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25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那身影卻渾然不覺,只管圍着院中一具木人樁來回穿梭。

  正是陳舟。

  三個月的時光,足以讓許多事情發生改變。

  彼時初入門的玄元功,如今已是接連突破。

  內息汩汩流轉,綿綿不絕。

  而剩下的兩門武學,同樣進步飛快。

  三十六散手、一百零八種變化,純熟於心,信手拈來。

  踏雲步的身法也已小成,來去之間當真有了幾分流雲飄忽的意味。

  他眼下這般繞着木人樁不斷遊走練習的同時,也是在嘗試將三門武學融會貫通,用於實戰。

  只見陳舟身形飄忽,時而左、時而右,圍着木人樁畫着弧線。

  雙手則是不時探出,在木人樁身上點、戳、抓、拿。

  每一擊都精準落在那些標註出來的穴位要害之上,傳出沉悶咚咚聲響。

  木人樁上已是坑坑窪窪,佈滿了凹痕。

  顯然在這三個月裏,沒少受他的摧殘。

  忽地,陳舟雙眸一凝。

  身形驟然加速,腳下步伐快到了極致。

  整個人彷彿一縷青煙,瞬間繞到了木人樁身後。

  右手成爪,電光火石間已然探出。

  五指如鉤,精準地扣在木人樁後頸的“啞門穴”位置。

  用力一收!

  咔嚓——

  一聲脆響。

  木人樁的後頸處,赫然多出了三道幾乎貫穿了整個脖頸的深深指痕。

  倘若眼前的是個活人,此刻怕是早已一命嗚呼。

  一擊過後,陳舟收手而立,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這一擊,他只用了五成的內息。

  若是全力出手,怕是能直接將這木人樁的腦袋擰下來。

  “不錯。”

  正心裏得意間。

  一道蒼老的聲音忽從樓上響起。

  陳舟收斂心神,趕忙抬頭望去。

  只見守拙道人正站在二樓的窗欞前,目光淡淡地向下打量着他。

  “你這一身武功,即便是放在外面江湖上,也算是個好手。”

  老道的語氣裏帶着幾分讚許。

  “尋常大戶護院教頭,怕是也就這般水準了。”

  “誰能想到,你才僅僅練了一年不到的功夫?”

  陳舟躬身行禮,口中謙遜。

  “道長謬讚了,弟子不過是練了些花架子,當不得真。”

  守拙道人擺了擺手,也不與他客套。

  “上來吧。”

  老道轉身往裏走去,聲音悠悠傳來。

  “貧道有些話想同你說說。”

  陳舟一愣,抬頭望向二樓消失不見的身影,神色奇異。

  他來這觀雲水閣已有快要一年。

  這些時日以來,他日日灑掃、翻曬藥材、看顧丹爐,對於這裏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可二樓以上,卻是從未曾踏足過半步。

  守拙道人沒說過允許上去,他便也識趣地沒有過問。

  卻不想今日,老道竟主動邀他上樓。

  “卻是奇了!”

  心頭暗道一句,陳舟邁步向前。

第21章 六重,大限將至

  縱然心頭千般疑問,但陳舟將其統統壓下,快步向前。

  走入閣樓,踏上樓梯。

  木階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閣中格外清晰。

  他一步步向上,心頭既有幾分忐忑,又有幾分好奇。

  這二樓以及更上面的樓層,陳舟每每在外面仰頭看到時,都忍不住在心裏遐想,內裏又究竟是何光景。

  腦海裏也曾設想過很多情況,若得守拙道人允許,可以親自上去見識一番。

  可卻也從未曾想過,居然會是在這樣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踏足。

  思緒翻滾,腳步不停。

  一路順着蜿蜒樓梯走到盡頭,光線豁然開朗。

  二樓的光景出現在眼前。

  卻與陳舟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沒有什麼珍奇異寶,不見什麼華貴陳設。

  入目處,四壁皆是書架,其上書冊層層疊疊,與一樓那些醫書藥典相比,更多了幾分陳舊厚重。

  除此外,便只有一張窄榻靠牆而設,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榻前擺着一方矮几,几上茶具俱全。

  僅此而已。

  簡樸得近乎寒酸。

  守拙道人正坐在軒窗前的矮几旁,自斟自飲。

  窗外是一方小小的露臺,三面臨空,正對着西邊的天際。

  此時夕陽西沉,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

  老道側對着那片霞光,枯瘦的身影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暖色。

  聽見腳步聲,他也不回頭,只是抬手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坐。”

  陳舟依言在蒲團上落座,目光卻忍不住四下打量。

  守拙道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斜眼瞧着他。

  “怎麼?”

  老道的語氣裏帶着幾分玩味。

  “很奇怪?”

  陳舟回過神來,斟酌了下措辭,如實答道:

  “弟子只是沒想到,這樓上居然會如此的…樸素。”

  他本以爲守拙道人既是從宮裏出來的大太監,又是武道先天的高手,這私人居所總歸會有些不同尋常的物件。

  卻不想,比起一樓那些書架藥材,二樓反倒更加簡陋。

  守拙道人聞言,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樸素?”

  老道放下茶盞,目光悠悠望向窗外。

  “貧道當年在宮裏,什麼東西沒見過?什麼沒享用過?”

  “說句不中聽的,便是天子的喫穿用度,通常也是先經了我們這些太監的手,試過了之後,天子才能用上。”

  “那些個金的銀的、玉的翠的,貧道見得多了,也就不當回事了。”

  “眼下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有口熱茶喝,便已知足。”

  陳舟垂下頭,不置一詞。

  這話他只當沒聽見。

  天子用度先經太監之手,這其中有多少彎彎繞繞,他一個小雜役可不敢妄加揣測。

  只是今日的守拙道人,似乎有些怪怪的。

  話比往常多了許多,語氣裏也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守拙道人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

  “方纔瞧你在院中練功,進境倒是不小。”

  老道將茶盞推到他面前,語氣隨意。

  “那玄元功,練到幾重了?”

  陳舟端起茶盞,卻沒有喝。

  同處一個屋檐下,更何況對方還是先天境界,練出了胎息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在這閣裏的一言一行都瞞不過守拙道人,故而也就沒想過要瞞。

  當下便坦坦蕩蕩地直言道:

  “六重。”

  守拙道人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六重?”

  老道抬眼看向他,目光裏閃過一絲訝異。

  陳舟點了點頭。

  這三個月以來,仗着武骨天成的天賦加持,他的修行進境簡直可以用一日千里般的順滑來形容。

  阻礙?沒有。

  瓶頸?更不存在。

  再加上古井的每日結算,時不時便會給出一些增益內息的機緣。

  雖然單獨幾縷的效用有限,可卻也架不住日積月累。

  短短三個月的功夫,他便從一重躍升到了六重。

  體內的內息也從原來的涓涓細流,壯大成了一條寬闊的小河。

  奔湧澎湃,綿綿不絕。

  身體素質更是大幅提升。

  方纔在院中練功時,他那一記鎖經拿脈手只用了五成內息,便在木人樁的頸部留下了三道幾乎貫穿的指痕。

  要知道,眼下這個木人樁可不是尋常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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