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145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玄舟道友?”

  聲音從谷口的方向傳來。

  帶着幾分急切,又有幾分小心翼翼。

  陳舟心頭一動。

  聽聲音,像是柳長庚。

  當即便是穿過水幕,沿着溪邊的小徑走出了山谷。

  繞過竹舍,便見柳長庚風塵僕僕地站在谷口的界石旁邊。

  衣衫上有幾處被撕裂的痕跡,左手的袖子乾脆少了一截。

  臉上沾着些許灰塵和乾涸的血跡,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旁人的。

  腰間那柄長劍眼下倒是還在,只是劍鞘上多了幾道新鮮的劃痕。

  此刻一見陳舟從裏面出來,柳長庚臉上本來帶着的焦慮登時便是消退了大半。

  快步迎了上來,目光在他身上不住的打量了一番。

  “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一連說了兩遍。

  語氣裏的擔憂不似作僞。

  陳舟拱了拱手。

  “柳兄放心,在下無礙。”

  說罷,目光在柳長庚身上掃了一遍。

  “倒是柳兄你……”

  “嗐!”

  柳長庚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咧嘴一笑。

  “些許小傷罷了,算不得什麼事。”

  說話間,他抬起右手,翻了翻手掌,似是在給陳舟展示。

  掌心處有一道寸許長的傷口,已經結了痂。

  不深,但看着也不算輕。

  “那偃说挂灿袔追质侄危铧c叫他給跑了。”

  柳長庚將手收回,拍了拍腰間的劍鞘。

  “不過到底是被我追上了,一劍了結。”

  陳舟微微挑眉,對於昨夜發生的事情越發疑惑。

  先是常年不出的山主現身,眼下里,居然連柳長庚都遭遇了偃耍�

  “昨夜到底出了何事?”

  柳長庚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道兄,還不是那些膽大包天的劫修!”

  “劫修?”

  陳舟心頭一怔。

  “就是劫修。”

  柳長庚面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憤然。

  “這夥人也不知打哪來的,趁着月初開市的當口混進了山中。”

  “先是裝模作樣地在滌塵市裏逛了一圈,摸清了山中幾處富裕洞府的位置。”

  “然後便是在昨晚趁着夜色動了手。”

  “分成了好幾撥,同時下手,又快又狠。”

  “等到山中修士反應過來的時候,好幾家洞府已經被洗劫一空了,那裏的道友也遭了劫。”

  陳舟聽到此處,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荒謬之感。

  似是劫修這類修士他先前不知道,可入了這山裏後,便是有些耳聞。

  正如世俗間有山俨菘埽扌薪缰凶砸灿薪俚乐恕�

  這些人平日裏各有身份,或扮作遊商,或裝成散修,混跡於各處坊市集鎮當中。

  一旦瞅準了目標,在修爲高深且素有威望的頭領一聲令下。

  便會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趁夜下手,劫掠一方。

  等到賺夠了修行資糧,便又四散而去,如鳥獸散。

  由於來去如風且身份各異,苦主事後便是極難追索,只能吞了苦果。

  故而此類修士最是爲人所惡。

  只是陳舟萬萬沒想到,這幫人眼下居然把目標放在了龍蛇山上。

  這裏雖然說不上什麼仙門大派的地盤,可好歹有一位紫府山主坐鎮。

  “這……”

  他一時有些不好評說。

  只能在心頭暗暗佩服這些劫修,當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要錢不要命。

  頓了頓,還是沒壓下心頭的好奇,小心問道:

  “昨夜那般動靜,可是山主親自出手了?”

  “可不是嘛!”

  柳長庚提高了嗓門,話語間有幾分興奮。

  “這夥人可是倒了大黴,正巧撞在了風頭上。”

  “若是擱在半年前,他們或許還真能得手。”

  “但哪知道,山主前陣子方纔出關。”

  柳長庚搖了搖頭,面上浮出幾分解氣的快意。

  “山主一出手,那些個偈字苯颖惚绘傋×恕!�

  “據說領頭的幾個都是築基有成的積年老修,可在山主面前,連三招都沒擋過,當場便被拿下了兩個。”

  “剩下的見勢不妙,四散而逃。”

  “可既然入了咱這龍蛇山,又是那般好跑的?”

