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53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穿楊射法》雖然名頭響亮,可入門卻並不算難。

  開弓、搭箭、瞄準、松弦……

  這些基礎的動作,陳舟不過練了幾次就已然嫺熟。

  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將內息貫注在箭矢之上。

  書中所載,內息貫注需循特定的經脈路線,由丹田起,經手太陰肺經,過手厥陰心包經,最終匯聚於指尖,落入手中箭矢。

  這一過程說來簡單,可做起來卻極爲繁瑣。

  內息咿D的快慢、多寡、時機…這些通通都需他把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快了則箭矢尚未離弦,內息就已經潰散。

  慢了則箭矢已然射出,內息卻還滯留體內。

  多了則箭桿難以承受,當場崩裂。

  少了則威力不足,與尋常羽箭無異。

  唯有恰到好處,方能使箭矢如有神助,百步穿楊。

  陳舟在院中練習了數日,廢掉了七八支箭矢後,纔算是勉強掌握了其中訣竅。

  眼下他貫注內息後射出的箭矢,穿牆破石不過等閒。

  雖然比起書中所載的三百步外取人性命的準頭還差了些距離,可作爲初學,已算是進境神速了。

  畢竟他才練了區區數日而已。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達到書中所言的境界。

  ……

  往後的時間,陳舟一整日的安排便是越發緊湊起來。

  白日裏,他將旁的事務暫且放在一旁,專心練習《九變易骨功》以及《穿楊射法》。

  前者關乎易容改貌,後者關乎保命殺敵。

  兩者皆是當下的緊要之事,半點馬虎不得。

  夜間則照舊在丹房中打坐修煉,以內息溫養周身經脈,鞏固玄元功的根基。

  剩下抽出空閒的時間,方纔是給觀裏煉丹上貢的日子。

  如此日夜不輟下,諸般進境倒也頗爲喜人。

  《九變易骨功》本就入門不難,難的是對骨骼的精微掌控。

  而陳舟有武骨天成的根基在,對自身筋骨經脈的掌控遠超常人。

  加之這半年來內息日夜浸潤,周身骨骼早已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眼下修習這門功夫,當真是水到渠成。

  短短數日,他便在當初的基礎上更進一步,三寸範圍內縮小增高隨心所欲。

  至於《穿楊射法》,則需要更多的實戰打磨。

  書中所載的技巧他已爛熟於心,可從紙面到實戰,中間還隔着一道鴻溝。

  唯有真刀真槍地練過,方能將其化爲本能。

  好在觀雲水閣地處偏僻,周遭山林茂密,飛禽走獸不在少數。

  正是練習射藝的絕佳之地。

  ……

  轉眼又是數日。

  清明將近,山中的積雪消融,草木漸漸返青。

  觀雲水閣外的山林裏,一片生機盎然。

  那些在冬日裏蟄伏的生靈,也紛紛從沉睡中甦醒。

  這一日,晨光熹微。

  觀雲水閣西側的密林深處,一隻花斑豹貓正蹲伏在一塊青石上。

  它約莫三尺來長,通體佈滿黃褐色的斑紋,四肢矯健,雙目如銅鈴般圓睜。

  這是山中常見的野物,性情兇悍,善於捕獵。

  尋常的野兔山雞,在它面前都難逃一死。

  此刻,這隻豹貓正死死盯着不遠處的一叢灌木。

  那裏藏着一隻肥碩的野兔。

  冬眠初醒的豹貓飢腸轆轆,正需要一頓飽餐來補充氣力。

  而那隻渾然不覺危險的野兔,便是它今日的獵物。

  豹貓壓低身形,後肢蓄力。

  蓬——

  一聲輕響,它如離弦之箭般躥出,利爪直取野兔咽喉。

  呆蠢的野兔這才驚覺,拔腿便逃。

  可哪裏來得及?

