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147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四方真傳弟子紛紛投來目光。

  “徐師弟?”有人認識他的,瞪大雙眼意外道:“師弟不是在煉丹嗎,怎麼跑到前線來了?”

  “後勤之事,如今已不缺師弟一人。”徐閻拱了拱手,笑了笑,眯眼道:“枯坐楓桐島這麼多天,師弟只覺手癢難耐,便想來前線斬殺妖將,替神教出一份力。”

  說着,徐閻便朝主殿走去,想着先與韓鞅打個招呼。

第一百六十九章 羣妖陣虛實難辨

  “徐師弟!”

  徐閻正要步入主殿,卻見不遠處一貌美如花的天狐女走來,腰肢丰韻,狹長的美目豔豔無雙,嘴角略帶笑意。身後,皇甫修面無表情地跟着。

  此女當是那皇甫修口中的塗山幼南了。徐閻停下腳步,心中若有所思。

  “久聞徐師弟大名,今日得見,幼南也算不虛此行了。”塗山幼南扭着腰肢走上前來,美目中似有霞光流轉。

  “師姐言重了。”徐閻不動聲色,拱手作揖道。

  這番做派,倒不像是傳聞中那等囂張傲然之輩。塗山幼南又上下打量了徐閻一番,見他丰神俊逸,氣質不俗,眯着眼睛,心中多了幾分好奇。

  她餘光不可察覺地瞥了一眼身後的皇甫修,旋即笑着對徐閻道:“聽聞徐師弟煉丹造詣非凡,我想拜託師弟煉製一些我太行山的傳承寶丹,師弟可願?報酬請師弟放心,若能開出一爐上上品的寶丹,我願劃出十道甲等責績。”

  說着,塗山幼南取出了丹方和心蓮玉露,雙手遞上。

  徐閻的目光在丹方上掃了一眼,又看了看那瓶乳白色的心蓮玉露,最後落在塗山幼南那張明豔動人的臉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師姐親自開口,師弟豈有推辭之理?”

  此言一出,塗山幼南先是一怔,隨即眉眼間漾開一抹欣喜之色:“當真?那便多謝徐師弟了!”

  她將丹方和心蓮玉露塞進徐閻手中,動作輕快而自然,彷彿怕他反悔一般。

  而站在她身後的皇甫修,臉色卻瞬間變得極爲難堪。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袖中的拳頭緊緊攥着,卻礙於塗山幼南在場,發作不得。

  “徐師弟前幾日不是還說……沒有時間煉丹麼?”皇甫修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聲音卻有些發乾。

  徐閻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前幾日我剛剛突破,確在穩固境界,如今修爲已定,正好可以開爐。”

  塗山幼南自是省得徐閻和九星魁島的恩怨,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了笑,彷彿什麼都沒察覺一般,轉身朝徐閻拱手道:“那便勞煩師弟了。”

  “師姐放心,兩日之內,必有結果。”徐閻應道。

  塗山幼南微微欠身,點了點頭,又與徐閻寒暄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皇甫修在原地站了兩息,目光陰沉地看了徐閻一眼,隨即拂袖跟上了塗山幼南。

  徐閻眯着眼睛,將丹方和心蓮玉露收進乾坤袋。

  旋即他拜訪了一下韓鞅,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後者見徐閻氣息如淵,便應了下來,並囑咐徐閻此番要小心應對。

  他是五艘戰舟上唯一靈海道行的弟子。

  隨後,徐閻又打聽了一番,尋到了重吾淳所在的宮府。在第四座戰舟中,這位重師兄此番征討蒙岐大澤,可謂是立下赫赫戰功。

  他如今修爲道行已精進至仙竅二轉,進步神速。

  房門緊閉,徐閻和重吾淳議事。

  後者臉色微沉,端坐在蒲團上,捏着手掌殺意十足道:“待蒙岐大澤清剿完畢,我必尋那皇甫修晦氣,此番他休想活着回返神土。”

  徐閻聽他早有計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旋即又問道:“師兄,那贏魚老妖如今還躲在水府之中嗎?”

