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212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斂了心思,周元也不多疑神疑鬼,只訕訕笑笑便道出心頭想法。

  “師兄,這般地界的海獸卻是盡數被你的威風嚇走了,師弟我不比你,若是再不出去走走,怕是最後連口湯都喝不到了!”

  瞧着周元那副模樣,陳舟不由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那是再說海獸嗎?

  分明就是在說四周的修士都叫他陳舟先前連着那燕歸一同殺乾淨,叫他抓不到肥羊了!

  如此念頭閃過,陳舟便是擺擺手,露出幾分不耐煩的神情:

  “去去去,洞天廣大,我還能強留你不成?”

  “往後修行深了,自有再見面的機會。”

  周元聞聲頓也抱拳,大笑出聲:

  “哈哈哈!”

  “師兄說的極是,那師弟我就告辭了!”

  說罷也不等陳舟反應,便是飛速轉過身。

  腳下在礁石上一蹬。

  整個人頓時踩着水浪化作一道激流遠去。

  “後會有期,陳師兄!”

第149章 要死了,纔來攀關係?

  周元的身影踩着水浪,在碧波之間幾個起落,便已遠得只餘一個黑點。

  陳舟立在礁石上,目送着那道漸行漸遠的激流,面上那點被周元磨出來的不耐煩也隨之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淡的沉凝。

  倒也不是爲了周元的離去而生出什麼離愁別緒來。

  兩世爲人,陳舟見慣了生離死別,眼下不過一二好友暫別,尚不到那種多愁善感的程度。

  只是一想到當初碧雲觀裏的兩個少年,居然前後腳踏入了修行之途。

  便莫名生出些世事奇妙、叫人無法捉摸的錯覺。

  況且眼下既然已經是踏上了這修行路,那其上的聚散離合本就是尋常之事。

  別說只是兩個有些交情的故人了。

  便是血脈至親,也不能日日相守在一處。

  更何況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亦是有各自的造化要爭。

  若是不死,天地雖大,終有再見之日。

  念頭一閃,陳舟便也不再多想。

  只是將周元的名字在心頭放下,卻又有另一人浮越而起。

  “澹臺晟……”

  陳舟微微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遠處茫茫碧波的盡頭。

  方纔周元說那老狗現身,在這洞天裏大肆獵殺修士,見人便搶,無人敢攖其鋒。

  此事本身並不叫陳舟意外。

  畢竟以澹臺晟的修爲和對這方洞天裏機緣的志在必得,能有這般橫行無忌的作態自是尋常。

  只是讓陳舟有所疑慮的,是他做出這般行爲的時機,這讓人生出些異樣的感覺。

  若是澹臺晟一心爲了那些散修手中積攢的精氣,那眼下動手豈非是殺雞取卵?

  待等到洞天即將關閉之時,行摭R齊匯聚在那方龐然島嶼上再動手,不是更加穩妥?!

  “卻是有些反常古怪了。”

  陳舟心頭翻湧了一陣,直覺告訴他,澹臺晟眼下這般按捺不住在洞天裏攪動風雨,恐怕並非僅僅是爲了精氣那般簡單。

  或許是另有目的。

  一念至此,陳舟的眸光驟然沉了幾分。

  不過此般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按了下去。

  既然想不透,便也不必強去猜度了。

  橫豎他也不懼就是。

  早在先前未成玄光時,陳舟多多少少還心有忌憚,想着若是真在這方洞天裏撞上了澹臺晟,自家確實是得避上一避。

  可眼下,便是不同了。

  玄光在身,折柳在竅。

  縱然在真個動手之前,誰勝誰負尚且猶未可知,可陳舟卻也不會像以往一樣忌憚此人。

  更何況修行界裏的鬥法高下,從來便不是靠誰修行得久來分的。

  若當真是修行年歲長的便一定能贏,那各人照面也不必比個高低了,直接亮出年紀便好。

  小的給老的磕頭認輸就是了。

  哪有這般道理?

