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詞條:從盤龍樁開始 第95章

作者:四月的号

  洪明懷揣着疑惑循着動靜而去。

  邊走邊探聽情況,很快便從夜巡的水卒口中得知緣由。

  ‘有隊正被暗殺致死?’

  洪明面色微怔,險些以爲自己聽錯了。

  何人喫了熊心豹子膽,竟喪心病狂到跑來水師營暗殺隊正?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還成功了!

  ‘難道又是那夥水寇?’

  洪明不禁起疑,也唯有這幫水寇纔會如此膽大包天。

  沒有多想,他準備找人問問。

  抵達現場後,洪明恰好瞧見韓明等人就在不遠處圍觀。

  他走了過去,詢問情況。

  韓明凝聲告知:“是主戰七營的朱安被暗殺了。”

  “朱安?”洪明面色微驚,連忙追問道,“是那位奪得了七營競選名額的朱安?”

  韓明輕輕頷首,肯定了洪明的猜測。

  這般肯定,反而令洪明心情沉重,他當即驚覺,此事,怕不是暗殺那般簡單。

  臨近百總候選,朱隊正卻殞命,其背後實情,委實耐人尋味。

  “可知是何人出手?”洪明沉默片刻後問道。

  韓明搖頭道:“兇手疑似化勁武者,採取的是偷襲手段,一擊必殺,殺完便逃之夭夭了。”

  說着,他轉向洪明,正色道:“洪明,接下來的時間,你得小心了。”

  他持有和洪明相同的想法,認定此事水很深。

  洪明點頭,此事同樣給他警醒,權力動人心,更迭之際,向來腥風血雨。

  “洪明與朱安不同,朱安是不知好歹,拒絕了各勢力的拉攏,企圖染指百總位置,這才遭到針對,被殺雞儆猴。”

  這時,韓百川道出隱情,這番話他說的很是細微,僅韓明幾人聽見。

  “爹是指……四大家族?”

  韓明神情驟僵,他瞬間從韓百川話語中嗅到蛛絲馬跡。

  韓百川沒回答,看向洪明,安撫道:“你不必擔心,有蔣家庇佑,這些人未必敢放肆。”

  同背靠四大家族,若互相暗殺,那就徹底亂套了。

  四大家族之間亦遵循着某種潛規則。

  朱安不屬於這套規則內,自然要把他給提前淘汰掉。

  ‘蔣家庇佑。’洪明沉默。

  沒想到四大家族對權力如此一毛不拔,壓根不願自指縫間泄露半分。

  朱安僅僅是拒絕拉攏,連上場都沒上場就被暗殺,他與對方情況大差不差,那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他了?

  不無這般可能!

  紙包不住火,他假借蔣盈峯名頭之事形如泡沫,一戳就破,瞞不了多久。

  “怎麼了,洪明?”

  韓明見洪明臉色有些難看,不禁問道。

  洪明搖頭表示沒事,他沒將實情道出,這並不能改變現狀。

  見朱安的屍體被抬走後,他向韓百川父子告辭,獨自返回寢院。

  甫一踏足,耳畔忽地傳來一道異響,有輕微波動隨風而來,輕微的讓人以爲是錯覺。

  洪明驚覺異常,獨屬於化勁武者的那股警覺瞬間拉滿,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映照於面板上,顯現爲:

  【詞條:下上根骨】

  【狀態:不可固化】

  【所需氣撸�30點】

  【固化效果:修煉任何武學效率小幅度提升。】

  幾乎是在詞條浮現的剎那,洪明便做出反應。

  他雙腳猛地踏地,借力橫移,身形如絮般驟然側滑半尺,精準避開了那直擊後背的偷襲。

  “咦?躲開了?”

  見洪明反應如此迅捷,不僅察覺到了自己的攻勢,更輕而易舉避開,那暗中出手之人不由驚疑了聲。

  卻沒耽擱時間,蟄伏的身影不再藏鋒匿跡,驟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空襲來。

  踩踏之間,發出轟然巨響。

  響聲尚未落地,其身影便已然欺近洪明。

  洪明避開之後是有所防範的,將自身勁力和八極金身咿D到了極致,蓄勢待發着,就等着此刻還擊。

  然而他完全低估了對方的速度,明明他拳鋒先發,對方卻後來居上。

  手掌如游龍般靈活地繞開了重重防備,裹挾着凜冽的掌勁,擊向了他的臂膀位置。

  擊中的瞬間,空氣中頓時爆發出一道金鐵交戈的清脆聲響。

  “嗯?”

