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葱香牛肉面
打不打得過暫且不說,安然脫身的把握總還是有的。
至於那人有沒有可能根本不在隊伍當中,反而一路跟在腥松磲帷�
這個想法,陳舟先前也不是沒有想過。
只是數日下來,他看似一心趕路,神識卻時時留意着後方海面,可始終也不曾發現有誰一路尾隨。
同爲紫府,陳舟不認爲有人能夠這般長久地瞞過自己神識。
可若跟來的是一位金丹修士,對方既有這等修爲,又何須用這般藏頭露尾?
前後都有些說不通。
陳舟搖了搖頭,徹底將此事壓在心底。
又是一日過去。
臨近黃昏時,始終飛在最前面的桃都散人忽然慢了下來。
腥穗S之停步,紛紛抬頭朝前方望去。
便見遠處海面上,一座島嶼靜靜伏在昏黃天光下。
島嶼看着並不算大,四周卻徽肿乓粚訙喓耢`光。
那光芒同海上水霧交融一處,時隱時現,將整座島嶼遮得影影綽綽,只能依稀看見裏面幾道山嶺輪廓。
桃都散人遙遙望着前方,眼中多出幾分精光。
“五陰老魔所在,便是此地了。”
青木子聞言皺起眉頭,凝神打量那層陣光。
片刻後,他輕輕搖頭。
“這陣法看着頗爲不俗,內外氣機又同海水連成一片,只怕不是輕易能夠打破的。”
“形坏烙眩墒且獜拈L計議一番?”
海鱷道人等人神色不變,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陳舟聞言,裝作不經意地看了青木子一眼。
此人言行舉止無不想極力表現出自己對於除魔此事的迫切,可偏偏真到了緊要關頭,反而率先說出這般話。
看似是退卻,實則卻是在隱隱逼迫腥俗龀鰶Q定,而且更有一種在爲桃都散人做鋪墊的樣子。
回想先前在島上的大殿裏,兩人一問一答間看似尋常,總有幾分一唱一和的味道。
陳舟琢磨着,漸漸品出些意味了。
看來青木子即便不是那傳音之人,同桃都散人間的關係,怕也不像表面上那般簡單。
他心中有了計較,面上不動分毫。
只安安靜靜站在最後,繼續做自己那個初來乍到、見識湵〉暮M馍⑿蕖�
桃都散人聽聞青木子所言,果然笑了起來。
“青木道友考慮周全,不過貧道既然召集諸位前來,自然早有準備,總不會叫大家如無頭蒼蠅一般,在這裏硬闖大陣。”
說到這裏,他臉上也不由露出幾分得意。
“那五陰老魔爲人暴戾,性情不定,門下弟子稍有不順其意,便要遭受責罰。死在他手中的,前前後後也不知有多少。”
“他那些弟子早就有人忍受不住,只是礙於老魔兇威,一時不敢反抗罷了。”
“前些日子,卻有人尋到機會,暗中聯繫上了貧道。”
此話一出,腥搜壑卸际且涣痢�
若島上當真有內應,眼前這座護島大陣自然便不再是阻礙。
否則憑他們幾人之力強行破陣,勞心勞力倒還在其次。
鬧出的動靜一大,裏面的五陰叟提前有所察覺,誰也不知道還會生出什麼變故。
聽聞此般說法,海鱷道人最先按捺不住。
“既然都已經有人接應了,那還等什麼?”
“桃都道友,趕緊將人叫來開陣,我等直接進去便是!”
桃都散人抬手安撫一句,也不再賣關子。
他並起兩指,在身前掐出一個法訣。
很快便有一點微弱靈光從指尖飛出,貼着海面往前一掠,悄無聲息沒入徽謲u嶼的陣光當中。
“諸位稍安勿躁,貧道已經傳出訊息,且等裏面有所回應。”
“正好趁着剩下這點時間,各自養精蓄銳。等到天時一至,免不了還有一場惡戰。”
腥寺勓裕仓缓命c頭應下。
各自尋了一處隱蔽地界,咿D法力調息起來。
陳舟自無不可,只是在閉目之前,又往桃都散人與青木子身上看了一眼。
回想這一路走來的經歷,好像不是在除魔,反倒有幾分像是郊遊的感覺。
順利自然是好事,可這太過順利,通常就意味着沒什麼好事發生。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漸暗,島上始終沒有動靜。
腥碎_始時尚能靜心等候,到了夜色漸深,海鱷道人便有些坐不住了,接連往那陣法方向看去。
不過看到桃都散人鎮定自若的樣子,便也不大好分說什麼,只得耐心地等候下去。
一直等到夜半時分,海面上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嗡鳴。
陳舟率先睜開雙眼,只見徽謲u嶼的靈光微微一顫,緊接着便如水波一般接連閃爍幾下。
下一刻,那層原本將整座島嶼遮得嚴嚴實實的陣光,竟是毫無徵兆地黯淡下去。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是徹底消失在了夜幕當中。
而島上山嶺、樹林與幾處依山而建的屋舍,終於顯露在腥搜矍啊�
桃都散人猛然起身,再也壓不住臉上喜意。
“形唬 �
“除魔之時,便在今日!”