  況且……

  陳舟腦海裏又浮現出先前在外界洞天開啓時所見的一幕一幕。

  澹臺晟展露玄光,封閉洞天開口。

  碧色凝練、威勢浩大,看上去着實不凡,叫人驚懼。

  可若要他陳舟說一句心裏話,那般氣象雖強,可卻也僅此而已,遠不至於叫他生出什麼望之絕望,不敢生出對抗心思的地步。

  雖說遠觀不如近察,隔着數里的距離去揣度一個人的真正實力,難免失之偏頗。

  可這般比較終歸也不全是空穴來風,至少叫他心頭有了幾分底。

  “若是沒撞上便也罷了。”

  陳舟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一動。

  “那便多候些時候,等到洞天關閉時分,屆時再去算算這筆因果糾纏。”

  雖然他已經滅了澹臺晟二子。

  可前身一家上下百餘口人盡數喪身其手的恩怨,又豈能這般簡單的了結?

  此仇不了,此事不休。

  只不過陳舟先前修爲不濟、能避便避,求的是個來日方長。

  可眼下玄光得成,自覺實力初有所成,若是機緣湊巧當真提前同這老狗撞了個對臉……

  陳舟口鼻間吐出一道極輕的冷哼。

  提前了結了,也無不可。

  念頭落定,他便不再於此事上多費心神。

  回頭瞥了一眼身下這座住了十數日的海島,並無留戀。

  真炁一催,遁光拔地而起。

  同時飛遁之間,心頭思緒轉動。

  先前他同周元所言說的什麼安心修行不去同人爭搶的說法,不過是推辭罷了。

  此間水族精怪所蘊含的精氣對於淬鍊肉身確有奇效,他陳舟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白白放過。

  只不過他取精氣的目的同旁人不同。

  旁人爲了那枚白珠裏的評定機緣,拼了命地積攢。

  他卻是爲了一身肉身。

  合煞在即,肉身若是不夠強韌,縱使玄光再精純、真炁再浩蕩,那也熬不過煞氣入體那一關。

  若是如此的話,別說築基了,便是能留一條命都是奢望。

  遁光掠過碧波,如一線淡痕劃過天際。

  海風灌入衣袖,鹹腥的水汽撲在面上。

  陳舟的目光掃過下方海面,靈覺鋪陳而去。

  很快,便有了動靜。

  ……

  一處海灣。

  半沒在湠┲械囊活^水猿兀然從水裏暴起,通體赤紅的毛髮在海風裏炸開。

  雙臂撐着礁石,怒目圓睜,仰天便是一聲暴喝。

  可下一息。

  一線火光從高空無聲墜落,貫穿了它的天靈。

  三丈高的身軀晃了兩晃,轟然仆倒在了湠┥希瑸R起滿天的碎浪與泥沙。

  ……

  廣闊海面上,一方狹小海島。

  密林深處,一條十餘丈長的水蟒盤踞在寒潭當中。

  蛇信吞吐,陰冷的豎瞳中映出一道掠空而來的遁光。

  尚不及反應。

  劍光往復三過。

  水蟒龐大的身軀便已斷作了數截,散落在林間腐葉上,腥血淌了滿地。

  ……

  某處波瀾壯闊的海面。

  一頭體型駭人的巨鯨從深水處緩緩上浮,血色從深海里翻湧而出。

  清冽的遁光在高空微微一頓。

  白珠從袖中探出,精氣便如飛蛾撲火般沒入其中。

  陳舟連看都不曾多看一眼,遁光一轉,掠向了下一個方向。

  如此往復。

  日復一日。

  白日狩獵,夜間淬體、錘鍊玄光。

  週而復始,不曾間斷。

  ……

  光陰在這般枯燥的重複中飛速流轉。

  海上日月不辨,可洞天內的天光卻有着自己的晨昏。

  一月又過。

  陳舟已記不清自己獵殺了多少頭水族精怪。

  數百頭?上千頭?

  他不曾去數。

  只知道白珠滿了又空,空了又滿,如此循環往復,已是有數十番。

  而他一身肉身的變化,更是叫他自己都暗暗咋舌。

  筋骨堅韌、氣血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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