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161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咳咳咳…哇!”

  柳長庚接觸到新鮮空氣的瞬間,猛地如同蝦米般弓起身子,劇烈咳嗽起來。

  大口大口嘔出腹中嗆入的寒水,同時貪婪的呼吸着此刻山澗裏那並不算溫暖的空氣。

  陳舟見他無恙,便也沒有多管他。

  在破水而出的第一件事,便是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四周的崖壁與林梢。

  不見妖物,不見紅花,也不見那頂詭異的小轎。

  入目所及,只有九寒山下荒蕪靜謐的溪谷,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直到確信周遭再無任何異狀,陳舟這才胸腔一鬆,長長地吐出一口帶着白霧的濁氣。

  “道…道兄……”

  柳長庚虛弱地扒着河灘邊緣的溗瘔K,面色慘白如紙,嘴脣凍得發紫。

  他抬起頭,眼神中猶自帶着無法掩飾的驚悸,慘慘看向陳舟:

  “方纔…那究竟是……?”

  儘管他有一大半的時間都處於渾渾噩噩、被詭音奪取心智的狀態,不知岸上到底發生了何等具體的變故。

  但那股直逼神魂深處的極致危險感,卻做不了半點假。

  眼下的他心有慼慼,甚至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

  這種源自本能的恐懼,哪怕是先前同那煉就玄光的寒鴉道人鬥法時,他都不曾有過。

  即便身爲煉氣士,可當面對到這種無法言說的恐懼事物時,依舊和凡俗中人也並沒有什麼兩樣。

  陳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翻身從水中躍出,足尖在水面上輕輕一點,便是輕靈落在河灘的亂石堆上。

  待到站定之後,體內真炁一鼓。

  “哧——”

  伴隨着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陳舟渾身上下驟然升騰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

  那些浸透了青衫、冰冷刺骨的水珠,在純厚的真炁催逼下,瞬間被蒸發逼出體外。

  不過彈指間的功夫,他一身衣袍便恢復了乾爽,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從未落過水一般。

  做完這一切,陳舟這才轉過身,面色凝重地看着還在水中瑟瑟發抖的柳長庚,緩緩搖了搖頭:

  “不知。”

  聲音很輕,帶着幾分劫後餘生虛弱的同時也多了些許說不出的疑惑:

  “但…方纔那般詭譎事物,怕是同那寒鴉妖物口中呼喊的‘南山大王’,脫不開聯繫。”

  如此說着,陳舟目光直刺柳長庚:

  “柳兄在這十萬山周邊廝混多年,可知這南山大王,究竟是何方神聖?”

  柳長庚正拖着溼漉漉的沉重身軀從溗Y爬上岸。

  聽到這話,他本就有些發白的臉色不由得一赧,露出幾分難堪的尷尬。

  “這…我當真是不知。”

  柳長庚一邊擰着滴水的袖口,一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平日裏來來往往,爲人做事,忙着賺取修行資糧,這般修行界裏奇人異事,着實關注不多。”

  陳舟想到他的性子,便也不出意外的點點頭。

  他若是能知道,那纔是奇了。

  不過就連邱如海這等煉就玄光的修士在聽到南山大王四個字時,都嚇得二話不說,不過通道之託當場逃之夭夭。

  如此一想,便也能猜測出絕非是尋常人物。

  興許便是什麼修爲高絕的兇厲妖物……

  “也罷。”

  陳舟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掃過這片幽深的溪澗:

  “不管那南山大王是何等通天的妖邪,眼下你我算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至於其他內情,且待我等安全回返龍蛇山後,再去慢慢打聽分說也不遲。”

  話音落下,周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柳長庚抹了一把臉上的溪水,抬起頭,目光有些複雜地望向了身後的九寒山頂。

  本以爲此行有邱如海打頭,外加陳舟相助,拿下一個區區劫修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

  卻不曾想到,竟是憑空生出這般多的波折。

  況且就算是兩人險死還生下來,可苗九齡的託付,卻也只是堪堪完成了一半,剩下還有……

  “至於苗道友所託付我等救助的那位同道……”

  陳舟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樣仰起頭看了一眼高聳的崖頂,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等連玄光修士聞之色變的恐怖陣仗,非我等所能干預。”

  “那位道友…怕也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他本來就是恰逢其會,爲了交換些許人情方纔應下此事。

  做到眼下這個地步,陳舟自詡已經仁至義盡。

  若是換了旁人來,似邱如海那般的作風,方纔是散修常態。

  交情歸交情,可若是爲此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他卻是萬萬不會如此。

  聞言,柳長庚的面色便又黯淡了下來。

  想到回山後就要見到苗九齡,他便不禁是一陣頭皮發麻。

  如此結果,怎麼同老友交代?!