  “大部分都被趕來的諸多同道合力擊斃,餘下的那些小魚小蝦們,便散落在山中各處。”

  “我昨夜便是碰上了一個。”

  話到此處,柳長庚面上的快意更甚了幾分。

  甚至手腳擺動間,似是要給陳舟演示當時的場面。

  “說來也是巧了,那偃俗蛞寡Y受了傷,正朝南坡方向逃竄,卻叫我給撞了個正着。”

  “那廝忒小瞧人,似是想我不會攔截,可哪曾想到我柳長庚又豈是怕事的人?倉皇之下便是被我一劍傷了手臂。”

  “可此人終究是個積年的老手,捱了一劍不但沒慌,反倒回身一劍刺了過來。”

  “若非是我反應得快,我這條胳膊怕是就要不保了。”

  柳長庚說着,又亮了亮手掌上的那道傷口。

  “最後還是我仗着他傷在先,又追了半刻鐘,方纔將他逼入了一處死角。”

  “一劍畢了。”

  陳舟看着他臉上那副雖然掛了彩卻依舊神氣活現的模樣,心頭不免搖頭失笑。

  雖然先前見着正氣凌然,頗有幾分俠義心腸。

  可眼下里,怎麼瞧着像是個活寶!

  但瞅見他尚在興頭上,便也沒澆他的興致,只是道:

  “既是斬了偃耍趾我杂謱さ酱颂巵恚俊�

  柳長庚的表情頓時收斂了幾分。

  “我這不是擔心你麼。”

  他撓了撓頭,難得有幾分赧色。

  “道兄你初來山中,人生地不熟的,又住得這般偏遠。”

  “那些散落的偃俗咄稛o路之下,保不齊就會朝深山裏逃。”

  “你這聽泉谷偏偏就在東北深處,萬一叫人摸過來了……”

  話沒說完,自己先擺了擺手。

  “好在沒事。”

  “我方纔一路過來的時候也仔細探過了,你這周遭沒有外人的痕跡。”

  “大約是那夥人跑的時候沒往這個方向來。”

  陳舟點了點頭。

  同時間,心頭也多了幾分暖意

  昨夜才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今早天剛亮便趕來查看自己的安危。

  這般舉動,要說是因爲什麼深厚的交情,倒也言過其實。

  兩人不過就是先前那點湵〉木壏郑瑤酌嬷墶�

  可就是這麼點緣分,柳長庚便記在了心裏。

  急公好義四個字,放在此人身上,倒也是當得起。

  “多謝柳兄掛心了。”

  陳舟鄭重地拱了拱手。

  “在下雖無大礙,可昨夜那般動靜,確實不小。”

  “柳兄若非趕來,在下怕是還要在洞裏再躲上半日。”

  柳長庚聞言哈哈一笑,方纔那點赧色便又被豪爽勁蓋了過去。

  “怕什麼!”

  “那夥偃舜蟀胍呀洷簧街髂孟铝耍N下的也不成氣候。”

  “今日山中各處的修士多半都會出來巡查,一來是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二來也是彼此知會一聲。”

  “我跑你這一趟,也是這個意思。”

  陳舟又問了幾句細節,不過柳長庚知道的也不算多。

  只說那夥劫修約莫有二十餘人,爲首的幾個確實是築基有成的老修。

  其餘的則多是煉炁士中水準參差不齊的散修,充當打手和搬咧谩�

  被山主鎮殺的是領頭的那幾個,擒下的則是來不及跑的中堅。

  散落在山中的多是些底層的嘍囉,修爲有限,破壞力不大,卻也難保不會狗急跳牆。

  “道兄這幾日便還是要多心些。”

  柳長庚本來見他無恙,就準備離開。

  可似也想到了什麼,邁動的步子又頓了下來,搖了搖頭:

  “算了,我還是留在這裏,同道兄你待上一日,也算互相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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