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234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碧色幽幽,密密匝匝的竹竿如同無數根長矛般直指天穹。

  竹葉在寒風中沙沙作響。

  而在竹林深處,幽藍的瘴氣如同潮水般緩緩升騰。

  光怪陸離,朦朦朧朧。

  映得整片竹海都簧狭艘粚咏k爛奇詭的幽藍光暈。

  “卻也不知,我該如何分辨這內裏竹木的年份?”

  明白聞言,笑着解釋道。

  “這寒碧竹初生時,竹身通體碧綠,同尋常竹子無異。”

  “待長到百年,便會在竹節處顯露一絲淡藍。”

  “兩百年,藍色更深,而到了三百年份……”

  他往竹林深處一指。

  “整根竹竿的表面便會泛出一層幽藍之色。”

  “師兄屆時一看便知。”

  “不過——”

  明白的語氣微微頓了頓,面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

  “越往裏走,瘴氣越深。”

  “三百年的寒碧竹所在之處,瘴氣之寒遠非外圍可比,師兄可千萬別忘了催動真炁護體。”

  陳舟點了點頭。

  “多謝師弟提醒。”

  謝過明白,便提着赤斧往竹林中行去。

  初入林中。

  陳舟便不由得挑了挑眉。

  外圍的竹林倒還好說。

  竹身碧綠,竹葉翠嫩,雖說四周的寒霧比石臺上濃了些許,可也算不得多嚴重。

  只是那股無孔不入的寒意,卻是較之先前更加深邃了幾分。

  不像是從外頭吹進來的風寒。

  而是彷彿這整片竹林本身便是一座巨大的冰窖,每一根竹子、每一片竹葉、每一寸泥土,都在不知疲倦地往外散發着徐徐陰冷氣息。

  “這瘴氣果然怪異,不可輕視。”

  陳舟暗道一聲,越發小心。

  旋即便將腳下的速度一提,快步往深處行去。

  雖然明白不曾明說,可陳舟已然有所預料。

  那三百年寒碧竹所在之地的瘴氣,必然遠比眼下更加陰寒,需得快去快回。

  竹影在身旁一閃而過,碧綠的竹竿漸漸變了顏色,多了一抹幽藍。

  可不曾想,方纔往前走了不過百丈。

  陳舟的身子便是猛然一僵,一股遠比先前任何時候都要猛烈的寒氣如同潮水般湧來。

  直接衝破了身遭髮膚,朝着五臟六腑滲了進去。

  陳舟心頭猛然一驚,趕忙搬哒鏋拧�

  體內的火行真炁在經脈中轟然咿D,一股徐徐的熱意從丹田深處滲出。

  守住了五臟六腑,不至於被寒意浸染。

  可饒是如此,身體裏那種寒入骨髓的感覺卻也不曾消退。

  反倒在真炁與寒氣的交鋒之下,變得更加分明瞭。

  陳舟面容凝沉了幾分。

  更叫他意外的是,任憑他如何以真炁催逼,都不能將已然滲入體內的寒意徹底祛除。

  反倒是因爲祛除到了體表的緣故,匯聚一處,像是凝成了一層冰殼般附着在皮膚表面,寒得刺骨。

  而與此同時,伴隨着身形不斷深入,四周的寒意更是成倍成倍的增長,使得身體僵硬,真炁咝兄饾u遲緩。

  若是時間一長,恐怕便是以陳舟眼下的修爲也是要在這般苦寒瘴氣之下飲恨。

  形勢如此,已經容不得他再做遲疑。

  陳舟一咬牙,全力轉咭簧碚鏋牛莺菀淮撸瑢⑼w的寒意盡數包裹起來,使其短時間內無法再生亂。

  活力恢復幾許,陳舟驀的提斧向前。

  片刻後。

  陳舟的眸光一閃。

  便見前方數丈遠處,幾根竹竿由根至梢,盡數被一層冰冷的幽藍所覆蓋。

  竹葉亦然,片片如藍玉。

  心念此物便應是那位老道長所尋之物,他也不遲疑。

  眉眼一掃,在那幾根竹木裏尋了根最爲粗壯的,便是持斧用力一劈。

  轟!

  無形的熱浪驟然從斧刃中湧出,使得陳舟冰寒的身體兀地一暖。

  “咦……?!”

