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葱香牛肉面
“哈哈哈!”
“好寶貝,當真是好寶貝!”
四周有人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有了第一個,餘下笑聲便再也壓不住。
王公子麪皮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恨不得將那隻空殼當場砸碎。
有心直接轉頭便走,可感受着一旁鄭如玉有如實質般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最終還是低下頭,咬着牙開口:
“是在下眼拙。”
“先前出言輕慢,也是我的不是。”
“還請兩位……見諒。”
周元故意側過耳朵。
“你說什麼?”
“聲音太小,聽不見。”
陳舟面色平平,心裏快要笑出聲。
這個周元,幾年不見實在是學壞了,腹黑的很,這王公子招惹上他,卻是找錯人了!
王公子猛地抬頭,胸口起伏不定。
“在下認輸!”
“先前多有得罪,還請兩位道友見諒!”
這一次,二層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元這才心滿意足地點頭。
“哼哼,早這樣不就完了,白喫苦頭……”
王公子不敢再留,朝鄭如玉匆匆行了一禮,甚至連原本準備好的祝賀之言都沒有說出口,便帶着隨從快步下樓。
直到兩人身影徹底消失,陳舟這才走上前去。
“鄭道友,許久不見。”
鄭如玉臉上的冷意散去,露出笑容。
“陳師兄,確實許久不見了。”
周元看看陳舟,又看看鄭如玉,神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你們兩個認識?”
“何止認識。”
鄭如玉看向陳舟,眼中有感慨,也有鄭重。
“若非當年陳師兄救我一命,又哪裏會有眼下的萬象山真傳鄭如玉?”
周元眼睛一亮,抬手拍了拍陳舟肩膀。
“師兄,可以啊。”
陳舟將他的手撥開,搖頭道:
“當年之事各有因由,鄭道友也曾助我,不必再提什麼恩情。”
鄭如玉點點頭,眼下也不是敘舊的地方,便是話題一轉。
“今日再相逢,便是緣分。不如由我做東,請兩位去覓地坐一坐,以作感謝?”
陳舟略一沉思,便道:
“感謝就免了,不過故人重逢,聚一聚總是好事。”
“三日後,我在沉珠樓設宴。屆時再請幾位同道,爲你們互相引薦一番。”
鄭如玉略作思索,便點頭答應。
“好,那便三日後再會。”
陳舟這才問起她爲何會在海藏閣。
鄭如玉側過身,示意那名宮裝婦人。
“外城幾家貝坊準備聯手開一場鑑貝會,邀我過來,只是想借萬象山的名頭做個見證。”
“不過鑑貝會尚有幾隻珍稀古貝在內城當中,需要龍宮遣人叱觥瘸茄巯抡ψ欧〞拢幢爻榈贸鋈耸郑牢铱矗喟胍确〞Y束之後才能開成。”
旁邊那婦人聽到兩人交談,心中早已翻起波瀾。
她原以爲陳舟與周元只是兩個有些叩赖纳⑿蓿l能想到鄭如玉竟對其中一人這般鄭重,甚至直言欠下救命之恩。
能在萬象山真傳口中得一句陳師兄的人,又豈會是什麼尋常人物。
婦人臉上當即多了幾分笑意。
“幾位既是鄭真傳的故交,便莫要站在這裏說話了。”
“樓上已經備好茶水,正好一同上去坐坐。”
陳舟沒有推辭,周元更是把玩着新得來的靈玉,興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接下來小半日裏,他又在海藏閣中出手數次。
也不知是先前好咭呀浻帽M,還是當着腥说拿嬗幸馐諗浚醽韼纂b古貝雖然沒有落空,卻也只開出幾枚靈性尚存的貝珠、一小塊不知名金屬與幾截可以入藥的舊貝肉。
值些法錢,卻算不上什麼大收穫。
即便如此,也足以叫那名婦人另眼相看。
待到日頭將暮,陳舟與周元才同鄭如玉告辭,循着外城水街尋了個住處安定下來。
……
三日一晃而過。
這一日,沉珠樓二層早早便備下了一間臨水雅室。
長窗向外敞開,能看到外城水道中來往的魚羣與水舟。數盞貝燈浮在頭頂,桌上則擺滿了沉珠樓最拿手的珍饈,香氣順着窗邊水流散出,引得幾尾銀魚在外面久久不去。
陳舟作東率先落座,素還真、鄭如玉、沈驚霜等人前後到來。
甫一出現,便引起不小的轟動。
“那不是萬象山新晉真傳鄭如玉麼?”
“她旁邊是青玄的素還真,還有天河沈驚霜!這三位怎麼坐到一處去了?中間那個青衫道人又是誰?”