話音方落,其人竟已是化作一道遁光,率先朝島中衝去。
海鱷道人大笑一聲,緊隨其後。
青木子、烏潮客與赤杖婆婆也各自起身,轉眼便只剩陳舟依舊停在原處。
而到此時,他心頭那點不對勁的感覺,反倒是愈發清晰了些。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獨自留在外面的道理。
陳舟身外元光微動,正要隨腥艘煌雿u,耳邊忽有聲音響起:
“道友……”
第288章 羊入虎口,又見飛刀
“道友!”
“前面那島嶼中此刻已經是佈下了天羅地網,桃都散人包藏禍心,此行是將道友等人帶上絕路。”
“道友本爲無意中捲入,還是莫要入島,就此離去!”
聲音急促,倒是沒了先前的從容。
陳舟心頭一動,聽他這話,有心道若真是爲他好怎麼不早?
可還不待他傳音,便發覺這聲便也只是一道傳訊,想說的話說完,便是氣機一散,沒了後續。
“又是這般……”
他眉頭微微皺起。
若說桃都散人包藏禍心,那這藏頭露尾的人也沒什麼好心思。
心裏暗道一句,陳舟卻也懶得理會。
轉而心思轉動飛快思忖起他說的話,而且前面若當真是個陷井,又究竟是什麼陷阱?
眼下一時間怕也琢磨不清楚了。
而且前面的桃都散人雖然走遠,可還沒入島,自己若是現在便轉身就走,怕是會節外生枝。
如此想着,陳舟一催法力,便也跟了上去。
島上夜色深沉。
幾道遁光掠過山林,驚起成片飛鳥,沿途卻不見什麼五陰叟門下弟子出來接應。
桃都等人對此也不大在意,能不費吹灰之力破了陣法,就算他們立了大功。
至於其他的,不能奢求太多。
爲首遁光轉過前方一道山嶺,旋即絲毫也不見停,徑直就是朝着島嶼深處的一座洞府衝去。
青木子、海鱷道人等人緊隨其後,竟是沒有半點停下來查探一二的意思。
陳舟不遠不近的吊在最後,見狀眉頭不由皺得更深了些。
這般行事……
那五陰叟是傷了,可不是死了!
便是他們人多勢校俏尻庅庞之斦媸芰酥貍梢矓嗳粵]有一股腦就往人家經營多年老巢裏創的道理。
而且滿打滿算,陣法纔剛剛消失沒一會兒。
若是換了陳舟來,肯定是會藉着這充沛的時間,佈置諸般手段,保管叫那五陰老魔插翅難飛。
可眼下,這桃都散人是在搞什麼?
他這般做法,哪裏像是登門除魔,倒像是生怕別人關門不夠快,趕着進去送死一般。
此時此刻,陳舟那已經不是懷疑了,而是大大的肯定。
這桃都散人,他這人表面光正,心裏怕是黑的很。
陳舟看了看前方那座藏在山腹間的洞府,又看了看桃都散人毫不見停歇的遁光,法力一頓。
不去了!
雖然自家對無意間捲入的事情有些好奇,可好奇歸好奇,犯不着因此去將自己置身險境。
倒不如在外面靜觀其變,安穩看着的好。
想着,陳舟身形便停在半空,身外元光流轉,並未再往前半步。
而在前方,桃都散人幾乎同一時間便察覺到了身後變化。
其人神識往後方一掃,察覺到陳舟裹足不前,眉眼間不由掠過一絲陰沉。
這小子倒是警覺得緊。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顧不上這個本就在謩澲獾男哿恕�
除去眼下這幾人,再算上五陰叟從別處邀來的那些個魔道修士,人數便已然足夠。
少上一個,無傷大雅。
待將他們通通祭了,自己苦心修行、暗中籌侄嗄甑哪堑郎裢ǎ暱涕g便能大成。
到了那個時候……
桃都散人眸中喜色一閃,心頭頓覺火熱。
他不再理會停在後面的陳舟,身外靈光驟然一盛。
“諸位,老魔就在前面!”
聲音傳出,遁光已然是再度加快,捲起呼嘯風聲,裹挾着腥酥北级锤T戶而去。
前後不過數百丈距離,對他們這些紫府修士而言,不過轉瞬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