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詞條:從盤龍樁開始 第42章

作者:四月的号

  ‘城衛司的衙差怎麼會來水師營?’

  洪明困惑了下,也就困惑了下。

  他雖好奇,卻沒深究,選擇繼續趕路。

  沒走多遠,他忽地注意到那夥人直奔他而來,腳步輕快,並厲聲喊道:“站住!”

  ‘來找我的?’洪明聞聲止步,目光微閃。

  他看向這夥人,爲首的是一名面色微微蠟黃的中年男子。

  其眉宇似乎與劉虎有些相似。

  “諸位有事?”洪明不動聲色問道。

  爲首中年男子劉雄攔住洪明,態度頗爲客氣:“你就是洪明吧?還請隨我等回趟城衛司!”

  “回城衛司?”洪明輕挑眉峯。

  旋即心生驚疑,莫非是東窗事發了?

  算算時間,確有可能,但城衛司會因幾名混混和潑皮而特意調查他?

  洪明不覺如此,稍加沉吟後反問道:“敢問這位大人,不知爲何帶我去城衛司?”

  “叫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劉雄尚未開口,其身後的一名年輕衙差便開始唱紅臉了。

  他怒喝之餘,不由分說上前,便要逮捕洪明。

  見在旁的劉雄絲毫沒有阻止的意味,洪明及時避讓,後退數步。

  他面色微沉:“閣下不分青紅皁白就緝拿洪某,未免太過武斷了吧?難道城衛司都這般不將我水師營放在眼裏?”

  見事情暴露,洪明絲毫不慌,無論是錢彪還是劉虎,他都處理的極爲妥當。

  要暴露也僅是暴露他們失蹤或身死,而非暴露他所爲。

  “你倒是牙尖嘴利,水師營是水師營,你是你,你殺害劉虎,我等自該捉拿你歸案!”

  年輕衙役再次越俎代庖,

  “少說廢話,你若不肯乖乖就範,休怪我們不客氣!”

  他雖年輕,但扣帽子的本領極強,三言兩語便認定洪明是罪犯兇手。

  不過這回,他說歸說,卻未輕舉妄動。

  洪明沒跟他逞口舌之爭,而是看向真正的決策人劉雄。

  劉雄早已暗暗觀察洪明許久,見其全程面無異色,不禁皺眉。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念頭轉過,他知道該由自己出面了。

  “洪明,是不是誤會,需你配合調查方能知曉,你且放心,我等絕不冤枉任何好人,也絕不放過任何壞人。”

  劉雄阻止局勢惡化,唱着白臉,拱手道,

  “請吧!”

  態度依舊客氣,給足洪明臉面。

  洪明無動於衷,他深深看了眼劉雄。

  旋即似妥協般沉吟道:“既如此,洪某自當配合,不過得容洪某稟告隊正,還望稍等片刻。”

  話畢,他絲毫不給劉雄拒絕的機會,轉身即走。

  “且慢!”

  聞言,劉雄卻是萬般不肯。

  此番抓捕,本就未經河司許可,若任由洪明上報,其隊正豈會輕易放人?

  加之雙方體系不同,縱然對方當真犯下滔天罪行,那也必須是河司內部審判,而非經由城衛司之手。

  屆時,能否查清洪明是否爲殺害劉虎的兇手不提,還偷雞不成蝕把米,惹禍上身。

  思緒如電間,劉雄身隨意動,當下便猛地出手,想要制止洪明。

  他身形驟然前撲,右臂如鐵鞭般橫甩,五指瞬間曲成鷹爪之態,直鎖向洪明肩頭脈絡。

  此番出手,他又快又狠,不留半分餘地,擺明了要將洪明當場擒拿。

  洪明早有提防,臨危不亂間,足下輕點,身如游魚避浪般輕描淡寫地避開劉雄鎖來的攻勢。

  都被對方欺負到家了,他斷然沒有膽小怕事的道理。

  趁着閃避之際,洪明攥緊右拳,剎那蓄力。

  體內勁力頓如潮水般灌注於拳鋒之上,帶着撲面的凜冽寒氣爆轟而出。

  空氣在這般剛猛無儔的勁力下發出陣陣呼嘯聲。

  感受到洪明傳來的刺骨拳勁,劉雄面色驚變:“小成級天霜拳?!”

第56章 再引寶魚

  這小子才修煉多久,就練出火候了?

  劉雄眼底掠過一抹近乎實質的訝異,卻無暇多想。

  他快速反應過來,化爪成掌,做出抵禦姿態。

  砰!

  拳掌倏地交觸,驟然炸開沉悶巨響,掀起氣浪如潮。

  蹬蹬!

  短暫的碰撞,迸發出可怖的力量,震的兩人盡皆後退。

  但步數卻大不相同。

  劉雄僅後退半步,雙腳便似紮根大地,穩若磐石,紋絲不動。

  反觀洪明,狂退數步,連腳下地面都被踏的塵土飛揚。

  ‘暗勁武者!’