  心頭種種挫敗、愧疚與劫後餘生的慶幸交織在一起,讓這位向來豪爽的漢子此刻便如霜打了的茄子般,無比頹然的跌坐在亂石堆上,一言不發。

  “嘩啦——”

  可就在這逐漸沉悶的氣氛中,不遠處的溪流水面上,突然傳來一聲極大的水花翻湧聲。

  陳舟原本放鬆的脊背瞬間繃緊!

  右手如同閃電般縮入袖中,修長的手指直接扣住了那三枚冰冷沉重的水元珠。

  體內剛剛恢復了些許的真炁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靈蛇,瞬間抬頭。

  只要那水底冒出的有半點不對。

  迎頭擊來的,便只能是此般符器!

  柳長庚也是一驚,瞬間站起抽出即便是經歷方纔諸多事情卻依舊不曾脫手的長劍。

  兩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片劇烈翻滾的水花。

  幾息過後,水面破開。

  一個男子的腦袋從湍急的溪流中鑽了出來。

  只見其人頭髮披散,面容慘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而在他的左臂臂彎裏,此刻還死死拖拽着一個陷入昏迷的女子。

  兩人顯然是順着溪流從上游被沖刷下來的,此刻正藉着一塊湠┑慕甘D難地想要爬上岸。

  陳舟如刀的眸光先是在男子身上一掃,沒見什麼威脅波動,便是順勢往下一看,瞳孔驟縮。

  雖然手裏的真炁依舊含而不發,可心裏卻是下意識的鬆了幾分。

  而一旁的柳長庚在看清那男人的面容後,先是一驚,隨後便有一股無法抑制的狂喜瞬間衝散了他臉上的頹唐。

  “錢道友?!”

  “你…你居然還活着!你居然無事……”

第121章 世事奇妙,再見故人

  山道蜿蜒,天色漸沉。

  一行四人沿着十萬山外圍的山脊小路快步穿行。

  柳長庚走在最前面,手中長劍歸鞘,腳步輕快得不像是方纔纔在生死邊緣裏徘徊的人。

  不過此人心性向來如此,天大的事情過了便是過了,不會在心頭反覆去嚼。

  眼下九寒山早就被遠遠甩到了身後,那詭異的樂聲也徹底聽不見。

  既然劫後餘生,那便就說說笑笑,好好活着。

  “錢道友你是不知道,方纔那寒鴉道人何等兇悍!”

  他一面走,一面回頭朝身後那人比劃着。

  面上神采飛揚,比起當初在清風樓裏喝多了酒時還要張揚幾分。

  “那廝藉着符器之力,將一身玄光凝練如墨,刀劈火龍,勢若雷霆。”

  “可玄舟道友呢?”

  柳長庚朝着隊伍後方的陳舟方向努了努嘴,豎起大拇指。

  “先是以獨家手段瞬殺兩頭妖物,然後又與此人鬥智鬥勇,一擊定乾坤……”

  說着,他在自己腦袋旁邊比了個炸裂的手勢。

  “砰!一下子就沒了!”

  “你若是親眼瞧見了,定然也要嚇一跳。”

  走在他身後半步處,肩上還扛着一個女子身影的男人聞言,面上的神色頗爲複雜。

  此人便是苗九齡口中那位被寒鴉道人扣押的同道,姓錢。

  年約四旬上下,中等身量,面容清瘦。

  眼下里衣衫凌亂、面色蒼白,顯然是被關押了不短的時日。

  只是一雙眼睛卻仍舊清亮有神,並無太多頹靡之態。

  眼下聽了柳長庚這番繪聲繪色的描述,錢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隊伍末尾看了一眼。

  便見那樣貌尋常,但卻格外年輕修士正默默跟在後面,步子不快不慢。

  面色平淡,一言不發。

  從方纔碰面到現在,此人似乎統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錢道人收回目光,轉向柳長庚。

  “柳道友,這位玄舟道友當真是以煉炁之身,斬了那寒鴉道人?”

  “那還有假!”

  柳長庚拍了拍腰間的劍鞘,面上的自豪之色彷彿說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當然了,若不是在下那一劍恰到好處,砍了那廝半條胳膊……”

  他話說到一半,嘿嘿一笑,倒也不居功。

  “總歸是合力才成的事。”

  錢道人點了點頭,心中的驚異卻沒有消退多少。

  他被寒鴉道人關押多日,對於此人的修爲深溩匀皇怯兴t解的。

  煉就玄光多年,手段陰毒,又有一羣寒鴉幫襯。

  縱然是龍蛇山裏那些個積年的老修來了,要拿下此人也非易事。

  卻不曾想到,這人最後竟然倒在兩個煉炁修士手上。

  只不過錢道人心頭又有些納悶,若是苗九齡呼朋喚友,來的怎麼也不該僅此兩位纔是。

上一篇:我加载了天赋神通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