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165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那時我滿心只想着逃跑,生怕被太師府的鷹犬追上滅口,根本不敢在人多眼雜的地方停留。”

  “只是偶爾在偏遠的城鎮裏落腳討食時,方纔從那些走南闖北的商客嘴裏聽到了一鱗半爪的消息。知道的,實在不多……”

  陳舟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我只聽說……”

  周淑寧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太師澹臺晟星夜兼程回返永安之後,震怒當場。”

  “第一時間遣人封鎖四城大肆搜捕的同時,而他自己卻是單人殺上了城外的碧雲觀!”

  “碧雲觀?”

  陳舟心頭一沉,升起幾分微妙的感覺。

  澹臺晟去了碧雲觀?

  難道說此人真有什麼玄奇術法,能夠回溯光陰,並且看破他的僞裝,準確將殺人者的身份洞察而出!

  如此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便很快又被他丟去。

  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澹臺晟眼下便已經殺來龍蛇山,尋他陳舟了。

  而非像是現在一樣,毫無動靜。

  “他在碧雲觀做了什麼?”

  陳舟裝作尋常地問道。

  周淑寧回憶着聽來的傳聞,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傳聞說,太師硬闖三清閣,似乎是同觀裏的一位老道長起了極大的爭執。”

  “兩人甚至在觀裏大打出手,鬧出了好大的動靜。但最終的結果如何,那些商客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太師最後是黑着臉離開碧雲觀的。”

  起了爭執?大打出手?

  陳舟心頭電轉,一個身影頓時在腦海裏浮現。

  “守靜道人?”

  儘管在離山之前,陳舟僅僅只是與這位三清閣的主事遙遙對視過一眼。

  但陳舟當時就本能地感覺到這位老道長絕不簡單,絕非常人。

  眼下來看,自己當初的感覺卻是不假。

  能叫澹臺晟這般練炁有成的修士黑着臉離開的人,又豈非尋常之輩?

  此人,怕也是某個隱藏極深的練炁士了,就也不知道修爲如何。

  但肯定比澹臺晟要高就是了,築基、紫府,亦或是……?

  “周元這小子,倒是不聲不響地拜了個好師傅。”

  想到周元莫名其妙的便有了這般靠山,陳舟的心底無由來地升起幾分酸澀與嫉妒。

  不過,卻也僅僅而已罷了。

  恩師固然重要,但修行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同時,陳舟也終於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疑惑。

  難怪當初澹臺明只敢在深夜偷偷派遣一個江湖刺客潛入閣中。

  眼下看來,澹臺家怕是早就知曉守靜道人的不凡,不敢驚擾。

  理清了這層邏輯,陳舟便也鬆了口氣,不是找自己的就好。

  “還有……”

  正想着,便見周淑寧說着說着卻是垂了淚。

  “還有便是…我周家,除了我這個在逃的女兒之外。”

  “上至我的父親、母親,下至府裏的家丁丫鬟,共計一百七十三口人…被那澹臺晟羅織了一個‘私通東蠻,意圖址础淖锩!�

  “滿門抄斬,全家處死。”

  陳舟聞言,瞥了她一眼。

  “節哀。”

  他對周家沒有任何好感,周慎行當初背棄故交,將前身賣入碧雲觀爲奴,這筆賬他故意沒去清算,等的便是如此。

  眼下看來,澹臺晟倒也沒叫他失望。

  見周淑寧再說不出什麼,而自己也問到了想問的東西。

  陳舟便站起身,將折柳收入袖中,隨後拂了拂衣襬,徑直朝着竹舍外走去。

  行到門檻處,他忽而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拋下了一句話。

  “今日你受驚初醒,便算你在我這屋內借宿一宿。”

  “往後你若是真想在這聽泉谷留下來,順道在這山裏謧生計,明日天亮,便自己去谷外的竹林裏砍柴造屋。”

  “我這裏,卻是沒有多餘的空房留給閒人住的。”

  說罷,陳舟推門而出。

  竹舍內,淚流滿面的周淑寧猛地愣住了。

第123章 先天劍竅,煉丹手冊

  陳舟並不在乎周淑寧的死活。

  這世間諸般因果紛擾,猶如一團亂麻。

  前身與大理寺少卿周慎行之間的恩怨,早在澹臺晟因爲喪子之痛而將其滿門抄斬時,便已然是藉由那位太師的屠刀,替他了結得乾乾淨淨。

  陳舟性子裏並沒有落井下石的癖好,卻也絕無以德報怨的慈悲。

  同時,他也不想親手沾染這等毫無意義的血腥。

  當然了,爲了保險起見,陳舟也絕不會在此時放任見過知曉自家所在的此輩離開。

  雖說這十萬山外圍除了豺狼虎豹外,幾乎沒什麼妖類侵擾。

  可也絕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俗女子能夠輕易生還的,周淑寧的好吣軌虮佑悠湟淮危瑓s是難有第二次。

  退一萬步講,就算周淑寧真有那等逆天氣撸俣软樌叱鍪f山。

  但她又哪裏來的膽量敢回永安城向澹臺晟告密?

