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日飞梦
和摩雲嶺於青陽縣一樣,雞公山乃是赤陽縣最大的匪寨。
這光頭既然是雞公山的人,那多半是因爲自己連挑了三家三寨,又聽說自己是用棍高手,見獵心喜,所以纔來尋找自己。
至於是截殺,還是拉攏,已經不重要了。
“我謝謝你啊。”
李浮生幽幽開口。
“既然你想知道血魔的藏身之處,那我便送你去見他。”
話音未落,腳下一動,不等光頭反應過來,手中長劍已刺到光頭面前。
光頭神情劇變。
揮動手中兒臂粗細的熟銅棍就想格擋。
可惜。
恢復了部分傷勢的李浮生早非之前在山腳見到的那個可欺之人。
兩人的武道,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
“噗——”
李浮生的長劍越過光頭的防守,毫無阻礙的刺入光頭的咽喉。
【滴——】
【《伏魔棍法(殘)》+1】
“嗯?這《伏魔棍法》不是大禪寺的武功嗎?”
“難道這光頭也是大禪寺之人?”
李浮生微微皺眉。
這天下棍法不少,但出名的不多。其中最出名的,幾乎都出自大禪寺。
因爲佛家講究慈悲,所以很少用刀劍之類擁有利刃的兵器,棍杖之類就成了首選。
像這《伏魔棍法》,便是大禪寺的知名棍法之一,高達地階。
“這漢南郡的大禪寺弟子也太多了吧?”
李浮生有些無語。
之前,那摩雲寨的大當家任龍彪,一身鍛體硬功,又掉落了《金鐘罩》這門大禪寺絕學,肯定和大禪寺有着不湹年P係。
剛纔三大宗師中的莽金剛,也是大禪寺的棄徒。
此時,這雞公山的土匪虎爺,修煉的也是大禪寺的武功……
“怎麼感覺,跟大禪寺沾邊的,都不是好人?”
李浮生心中腹誹。
俯身開始摸屍。
除了一些鍛體藥丸、一千兩銀票和一個紅色的肚兜,光頭身上並沒有別的東西。
李浮生撇了撇嘴,將藥丸和銀票收下,將肚兜又塞回了屍體懷中。
抬腳將光頭的屍體踢入旁邊的灌木叢中,在附近尋到光頭騎來的棗紅駿馬,立即揚鞭催馬,狂奔而去。
李浮生刻意選擇了和血衣夫人相反的方向。
三大宗師追殺血衣夫人結束,無論結果如何,必然會想起李浮生這個之前站在血衣夫人身邊的小卡拉米。
難保不會回來斬草除根。
或許是血魔逃到了附近的消息已經傳開,奔行十多里路,李浮生竟然遇見了七八波武者。
李浮生不敢再在官道上疾馳,免得引人注目。
拐入小道,拋下馬匹,進到山中,準備尋一處農家,窩起來休整。
李浮生刻意選了一戶獨居的人家,周邊數百丈都沒有鄰居。
山窩裏的三間草房,竹籬笆圍着一個半畝方圓的小院。小院中種着青菜、蘿蔔、黃瓜等小菜。
李浮生才靠近小院,院中的一隻小花狗便狂吠了起來。
“您找誰?”