  重吾淳點了點頭道:“他以元神對敵,更開啓水府大陣,拖住了阮師姐。這些妖兴坪踹抱有僥倖心理,既是捨不得這靈地,又幻想金鰲族會來援助他們。”

  且說自神教討伐妖幸詠恚瘀楆懼萆系故且粫r風平浪靜,暫未有風聲傳出,只是真傳弟子們隱約能感知到,重天之上有恐怖的氣息流轉。

  到了太阿法王和金鰲大聖這等層次的修爲道行,一呼一吸都能毀天滅地。真人之間鬥法往往都在重天之上,若非如此,根本施展不了手腳。

  所謂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徐閻他們或許已經征討一月多了,可能那兩位真人方纔過了數招。

  與重吾淳說道一番後,徐閻在戰舟中尋了一處空的洞府,關上房門,取出燭息鼎,開始嘗試煉製這護脈心丹。

  他沒有急着開爐,而是先將那封丹方仔細研讀了一遍。

  “此丹以心蓮玉露爲主藥,性極陰寒,需以溫和的火行之力緩緩化解,方能將其藥力完全釋放出來。若火候過猛,藥性便會受損;若火候不足,藥力又無法完全化開……”

  徐閻將丹方中的關竅一一喫透,隨後準備好各類輔藥,這纔開始着手煉製。

  他先取出一枚無瑕胚丹,又以混元玄炁演化出溫和的天火,在燭息鼎下緩緩加熱。

  待鼎溫恰到好處時,他將心蓮玉露倒入鼎中。

  乳白色的玉露入鼎的瞬間,一股清冽的蓮香在丹房中瀰漫開來。

  徐閻以神識牽引着鼎中的藥液,同時催動法眼,觀摩乾坤氣機走向。

  這心蓮玉露的份量,大抵可以開上六爐。

  爐火溫吞,藥液在鼎中緩緩旋轉,如同乳白色的漩渦。

  一個時辰後,心蓮玉露的藥力完全化開,徐閻才依次投入輔藥。

  半日之後,第一爐護脈心丹出爐。

  五枚乳白色的丹藥靜靜地懸浮在鼎中,丹身溫潤如玉,表面有細密的紋理如同蓮花花瓣般層層疊疊,散發着清冽的蓮香。

  “如此品質的寶丹,服用之後,足可護住根基和泥丸宮,萬邪不侵。”

  徐閻眯着眼睛仔細觀摩着。

  接下來兩日內,他連開六爐寶丹。

  其中有一爐臻品,其藥力之強,甚至可暫時抵禦紫府道人的神識和法力。徐閻暗自將臻品護脈心丹收好。

  旋即走出洞府,腳踏狂風,朝第五艘戰舟遁飛而去。

  尋到塗山幼南後,將這五爐寶丹交給她。後者俏魅的臉蛋露出意外之色,驚詫地看了一眼,未曾想徐閻能開出五爐。

  此等寶丹的煉製難度可想而知,太行山的長老也無法保證每一爐都是上上品。但徐閻因有無瑕胚丹的輔助,只要不出什麼差錯,必成上上品。

  “此人不光根骨天賦極高,竟然連煉丹術也造詣非凡。”

  塗山幼南不由瞥着徐閻側臉,心中若有所思,轉而一笑道:“師弟,他日得了空閒之時,可要去我太行山上做做客,師姐也好請教一番這煉丹之術……”

  徐閻隨意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着,五艘戰舟微微一沉,懸空而停。

  似乎到達目的地了,舟上弟子皆是橫空而出,朝遠方瞧去。

  這兩日來,戰舟破空而行,一路氣勢洶洶往東北部深處進軍。

  遠方便是四座極爲醒目的大島,妖氣沖天,島中高峯直插天際,宛如橫攔在腥嗣媲暗难龤忾L城一般。

  不過,料想中羣妖跑出來阻攔他們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徐閻眯着法眼瞧去,那四座大島連成一片,妖氣迷障徽炙姆剑@然是已經開啓了四座大陣。

  那四座大陣非比尋常,瞧那陣勢,儼然是紫府修士的手段,極爲嚴密。

  陣法的強度往往和陣眼的多少以及佈陣之人的修爲道行息息相關。

  一個紫府道人佈置的護靈法陣和一個築基道修士佈置的護靈法陣,其強度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周圍寂靜得可怕。

  濃郁的妖氣遮天蔽日,一隻妖獸都沒有跑出來。

  戰舟一字排開,宛若長蛇一般。

  韓鞅踏着玄炁橫空而出,大袍蕩蕩,聲音如雷道:“諸位師弟不用怕,不過是些詭譎手段罷了。一羣愚昧妖人,能佈下什麼可怕的殺陣?此乃黔驢技窮之計,我等只需合力殺入,不消半日,便可破開大陣!”

  “韓師兄說的是!”

  “老妖王有阮師姐和江師姐牽制,其他妖人不足爲懼。”

  “韓師兄,下令吧!”

