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340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許無衣見他收下頷首笑笑,順勢提起龍宮會的事情。

  “距離龍宮會開啓,還有半載時間。”

  “南荒距離東海遙遠,你若只靠自己遁行,路上所耗時日太多。況且其中也有幾段路不好走,水陸交錯,妖物與旁門散修都不少。”

  陳舟聞言,神色一正。

  龍宮會雖還有半載,可半載聽起來不短,放在修士遠行之上,卻未必寬裕。

  尤其南荒與東海相隔極遠,中間不知要跨過多少山川水域。

  若全靠遁光趕路,莫說耗費法力,單是路上變數便足夠麻煩。

  “我眼下要鎮着此地,短時間內離不開大澤,不能親自送你過去。”

  許無衣臉上露出幾分歉意。

  “不過我已拜託了一位同道,其宗門正有天舟要往東海去。你若搭乘這艘天舟,路上便能省去許多麻煩。”

  陳舟心頭一動,天舟此物他也聽說過。

  是那些修行大宗耗費龐然的財力物力煉製所成的飛遁法寶,能夠穿越九天罡風層,往來諸多大洲,端是便利無比。

  “是在何處登舟?”

  “滄梧山,雲麓渡。”

  許無衣同他對視,淡淡一語:

  “此地不在大澤當中,離此有一段路。你需自行往北去,出大澤,過三江古道,再轉入滄梧山境。”

  陳舟在心中略略過了一遍方位。

  滄梧山他未曾去過。

  但三江古道卻在一些遊記中見過記載。

  不過也不是南荒的地界了,而是在先前景國所在的州陸,因三條大江在附近分流而得名。

  古道兩側多山澤,路上行商、散修、妖物、山寨混雜,並不算安穩。

  不過比起橫穿大澤深處,倒也不至於處處兇險。

  許無衣見他沉思,便順勢看向青蘿。

  “若你不安心,我可以讓青蘿送你過去。”

  青蘿聽到這裏,目光也落到陳舟身上。

  她倒沒有露出不願之色,只是安靜等他開口。

  陳舟略一思索,便搖了搖頭。

  “不必麻煩青蘿姑娘了。”

  青蘿眉梢微動。

  陳舟正色道:

  “從此地去雲麓渡,雖有些距離,卻也不是不能走。我如今已成玉骨,正該出去走一走。”

  “而且這一路過去,也可當作一番磨練。”

  若是在玉骨未成之前,陳舟或許還要多斟酌幾分。

  可眼下他已經踏入築基二重,修爲大有長進,不比從前。

  況且往後想要修成法體,所需的一些靈材大澤中也一時無法獲得,或許這一路上能有所收穫。

  再說了,他往後要去的是東海龍宮會,那裏纔是真正匯聚天下同輩的地方。

  若連這一段路都要人送過去,未免不妥。

  許無衣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

  “自是看你如何選擇,我不強求”

  青蘿也沒有多說。

  只是看了陳舟一眼,似乎對他這個選擇並不意外。

  許無衣瞧他一眼,似乎又多了幾分滿意。

  “不過也不急着走,眼下地肺玉汞已經出世,我這邊也算空下來幾分。”

  “這段時日,修行上若有什麼疑問,便來問我。”

  陳舟心中一正,當即應下。

  “是。”

  對於他而言,地肺玉汞固然貴重,可許無衣親自爲他解答修行疑難,同樣難得。

  玄都自有道書法訣,也有門中前輩留下的種種註解。

  可書上所寫,終歸隔着一層。

  尤其築基二重之後,玉骨已成,法體未就,其中許多細微關竅,非親身走過之人不能說清。

  許無衣既願意開口,他自然不會錯過。

  接下來一月,陳舟便留在道場當中。

  鞏固自身修行,適應玉骨成就後帶來的提升。

  有哪些修行上的疑惑便去同許無衣求教,而後者知無不言,儼然一副師長做派,毫不藏私。

  這般時光簡直就是陳舟自修行以來最輕鬆,也最愜意的一段日子。

  只是此般雖好,卻也終有離去的一日。

  ……

  一月後,一道遁光從這般道場中拔地而起,不多時便消失在北面的天光當中。

  殿門前,青蘿看着那道遁光遠去,過了片刻纔開口。

  “你就對他如此有信心?”