聞聲出來的老翁,緊緊握着一柄木叉一臉戒備的詢問。
在老翁身後,還跟着一個眉目清秀的小姑娘。小姑娘約莫只有六七歲大小,怯生生的拽着老翁的衣襬,大半個身子都藏在老翁身後,盯着李浮生的眼睛又滿是好奇。
李浮生瘸着左腿走了兩步,方纔輕輕開口:
“老丈,我叫陳凡。我家裏老人去世,原本是想去縣城投奔親戚,結果路上遇見了土匪。僥倖逃入山林,卻迷了路,又扭了腳。所以,想借你家休息幾日,等腳傷好一些了便即離開。”
“您放心,我不會白喫白住。我付銀子。”
李浮生說着,便摸出身上一塊約莫三四錢的碎銀子,一臉諔┑倪f了過去。
他身上倒是還有不少銀錠金餅乃至銀票,就怕拿出來嚇着了對面的老翁。
看着銀子,老翁明顯有些意動,臉上的戒備之色緩和了不少。
不過,猶豫了一瞬,老翁還是擺了擺手:“後生仔,我看你也不容易,這銀子,你還是自己留着吧。只是住幾天,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你不嫌棄咱這粗茶淡飯就好。”
老翁說着,將木叉靠在了籬笆之上,主動伸手,前來攙扶李浮生。
“多謝老丈。”李浮生喜形於色,強行將銀子塞進老翁手中,拱手道謝,“還不知老丈如何稱呼?”
“老漢姓蘇。你叫我蘇老漢或者蘇大爺都行。這是我的孫女暖暖。暖暖,快叫叔……嗯,哥哥。”
“哥……哥哥。”
小姑娘怯生生的開口。
“唉。暖暖這名字真好聽……”
一番接觸,李浮生髮現蘇老漢就像大部分山裏人家一樣淳樸。小暖暖也相當聰明伶俐,除了最開始有些羞怯,發現李浮生非常和善之後,就打開了話匣子。
這小姑娘明顯很少接觸外人,缺少傾述對象。
在李浮生陪着小姑娘聊天時候,蘇老漢也在廚房搗鼓好了餐食。
一鍋紅薯燜飯,一盆雜燴燉菜。
李浮生髮現,菜裏面不僅有幹蘑菇、幹竹筍,還有青菜、山藥和幾小塊風乾的不知名獸肉。
“山裏人家,沒什麼好東西,陳凡小哥不要嫌棄。”
蘇老漢略顯赧然。
“已經很好了。大爺您不必客氣,我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公子。暖暖,咱們開喫。”
去別人家做客,最大的禮貌便是喫光對方用來待客的飯菜。
李浮生也不客氣,幫小姑娘夾了兩塊獸肉,立即大口吃了出來。
看見李浮生喫得真眨K老漢方纔放下心來。
一頓飯,將李浮生和蘇老漢一家的關係無形中又拉近了不少。
通過閒聊,李浮生知道蘇老漢的老伴和暖暖的母親均已去世多年,只有一個兒子在外面務工,通常好幾個月才能回來一次。
得益於之前那顆補血丹和《神照經》的療傷效果,李浮生在蘇老漢家住了兩日,燃血大法的後遺症已減輕了大半。
李浮生估計,即便不服用對症的藥材,最多再有五六天也能痊癒。
所以,李浮生倒也並不着急,就在蘇老漢家安心住了下來。
閒暇之時,除了吖Ο焸闶桥阈∨奶爝[戲。
沒出過大山的小姑娘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總是有問不完的問題,或天真、或幼稚、或稀奇古怪。而李浮生也總是不厭其煩,充當了小姑娘的啓蒙老師。
蘇老漢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對待李浮生也愈發真铡⒉卦谔展拗械娘L乾獸肉,全取出來,祭了李浮生的五臟廟。
這年頭,山裏人家,能填報肚子已是不易。喫肉,更是逢年過節都未必能享受的奢侈。
據蘇老漢說,這一罐獸肉,還是他在山中尋找山貨之色,遇見老虎和狼羣鬥毆,待狼羣逃散之後,撿來的一具狼屍。
“您老人家這可真是虎口奪食啊!”
