,拔空數百丈,天穹上的巨大月華觸手可摘,整座浩大無垠的魔酆古城,恢弘無比,望不斷盡頭。
這裏太大了,比雲琅仙國的帝都還要大上幾圈。
騰雲駕霧,徐閻猛地催動妙緣敕文,將神識擴散到了極致,定乾坤氣機而去。
鎖定了一個方位後,他毫無猶豫,催動遁法破空而去。
一路向南行了數百里後,遠方的古建築羣中,似乎正迸發着晦暗的靈光,還有那渾厚的天地氣機。
那是一片太古廢墟,周圍全是高大的斷壁殘垣,清冷的月華大霧瀰漫在此地,近乎伸手不見五指。
“神識都逸散不開了……”
徐閻凌空而落,感知了一番。
他索性收回神識,轉而將雙掌攤開。
催動妙緣敕文,銀絲從掌心無聲探出,在月華大霧中如同兩條遊動的細蛇,貼着地面向前延伸。
所過之處,地脈中那股被刻意壓制的靈機流向便清晰地顯現出來。
“果然如此……”
徐閻低語一聲。
妙緣敕文感知到,這片廢墟下方的地脈靈機並非均勻分佈,而是如同百川歸海般朝着同一個方向匯聚。
那匯聚點就在廢墟深處,約莫五里地之外,地脈靈機的密度正以肉眼可見的幅度遞增!
越往深處走空間壓力越強,這裏已經無法遁飛了,徐閻感知到空間壓力驟增。
不過是再往深處走了百丈遠後,徐閻就感覺像是揹負了山嶽一般,身子變得無比沉重起來!
一步落下,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上一篇:凡人:复制词条,重生令狐老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