  許無衣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仍落在北方。

  陳舟遠去的遁光已經看不清了,只餘下遠處霧氣裏一道極淡的清痕。

  “倒也談不上什麼信心。”

  許無衣搖搖頭,神色平靜。

  “只是做個嘗試罷了。”

  “同時,也是對我這位同門的一些簡單幫助罷了,畢竟身爲玄都人,我亦是這麼過來的。”

  青蘿對於她的說法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偏頭,投來探尋的目光。

  “若是她不成呢?”

  許無衣神情平靜,淡淡開口。

  “總會有成的人。”

  青蘿面色微微一閃,聽出了這話裏的凌厲含義。

  相較於呂真陽,眼前這位的道心也未嘗不堅啊。

第217章 轉道龍蛇,昔年舊怨

  陳舟一路駕着遁光遠去,自然不知道許無衣和青蘿在他走後又說了些什麼。

  大澤上空水汽極重,遁光離開道場後,沒過多久,四周便重新被一層層薄霧裹住。

  這些霧不同於霧澤山寨四周的渾濁陰霧,也不同於許無衣別府中三光神水映照出來的清潤水氣。

  它更粗糲,也更狂野。

  水澤、爛泥、草木、獸腥、腐葉,種種氣味混在一起,被日光一照,便從無數溝壑水窪當中緩緩升起。

  陳舟立在遁光之中,衣袖被風吹得微微向後。

  他如今已成玉骨,較之先前,駕御遁光時也有了些不同。

  從前催動縱光遁形術,更多是以法力託身,依術而行。

  眼下則像身體本身便更容易與外界靈機相合,遁光一起,風水之氣自然隨身而動。

  這並非說他的遁速便比之前快了有多少,而是更加暢快,少了許多滯澀。

  法力在身子中一轉,外界靈機便有應和,遁光也隨之呼嘯而起

  這等變化落在平日裏並不顯眼,可行在萬里山水之間,便叫人心中頗有幾分踏實。

  陳舟沒有急着催快遁光。

  他只按照許無衣先前所說的方向,一路往北而去。

  大澤廣闊,水道縱橫。

  底下有時候是一大片看不見邊際的蘆葦蕩,有時候又是深不見底的黑水潭。

  偶爾也能瞧見幾處山寨,依山傍水而立。

  此般景象,他這些年看過不少。

  可這一次離去,心境卻與從前不同。

  初入大澤時,他只是一個煉炁士。

  而如今,他已成築基二重,玉骨在身,又得地肺玉汞。

  縱然天下之大,仍有太多不能招惹之人,太多不能窺看的事物。

  可終歸不再是當初那個只能在山野中小心摸索的散修了。

  想到這裏,陳舟神情並未有什麼變化,只是將遁光壓低了幾分,避過一片積雲。

  雲中水氣頗重。

  穿過去時,衣袖上沾了些細碎水珠。

  他抬手一拂,那些水珠便自行散去。

  如此行了一日功夫,大澤裏的水氣便漸漸淡了。

  底下水道變窄,山勢增多,原本大片大片鋪開的溼地,也逐漸被起伏山嶺取代。

  再往前,便算是出了大澤範圍。

  陳舟尋了一處山頭落下,取出許無衣給他的路線玉簡,又對照着從前遊記中記下的方位,略略辨認了一番。

  滄梧山,雲麓渡。

  說來是山名,可實際上,這滄梧山同龍蛇山一般,依舊歸在十萬山這片廣大山系當中。

  只不過它並非龍蛇山那等散修聚居之地,而是十萬山往北延伸出去的一條支脈。

  山勢更高,也更近中土邊地。

  若要去雲麓渡,自然可以沿許無衣所說的路線一路北上,出了大澤後直入三江古道,再轉向滄梧山境。

  可陳舟此刻站在山頭上,望着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心中卻忽然動了動。

  龍蛇山這個名字好像在他心中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可一旦想起,許多舊事便自然而然浮了上來。

  柳長庚、苗九齡。

  這些人、這些事,明明過去並沒有太久,可眼下回想起來,卻已經像是隔了許多年的事情。

  眼下想起來,竟然有些唏噓感懷。

  陳舟想了想,若按最近路線走,確實不必經過龍蛇山。

  可若稍稍偏轉方向,繞行半日到一日,便能順路過去一趟。

  眼下距離龍宮會尚有半載,他雖要趕去雲麓渡搭乘天舟,卻還不至於連一兩日都擠不出來。

  而且自己儲物法器中,確實還有些眼下用不大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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