聽到這故事時,李浮生忍不住讚歎。
狼肉其實並不好喫,發柴帶酸。
李浮生已是決定,等傷勢徹底恢復,臨走之前,一定要幫爺孫倆多儲存一些獸肉。
那曾被蘇老漢偶遇的老虎就不錯。
如此,也能清理附近的猛獸,保障爺孫倆的安全。
第七日,李浮生的身體恢復了九成。正準備等晚上爺孫倆睡着之後便外出打獵,一個漢子卻急匆匆的找上了門來。
“出事啦……”
第62章 通姦
“出事啦!蘇老伯,你兒子出事了……”
漢子氣喘吁吁。
“根娃子,你慢點兒,慢點兒說。”
漢子緩了一口氣,方纔道清原委。
原來,蘇老漢兒子蘇成龍在城中出了事情。他幹活的主家,說他和家主小妾私通,將其打了個半死送進了衙門的大牢。如果沒人疏通關係,輕則流放邊疆,重則判處死刑。
這漢子算是蘇成龍的發小,也在赤陽縣幹活,所以前來報信。
在漢子想來,山裏人家,在縣衙哪有什麼關係。蘇老漢能做的,也就是在兒子臨刑前見他最後一面。
“這可怎麼辦呀?怎麼辦呀……”
得知消息,蘇老漢如遭重擊,整個人一下了就老了一截,急得團團轉。
他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四十里外的鎮子,連縣城的城門朝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而且,他還要照顧暖暖這個小孫女。
“大爺,您彆着急。赤陽縣城,我有熟人。我帶你和暖暖先去縣城,想辦法見見你兒子,瞭解一下具體情況。至不濟,也能打點一下獄卒,讓他不至於在牢中受苦。”李浮生沉聲開口。
“對對。這小哥說的對。”那漢子點頭應和,“我聽人說,那縣城裏的獄卒可壞了,若不打點,不僅不給喫飯,還動輒要挨鞭子。很多人沒等到審判,便熬不下去……”
漢子說着,見蘇老漢臉色大變,這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加深了蘇老漢的擔憂。急忙轉換話題:“咦?這位小哥是誰?看你模樣,應該是不是我們黃家峁的人吧?”
“我姓陳,叫陳凡。”李浮生衝漢子微微點頭。
然後,又提醒蘇老漢道:“事不宜遲。大爺,咱這就收拾行李,趁早出發。若是能在鎮上僱一輛馬車,說不定天黑之前就能趕到縣城。”
“對,對。”蘇老漢這才反應過來,歉然又略帶懇求的衝李浮生躬身一禮,“這一次,恐怕得麻煩小哥了。”
儘管蘇老漢只是一個普通的山裏人,但大半輩子也不是白活。相處六七日,他哪裏還看不出來,李浮生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人家。別的不說,光李浮生就地取材,隨手讓他煎熬的幾罐藥湯,就治好了折磨他許久的腰腿疼痛。
那至少,也是一個斷文識字、醫術精通的大夫。
大夫這個職業,在普通百姓心裏,可是很喫得開的。
再富貴的人家,再大的官老爺,也總會有生病的時候,需要和大夫打好關係,賣大夫面子。
在蘇老漢心裏,若是陳凡大夫肯出手幫忙,希望比他自己無頭蒼蠅似的求告,大了至少一百倍。
“大爺,使不得,使不得。”李浮生急忙將蘇老漢扶起。
“你們先準備行李,我去我大哥家借一輛牛車,送你們去鎮上。”
漢子顯然也是個熱心腸的,叮囑一句,便匆匆的去了。
許是許多年沒出過門,又或許是擔心兒子的情況,蘇老漢進到屋中,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下手。
“帶一兩件你和暖暖的換洗衣服就行。銀子我有。”李浮生提醒。
“對。銀子。”
蘇老漢終於想起了這關鍵物事,爬到牀底拖出一個夜壺模樣的東西。對着一塊舊布一倒,裏面竟叮叮噹噹的倒出了一堆銅錢。銅錢之中,還有兩塊碎銀子。其中一塊,便是李浮生之前給的那三錢碎銀。
見李浮生表情異樣。
蘇老漢略顯尷尬的解釋:“藏在夜壺之中,不容易被僬业健`牛@是一個乾淨的夜壺,好多年都沒用過了。”
上一篇:满级词条:从盘龙桩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