  只怕方一露面,便會被太師府的鷹犬暗中沉了井。

  可世事無常,人心難測,陳舟行事向來滴水不漏,不得不防。

  左右自己在這龍蛇山聽泉谷裏,多不過再待上三五個月的功夫。

  待到那處道藏開啓,且真炁打磨圓滿後,便會尋機回返景國地界,了結剩下的首尾。

  這段蟄伏的時日裏,便暫且將這周淑寧收留在谷中就是。

  至於等他離開之後,這位失去庇護的嬌弱千金是死是活,是淪爲其他修士裏的奴僕,還是在這險惡的修行界裏掙扎出一條活路。

  這些,便是與他陳舟再無半塊銅板的關係了。

  如此想着,他便收回了那略顯淡漠的目光。

  轉過身,視線隨意地掃過廊道。

  玄冠正一如既往的趴在竹木欄杆上,身子蜷縮成一團,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露出口中尖銳的細牙。

  一雙金黃的貓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光,對竹舍內發生的一切毫無興趣,一副昏昏欲睡的憊懶模樣。

  陳舟也沒去搭理它,徑直走到竹舍前院不遠處的一方平坦青石上。

  撩起衣襬,盤膝坐下。

  夜風拂過山谷,帶來水瀑飛濺的細密水汽。

  陳舟將折柳託於掌心,雙目微闔。

  體內玄都真炁便如潺潺溪水般平穩流轉,一絲一縷地滲入劍身之中。

  進而繼續洗煉其內部殘存的駁雜氣機,一點點將其上銘刻的十五道禁制徹底染上自己的烙印。

  時間悄然流逝。

  當一輪孤月攀上聽泉谷正上方的夜空,將清冷的銀輝灑滿整個山谷時,子時已至。

  【每日結算】

  【今日受友託付,逆斬玄光;遭遇詭樂,幸得全身而退。臨危不亂,心如平湖。評價:上中。】

  看到久違的上中二字,饒是陳舟已經在這年餘光景裏練出了幾分安然靜若、波瀾不興的煉氣士氣度。

  可眼下來,卻依舊是難掩心頭幾分期許。

  前番上上評定所得之機緣增補根骨,受益至今。

  縱然眼下此般評定略遜一手,可卻也同樣值得期待。

  按壓思緒,視線落定,便見又一行文字在瀲灩水色中激盪而起。

  【得清光一縷,色如冥極,納之可於肉身爐鼎當中,洞開無形一竅。此竅不落五臟,不拘經絡,乃氣血神魂與天地靈機交匯之極淵。可納殺伐劍器入體溫養,真炁交感,念起劍至。】

  視線循着文字逐一將其念罷,可還不待陳舟思忖深意。

  便從古井深處湧出一團純粹至極的濛濛清光,直接沒入陳舟體內。

  機緣入體的剎那。

  陳舟並未感覺到有任何撕裂血肉的痛楚。

  相反,倒是生出一種極其玄妙的通透感,自四肢百骸向內急速坍縮。

  內視下,只見體內原本循規蹈矩奔湧的玄都真炁,在咿D至某個無法以皮肉骨骼定論的極深、極虛無之處時,忽然產生了微妙的共振。

  在這千百道真炁與靈機交織匯聚的無形節點上,悄無聲息地“豁”開了一處空竅。

  看不見,摸不着。

  非金非木,亦非血肉。

  然而此時此刻,卻真實無比的存在於陳舟一身氣機所咿D的最核心之處。

  “這便是先天劍竅?”

  陳舟茫然的同時,更也頓感新奇。

  需知世俗劍客以鞘藏劍,修行中人以囊納物。

  只有那些將一身道行修持到極高深境界的大修士,方能以絕強的法力洞開丹田,納無無形,將這般器物收入丹田當中蘊養。

  而陳舟如今不過區區煉炁境界,竟然憑有這般機緣,毫無煙火氣地在體內洞開了這等無形劍竅。

  “收。”

  暗喜之餘,陳舟心念微轉,試探性地以真炁牽引。

  掌心之上,折柳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清鳴。

  下一息,便是化作一抹烏黑的流光,徑直沒入他的胸腹。

  繼而順着真炁的牽引,瞬間沉入那處無形的劍竅當中。

  靈機交匯,水乳交融。

  好似一片柳葉的飛劍靜靜懸浮於這無形劍竅內裏。

  陳舟體內的玄都真炁每一次周天咿D,都會自發地途經此地,化作一絲絲精純的靈霧,將飛劍緊緊包裹,時刻不停地進行着沖刷與溫養。

  而飛劍上那股陰寒凌厲的殺機,便也被這靈機交匯的無形竅穴徹底鎖死,沒有半縷外泄。

  “好寶貝,好機緣!”

  陳舟心頭大暢。

  有了這等無形的先天劍竅,再加上飛劍之利,好似如虎添翼。

  折柳藏於此中,不僅溫養祭煉的速度遠超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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