  豹貓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的功夫便將其撲倒在地。

  利爪刺入皮肉,野兔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四肢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豹貓收斂爪牙,叼起獵物,正要尋一處隱蔽之地享用。

  忽然間——

  嗖!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豹貓瞳孔一縮,本能地想要閃避。

  可那聲音來得太快,快到它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噗!

  一支羽箭拖拽着烈風,狠狠貫穿了它的脖頸,將其整個身軀釘在了地上。

  豹貓的身子劇烈抽搐了幾下,口中溢出鮮血,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而它至死都沒能明白,這致命的一箭究竟又是從何而來。

第46章 清明將至

  林間一片寂靜。

  片刻後,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道瘦長的身影從密林深處走出。

  是個年輕男子,身形頎長,約莫六尺出頭。

  身着一襲灰色道袍,頭戴道冠,面容清瘦,顴骨略高。

  乍一看去,像是個尋常的年輕道士。

  可若是有人仔細打量,便會發現他的步伐沉穩有力,目光銳利如鷹。

  絕非普通人。

  其人邁步走近,低頭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花斑豹貓和野兔,面上閃過一絲滿意。

  “五十步外,一箭斃命。”

  低聲自語間,目光落在那支貫穿豹貓咽喉的羽箭上。

  “眼下準頭倒是有了,只是這威力…還差些火候。”

  若是換作尋常獵戶,五十步外能射中這等靈活的猛獸,已算是神射手的本事。

  可這人臉上卻是一副並不滿足的神情。

  因爲要的不是射中,而是一擊必殺。

  花斑豹貓不過是尋常野獸,皮糙肉厚有限。

  可若是換作胎息高手,區區五十步的距離,怕是連反應的時間都不夠人家的。

  還得更遠,還得更準,還得更狠。

  “日後時日,還是要在下功夫苦練。”

  年輕人自語一句,闔上雙眸,身形微微一晃。

  便聽周身骨骼頓時傳出一陣噼裏啪啦的輕響。

  咔咔咔——

  隨着響聲漸息,方纔還略顯修長的身形便在這響動中緩緩降低。

  三寸的差距雖然不算太大,可落在旁人眼中,卻已是判若兩人。

  那張略顯陌生的面孔也隨之變化,顴骨回落,下巴圓潤,眉眼間的輪廓漸漸柔和。

  原本頎長的身形變得敦實了些,肩膀略略放寬,整個人看上去不再那般單薄。

  待骨骼調整完畢,年輕人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極爲清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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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靜時波瀾不驚,可若是細看,便能察覺其中隱隱流轉着的幽光。

  那是一種很難用言語來描述的銳氣與歷盡世事的雜糅。

  不張揚,不外露,卻讓人難以忽視。

  正是陳舟。

  這幾日他將手頭上其他的事情暫且放下,專心修習《九變易骨功》。

  果然不負他武骨天成的根基。

  短短數日,這門功夫便已經讓他研習通透。

  眼下改換身形,不過是信手拈來。

  他活動了下筋骨,感受着體內經脈的狀況。

  還好。

  雖然維持易容的這段時間消耗了不少內息,且經脈有所負擔,但也在尚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只需靜養一日,便可恢復如初。

  “骨骼內相已能改換,剩下的便是面上的功夫了。”

  陳舟摩挲着下巴,心頭盤算。

  九變易骨功能改的是骨骼,卻改不了皮肉。

  眉眼的形狀、鼻樑的高低、脣形的薄厚……

  這些細微之處,單憑骨骼變化是做不到的。

  若想徹底改頭換面,還需在皮相上下些功夫。

  前世他看過一些影視化妝的視頻,知道些易容的門道。

  無非是用特殊的材料改變面部輪廓,再輔以脂粉遮掩。

  只是那些都是上輩子的手段,眼下這個世界能不能做到,他心裏也沒底。

  “過後便尋些東西來嘗試嘗試,若是不行,再提前做其他思量。”

  陳舟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暫且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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