  姓鎮鞯茏育R齊開口,摩拳擦掌,霸道的玄炁幾乎匯聚成洪流,盪漾而開,讓人心驚。

  韓鞅眯着眼睛,揮舞戰旗,開口道:“馭戰舟,殺入妖島,掃蕩羣妖!”

  轟!

  話音剛落,五艘戰舟排成一字長蛇,宛如利劍般嘯空而去,直插四座大島。

  第五艘戰舟在最後一列,徐閻正與塗山幼南觀望,便聽見前方的韓鞅正揮舞戰旗,開路而去。

  戰舟遁速極快,幾乎是須臾間便進入妖島海域之內,天穹驟暗。

  “徐師弟,先清剿妖校 �

  塗山幼南收好寶丹,對身旁的徐閻道。

  “好。”

  徐閻應了一聲,眼神微沉,猛地從大袖中抽出混元九節槍,警惕四方。

  呼呼呼——

  恐怖的妖風從四方刮過,剛剛進入妖島海域,械茏颖愕靡娝拿姘朔姜q如蝗蟲一般的羣妖喊殺聲震天而來。

  一時間下方的海水都在翻騰不休,黑色的玄炁如漣漪重重盪漾開來。

  徐閻法眼瞧着羣妖,眉頭一皺。

  其中有的根本不是妖,而是大陣演化出來的虛像,看起來極爲唬人,不過是擾亂視線所用。

  尋常仙竅弟子可沒有徐閻這等法眼傍身,自然察覺不出來,往往攻殺了一道虛像,卻被一旁真正的妖怪給擊傷了。

  韓鞅聲如驚雷,他顯然也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開口道:“諸位師弟,穩下心神,這羣妖虛實交錯,莫要白白浪費玄炁神通!”

  只不過,他話音剛落,妖島海水忽得捲起重重巨浪,霸道的玄炁之能在戰舟之前呼嘯而過,遮天蔽日,一時間連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邢筛[弟子急忙護住道身,神情緊繃地觀摩四方。那些尋常妖兵或許不足爲懼,只怕那些妖將蟄伏在一旁,伺機而動。

  轟隆隆——

  浪花騰騰而過,妖風席捲八荒。

  十息過後,械茏芋@訝地發現,原本如鐵板一塊的五艘戰舟,已經被分開了,不知各自被捲到了何處。

第一百七十章 蛟龍身水蛭夫人

  四方妖風大作,遮天蔽日的障氣中,詭譎妖怪呼嘯而來。

  一眼掃過去,看起來足有近萬之校鹑缁认x一般,密密麻麻地圍攏而來。

  駕馭第五艘戰舟的,是一名叫‘童崖’的真傳弟子,亦是拜在韓嘯雲的福地中修行。此人仙竅八轉,道行實力不俗。

  他急忙穩下心神,立即開啓戰舟大陣,朗聲道:“諸位師弟且先匯合,莫要分散!”

  嗡!

  一道宛如泡泡的護靈法陣將整艘戰舟徽制渲小�

  童崖站在望闕樓臺之上,高聲呼喚械茏印P扉惖热俗允锹牭搅耍ⅠR從四方遁飛而來,匯聚於一處。

  “這妖島的大陣了不得,竟是將韓師兄的戰舟也分開了!”

  “他們想逐個擊破嗎?”

  有弟子深吸一口氣,眼神陰沉道:“就憑這些妖校星也粔颉6喟胧且献∥覀円欢螘r間,趁機遁走,也給那贏魚老妖有了不少喘息的時間。”

  一羣弟子環顧四周,議論紛紛。

  那些妖袛盗靠雌饋矸浅6啵屓祟^皮發麻,但其中有過半都是大陣演化的虛像。

  喊殺聲震天動地!

  真傳弟子們背靠護靈大陣,時不時出手神通,袖袍一掃,便是死傷一大片。

  徐閻亦是分光化念,駕馭九節混元槍呼嘯斬殺而去!

  所過之處,一隻只妖獸被斬落馬下,鮮血揮灑在半空,腥味瀰漫四方。

  與此同時,那些妖獸精血被腰間的戰令收攏,倒是不虛此行了,至少斬獲了不少責績。

  這些羣妖絕大部分都是吐炁開脈修爲的,偶爾一兩隻修成了妖胎和靈海。第五艘戰舟上足有四十餘名仙竅真傳,那些妖獸便是來得再多,也不過以卵擊石。

  轟隆隆——

  半空中,神通輝光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