  感受着掌鋒傳來的堅硬,黑衣男子再度一驚。

  卻無暇多想,洪明像個沒事人般還擊,攻勢反而後發制人,竟同樣擊中了他。

  這不是殺招,卻帶給他撕心裂肺般的傷害,痛的他五臟六腑都翻江倒海。

  喉嚨滾動間,那湧蕩的腥鹹感再也支撐不住,哇的一聲噴吐而出。

  趁他病要他命,洪明毫無留手,冷眸綻放精光,渾身氣機和勁力收斂如歸鞘寶劍,半點鋒芒不露。

  但帶給那黑衣人的感覺,卻如臨大敵,彷彿直面死亡。

  死亡頃刻而至,只聽一道沉悶聲音響起,便打的那黑衣人奄奄一息。

  “你,你不是暗……”

  黑衣人捂着胸口,臨死前還有發出聲音,試圖戳穿洪明的實力。

  洪明不等其開口,上前咔嚓一聲,捏斷其喉骨,讓其永久閉嘴。

  戰鬥結束,但事情沒有結束。

  方纔交戰的動靜雖不大,他秉持着速戰速決的方式戰鬥,但夜深人靜,難保不會惹人注意。

  所幸兴渖形磸闹彀采硭乐修挌w寢院,倒是給了他不少處置屍體的時間。

  洪明當機立斷,藉着夜色,帶着屍體離開水師營。

  他沒做處理,而是直接扔到淮河餵魚,便快馬加鞭趕回水師營。

  寢院內,燭光搖曳,映襯出洪明沉凝的面龐。

  方纔處理屍體之際,他並未從黑衣人身上獲得任何有用信息。

  對方不是河司之人。

  ‘王家、吳家、黃家都有可能!’

  但最惹洪明懷疑的,還是蔣家,其動機也最大。

  微微搖頭,洪明不再多想,將此事記賬,隨後去練功房靜坐休息。

  距離百總候選還有明天最後一天時間,他不確定今晚對方還會不會繼續行動。

  以防萬一,待在練功房內是最佳選擇。

  洪明的擔心是多餘的,對方並未重複報復。

  整個晚上都風平浪靜。

  連帶着次日都無波無瀾,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悄然過去。

  唯獨腥四菍Π倏偤蜻x的期待愈發高漲。

  翌日,天朗氣清,碧空如洗。

  湖風獵獵,卷着鹹腥潮溼的水汽,狠狠拍在河司的旗幡之上。

  丈高的藏青色旌旗迎風狂舞,撥動兴鋫兊男纳瘛�

  三日期限已過,今天便是百總候選的日子。

  平整寬闊的校場內站着不少人,都是未曾巡防的水卒,此刻彼此三兩成羣,議論紛紛。

  “你們說,此次百總候選,花落誰家?”

  “一營的黃天放,二營的王振東,四營的吳連舟,以及六營的蔣軒都算是此次候選的有力角逐者。”

  “這些人中,會不會有人暗中突破至化勁?”

  “不清楚,但倘若真有,此次的百總候選估計毫無懸念了。”

  “化勁武者,足以對暗勁武者形成碾壓之勢!”

  “……”

  候選尚未開始,各營水卒之間的押注便已上演。

  有支持自己營內的隊正,亦有支持其他營的隊正。

  其支持對象,大多以主戰營各隊正爲主,其他的反倒盡數淪爲陪襯。

  實屬正常,整個河司內,主戰營的水卒或許稱不上精銳,但隊正相對於其他營而言,皆爲翹楚。

  此次百總候選不出意外的話,奪魁者十有八九便出自主戰營。

  四下熱議如潮,擂臺兩側,相對安靜。

  各隊正都已就位,卻對腥说慕徽勚萌糌杪劇�

  他們或是養精蓄銳,或是彼此低聲攀談,但更多的則是審視之後有可能遭遇的對手。

  洪明亦在被審視的範疇內,不少隊正頻頻向他投來視線。

  倒不是有多看重,而是意外此次弓箭營獲得競選名額者,竟非黃彰,而是洪明。

  相對於黃彰而言,洪明更顯陌生,自然引起他們的注意。

  卻未投入過多關注,在他們看來,無論是洪明還是黃彰,都不足爲懼。

  他們此番候選的重心,仍是主戰營的其他隊正。

  碰巧的是,韓明也是這般向洪明介紹的:“洪隊正,船政司和庶務司那些人雖爲老牌暗勁,但早已過了巔峯期,不足爲懼,你此番的主要對手還是主戰營的隊正,這些人的實力比之黃彰都不遑多讓,加之……”

  他頓了頓,道出洪明最大劣勢:“此次百總候選,與先前競選規則別無二致,都不禁兵器。”

  ‘不禁兵器!’

  洪明尚未給出反應,旁邊的韓諾率先面色微變,他仍對黃彰動用兵器擊敗他而耿耿於懷。

  韓談t眉頭輕皺,這對洪明而言不是個好消息。

  洪明與黃彰那場戰鬥他事後反覆研究過,雖獲勝,但存在諸多僥倖。

  屬於是不可複製的勝利。

  主要便在於黃彰事前的輕敵,未在第一時間動用兵器。

  加之洪明實力突兀爆發,打了對方個措手不及,這才能勝出。

  若將時間線撥回重來,讓黃彰有所防範,誰贏誰輸猶未可知。

  這般幸唢@然不可能持續至百總候選中。

  其他人並非黃彰,即便對上赤手空拳的洪明,亦不會留手,定如獅子搏兔那般拼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