  這簡短的交觸,讓洪明快速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

  他眉頭緊鎖,感受着發麻酸脹的手臂,以及震盪的臟腑,心頭泛起了絲絲的凝重。

  卻在這時,似感受到洪明的凝色,劉雄再次出手。

  他挺身箭步向前,掌勢再起,勁力翻湧間,裹挾着無孔不入的氣勢,封死洪明周身所有閃避退路。

  招式沉猛凜冽,絲毫不打算給其反撲的機會。

  洪明步步緊退,眼看着就要退無可退,忽地發覺身旁溫度莫名驟降三分。

  緊接着,耳畔傳來陣陣輕微的破空聲,一抹拳影悄無聲息地撞進餘光,並迅速放大,擴散至整個視野。

  是教頭林震!

  洪明心頭輕顫,旋即面色泛喜。

  砰!

  拳腳再次相撞,卻交迸出與上次截然不同的結果。

  劉雄與林震雙雙後退。

  後者僅後退半步,前者卻連退數步,方纔堪堪站穩身形。

  “城衛司的?誰允許爾等在水師營裏放肆?”

  林震很快穩住身形,厲聲質問劉雄等人。

  無人敢回應,盡皆面面相覷。

  劉雄卻避無可避,咳嗽數聲後捂着胸口,艱難地道明情況:“閣下想必是誤會了,我等前來尋洪明,乃是因此牽扯一樁命案,故而需要帶其回去協助調查,並非有意冒犯河司,還請閣下通融。”

  面對強他數籌的林震,劉雄再無半點恃強凌弱之意。

  “命案?”林震微愣,沉默半剎後反問道,“證據呢?”

  “這……”

  劉雄頓時犯難,他若有證據,豈會擅自前來?

  見狀,林震哪裏不明白事由,冷笑道:“沒有證據,也敢前來我河司抓人,你們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閣下……”劉雄試圖解釋。

  卻被林震強行打斷:“我不管你什麼命案,洪明既然是我河司水卒,便輪不到你們城衛司插手!”

  他甚是霸道,絲毫不給劉雄面子。

  被林震如此劈頭蓋臉地怒斥,劉雄本就發黑的面色變得更爲難看。

  林震卻視若罔聞,半點不給好臉色道:“還不滾?”

  他依舊霸道的無邊無際,聽得身後的洪明都擔心劉雄撕破臉皮。

  奈何劉雄欺軟怕硬,雖滿臉鐵青,卻似有顧忌,並未發作。

  “我們走!”

  劉雄自知理虧,又恐事情鬧大,連狠話都沒放,便落荒離去。

  見危機暫解,洪明上前抱拳道:“多謝教頭解圍。”

  “什麼時候的事情?”林震收回視線反問道。

  洪明聞言心頭驟緊,以爲林震發現了真相,旋即反應過來,對方應該問的是拳法。

  他稍加沉吟後回道:“回教頭,就最近兩天,僥倖突破的。”

  林震默不作聲,就這般輕輕頷首表示知曉後,便邁步離開。

  如此行徑,反倒弄得洪明有些無措,嚥下了諸般準備好的腹稿。

  似知道洪明所想,沒走幾步,林震身形微頓,飄來叮囑聲:“好好修煉,河司之事,還容不得城衛司插手!”

  這話無疑是給洪明餵了定心丸,打消了他僅存的擔憂。

  林震此言透着兩方面意思。

  其一是水卒犯事河司受理,無需擔心城衛司越俎代庖。

  其二是實力越強,往後遇見劉雄這等咄咄逼人行徑,便能愈發應對自如。

  洪明銘記於心,恭送林震。

  他望向劉雄等人離開的方向,心頭凜然。

  暗勁之強,果然非明勁武者所能抗衡。

  兩者實力的懸殊差距,委實超出預料。

  若說明勁武者攻勢浮於表面,那暗勁武者已然能傷及內臟。

  方纔那簡短的交手,至今還令他腹部隱隱作痛。

  ‘不能再等了!’

  意識到這點後,洪明做出決定。

  原本還打算服用蘊勁丸按部就班地突破,現在看來得嘗試下能否提前了。

  江面上,三兩隻寒鴉馱着落日餘光,慢吞吞地飛回巢穴。

  洪明似與浩渺天穹爭奪最後的光亮,抵臨淮河某處偏僻河岸。

  這裏人煙稀少,往來鮮有船隻,是下水的好入口。

  望着那倒映暮色的浩渺煙波,洪明眸光微動:‘川江的魚潮是結束了,但這裏的魚潮纔剛開始!’

  萬魚歸流至淮河,新的帷幕在此拉開,成了新的狂歡。

  遠處清波盪漾的江面,依舊有船隻載魚載蝦,往來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