第162章 機緣,暫歇

  洶湧火浪撲面而來。

  陳舟只覺體內那些先前無論如何都驅逐不盡的寒瘴之氣,竟在這股熱浪湧入的一剎那間,猝不及防地縮了回去。

  完全不像是之前被自家真炁逼退的那種,反倒像是遇到天地也似,下意識的後退。

  手上的動作一停,陳舟面露錯愕。

  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赤斧。

  斧刃上的赤光方纔一閃而逝,可那縷熱意卻還殘留在掌心當中,隱隱同體內被壓制着的寒氣遙遙對峙。

  “來前只以爲是簡單的伐個木而已,卻是未曾想到還會有這般變化生出。“

  心頭唸了一句,可容不得他多想。

  就在斧頭停下的片刻功夫裏,外界的瘴氣便如聞到了血腥味的惡狼般再度撲湧而來。

  更爲凜冽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朝陳舟軀體裏灌入,凍結血肉。

  與此同時,體內那些先前被壓制下去的寒毒也趁勢反攻,沿着經脈逆流而上。

  只見陳舟的臉色又是唰地白了一分。

  此情此景下,也容不得他多想。

  只也雙手攥緊斧柄,對着那根通體幽藍的寒碧竹再度揮斧而下。

  赤斧劈在竹身上,火浪再度席捲而出。

  熱意從斧刃傳入雙臂,繼而蔓延至周身。

  體內那些蠢蠢欲動的寒毒再度被火浪逼退了些許。

  可當陳舟低頭去看那竹身之時,面色便又是凝沉了幾分。

  方纔全力兩斧劈下,若是擱在外面地界上,便是一棵合抱粗的老松也早已是轟然倒地了。

  可卻是隻在眼前這竹身上留下一道湝的白印,連皮都不曾劈破。

  陳舟的眉頭擰了一下。

  此物的堅固程度,遠超他的預想。

  若是以此般進度,想要徹底伐倒這根竹子,不知要揮多少斧頭。

  如此以來,先前速戰速決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不過話雖如此,陳舟心頭的一絲急躁反倒是在這一刻漸漸平了下來。

  既然此斧有異,能平息寒毒,使得自家性命無虞,那一點點消磨此竹便也不是什麼難熬的事了。

  只不過就是,他還發現此柄赤斧居然是無法以真炁亦或是玄光催動,只能以純粹的體力來揮動。

  同時,所激發出來的火焰強度更隱隱與落斧的力道有關。

  陳舟微微眯起了眼,心底升起幾分思量。

  “丘道長這般安排,怕不是什麼單純的伐竹那般簡單了。“

  旋即也不再多想。

  既來之,則安之。

  無論往後如何,且先把眼前答應的事做了,總不能落了許道師的面子就是。

  如此想着,陳舟雙手握緊斧柄,沉肩墜肘,腰胯一擰。

  接連數斧落下,陳舟漸漸摸出了一些門道。

  每揮九斧過後,竹身上的白印便會微微加深一絲。

  而與此同時,體內的寒瘴也恰好在九道火浪的連番沖刷下消融一分。

  陳舟心頭微動,可也來不及去深想其中的緣由了,只是一味的持斧揮砍。

  火浪連綿,如濤如潮。

  每一斧落下去,赤光便從斧刃中迸射而出,裹挾着灼熱的氣浪將周身的寒霧衝開數尺。

  可寒霧退了又聚,聚了又退。

  如此往復,循環不息。

  陳舟的動作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沉。

  一身軀殼在不斷揮斧的過程中被寒與熱的交替淬鍊着。

  寒瘴滲入,火浪逼出。

  出而復入,入而復出。

  就在這般反反覆覆的拉鋸當中,陳舟的身體像是一塊被放在了砧板上的鐵坯。

  一錘一錘地敲打,一遍一遍地鍛造。

  先前在洞天裏吞服精氣強行拔生的肉身當中,雜質被碾去,筋骨被夯實。

  也不知道陳舟究竟是揮出了多少斧頭。

  汗水從額上滲出,又在寒氣中瞬間凝成了薄薄的冰霜。

  忽然。

  就在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縷寒瘴被火浪消融殆盡時,陳舟只覺渾身上下驟然一輕。

  那些被消融的寒意並未就此消散,反倒是轉而化作了一道清冽之至的清流,遊走全身,沁人心脾。

  所過之處,好似有一道靈光淨水從天靈蓋澆在了全身上下。

  清涼、通透,妙不可言。

  陳舟只覺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像是在同一刻被打開了一般,不斷地吞吐靈機、吐故納新。

  陳舟深深吐出一口氣,面上浮出了幾分說不出的動容。

  他本以爲此番來到丘道長處,不過是應了許道師的安排,寄人籬下,做些粗活。

  伐個竹子、跑個腿、喫些苦頭,權當是拜入玄都前的考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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