越來越多目光隔着水流投來。
陳舟參加法會用的是玄舟道人的名號,可他此前聲名不顯,眼下龍宮匯聚九州修士,有名有姓的大有所在,大家自然不知曉他這無名小輩。
“不曾見過,應該不是哪一家有名的大宗傳人。”
“可他能同鄭如玉、素還真、沈驚霜三人同席而坐,言談間還以他爲主,足以見得身份不凡。”
“莫非是什麼隱世道派的傳人?”
“我想起來了!”
終於有同舟而來的修士認出了陳舟。
“他是玄舟道人,前些時日在雲麓渡破了萬法樓顧懷章的萬法歸樓,隨後又被青玄與天河兩位真傳親自迎上渡海仙舟!”
“玄舟道人出現了!”
“還與三位女修同席而坐!”
顧懷章很快就接到這個消息,十分激動,報仇的機會終於到了。
“大哥!”
他迫不及待地喊上方纔到了的不久的顧懷星,氣勢洶洶的往沉珠樓而去。
“大哥,等於一會你先別出手,讓我再和他鬥一次!”
顧懷章對之前的失敗耿耿於懷,始終認爲陳舟藏頭露尾,自己一時不察。
若重新對上,即便不能勝,也能逼出他的一些底牌。
顧懷星搖頭,道:
“無需如此,我法體初成,正好要尋一個人來試法,此人便是最好的人選……”
沉珠樓,顧氏兄弟很快就到了。
可當看到陳舟的剎那,顧懷星便是忍不住皺眉。
他的目光落在此人身上時,赫然發現靈覺內裏竟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乎像是在同自己示警。
這種感覺十分真切,卻又讓人懷疑。
“錯覺!我修成法體,踏入築基三境,一身修爲在九道傳人中也能排到前列,怎會懼怕一個藏頭露尾的傢伙?”
顧懷星很快打消自己的這些念頭,並不言語,負手站在後面,微微仰頭,一副蔑視做派。
而顧懷章此刻早已按捺不住。
其人上前一步,抬手指向雅室中的陳舟,厲聲喝道:
“玄舟道人!”
“你在雲麓渡藏頭露尾,辱我萬法樓,今日我兄長在此,你可敢不敢出來一戰!”
第256章 言語烈,話氣急,且來試法比高低
“哪來的野犬,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周元轉過頭,一臉不悅。
師兄陳舟設宴款待好友,作爲師弟他自然是要來捧個場子。
只是方一落座,便被陳舟口中的所謂友人驚掉下巴。左看右看,素還真三人無論容貌氣度,皆是一眼便能看出不凡,偏生的同陳舟說話時又十分熟稔。
周元面上不動聲色,心裏的八卦火焰早已燒得旺盛,只等着尋到空處,問一問自家這位陳師兄究竟什麼時候認識了這般多的女修。
誰成想還未聽出多少內情,便被顧懷章這一嗓子攪了興致,如何能忍他?
顧懷章轉眼一瞧,便見一個偌大的黑漢子,正瞪着一雙牛眼睛死命地瞪着自己,登時也絲毫不甘示弱,狠狠回瞪回去。
“哪裏來的野修,我同玄舟道人的恩怨,何時輪得到你來插嘴!”
“小爺我樂意,你管得着嗎!”
周元將手中喫食往碟中一丟,隨意擦了擦手,豁然起身。
高大的身軀一立起來,就像是堵牆般攔在顧懷章的面前,直叫他麪皮一抽。
心道好一個黑廝……
這玄舟道人莫不是怕了自家兄長,特意招來這麼個力士來護身?
但自家之神威又豈是一個小小不通神通之妙的粗鄙武夫所能瞭然的,笑話!
“找死!”
顧懷章五指一收,氣機凜然,身後隱約有一座重樓虛影浮現。
外城當中自有規矩,尋常修士若是在此中裏動手,事後自由諸般責罰落下。
可此刻顧懷章怒意上頭,哪裏還顧得上這些,法力一轉,就要先將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夫鎮住。
只是他的法訣方纔掐到一半,便見周元怒視而來。
剎那間,兩道神光自其眸中迸發。
周元原本便生得高大魁梧,此時站在席前,一身氣血轟然咿D,周身好似是有滾雷震盪,轟鳴不止。那雙眼睛更是變得神異無比,瞳孔深處金芒交疊,似有山川傾倒、刀兵縱橫,諸般絢爛光景一閃而過。
那卻並非是什麼瞳類術法神通,而是周元生來便有的武道天眼,被守靜道人看出,施以祕法激發、錘鍊至今,端是不凡。
顧懷章不屑,搬叻Ρ阋屏舜巳诵g法。
然而,神光湛湛,皎然於世,竟是將其一身法力禁錮,而後更是壓的他雙腿彎曲,要對在場幾人五體投地,大拜而下。
“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