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最近有無我的戰功任務?”洪明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很長時間沒有領到河署下發的戰功任務了。
吳靈珊解釋道:“公子,您都已經是潛龍級千總了,若無特殊情況,河署並不會給你下發戰功任務。”
洪明聞言恍然,他就說每月的戰功任務安排去哪兒,原來是被河署那邊剔除掉了。
不過這對他而言算是好事,無需浪費時間完成那些普通的戰功任務。
“對了,公子,今早我收到一則消息,稱是有您的故友拜訪,姓祁。”吳靈珊突然想起什麼,開口道。
洪明聞言目色微動:“男的女的?”
“對方沒說,只說讓您今晚去城外的竹林見面,公子,需要我做些準備嗎?”吳靈珊回道。
洪明搖了搖頭:“不必了!”
他心中已經隱隱有所猜測,姓祁的人中,自己僅認識兩個。
一個是祁如海,一個是祁鈺兒,後者不可能,火雲觀距離府城十萬八千里,更大概率是前者。
就是不知,祁如海前來尋找自己所謂何事?
洪明若有所思,又詢問了些細節,發現吳靈珊知道的也不多,並未在意。
祁如海身份極爲特殊,不便輕易出現在府城,對方有所隱藏很正常。
話雖如此,洪明還是做了些準備,待到夜幕降臨時,洪明啓程前往城外的竹林。
祁如海邀請他是前往竹林某處掛了白綾的位置見面,也給了方向,洪明沿着方向尋找,很快找到。
但他並未現身,而是躲在暗處,靜等着約定時間的到來。
時間緩緩流逝,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時間,但洪明並未瞧見祁如海的身影。
現場空空如也,正當洪明納悶之際,不遠處終於傳來了腳步聲,順着聲音望去,洪明見到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這體型,似乎與祁如海對不上?’洪明望着對方的身高和體型,目露遲疑。
卻沒有多想,那名黑衣人很快到來,並發現了他的位置,朝着他投來視線。
“不好,這傢伙不是祁如海!”
接觸到對方目光的瞬間,洪明頃刻間反應了過來。
祁如海的實力沒有那般強,而且對方的眼神也不是祁如海的眼神。
意識到是陷阱後,洪明沒有絲毫的遲疑,轉身就跑。
然而對方早已鎖定了他的位置,見洪明逃跑,眨眼間追來。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似乎修煉了某種腿法,沒多久就追趕上了洪明。
他緊接着出手,一掌打出,頓時掀起陣陣呼嘯,擊打出澎湃的真氣,擊向洪明的後背。
洪明聽到聲音很是輕易的躲閃開來,但也因此被拖延了速度,被對方給追擊上來,攔截住了前路。
不,攔截的不只是前路,還有退路。
洪明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名黑衣人,眨眼間便抵臨,與那名高個黑衣人形成夾擊之勢。
兩人將洪明給包圍住,虎視眈眈的盯着他。
洪明前後環顧,見再無其他人出現,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第192章 復仇
“什麼人?洪明,你還有臉問我是什麼人?”那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望着洪明恬不知恥的樣子,情緒很是澎湃。
洪明倒沒有多大的情緒,而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對方,直至對方當着他的面解開蒙布,這才恍然。
他認出了蔣玉玲的身份,知道對方是蔣軒的姐姐,此刻也隱隱猜測到對方攔截自己的原因了。
蔣玉玲見自己露面後洪明這般表情,心中的懷疑越發肯定:“洪明,你果然認識我?蔣軒是你殺的吧?”
“我說不是,你想必也不相信。”洪明故意打了個啞謎,平靜的回道,目光卻看向另一名蒙面男子。
他早已調查過蔣玉玲的情況,知道對方不知攀上了何家的大船,且背後有何北風的支持。
所以他有理由懷疑,眼前這名男子說不定就是何北風派來替蔣玉玲對付他的,甚至此人就是何北風。
不過他很快發現,眼前之人的眉眼與何北風存在差距,不是本人,那前者的可能就更大了些。
“你是何家的人?”洪明被圍住絲毫不慌,反而試探起了對方的身份。
那黑衣人沒有回話,餘光卻是瞥了眼蔣玉玲,不是讓蔣玉玲動手。
只聽其問道:“洪明,你害死的恐怕不止我的弟弟蔣軒吧?黃家的那父子倆,還有我爹他,是不是都是被你所害?”
“蔣玉玲,你休要胡說八道,將所有髒水都潑在我身上!”洪明自然不會承認。
他心中則是驚詫不已,沒想到蔣玉玲竟然能從中順藤摸瓜到這般境地。
蔣玉玲早有所料洪明的態度,冷笑道:“你當然不會承認,但別忘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的失蹤和身死全都與你有關,跟你結過仇怨,不只是黃家,還有馮磊,他的死,想必也與你有關,畢竟對方當初可是從你手中奪走了戰功。”
她確實將洪明的關係網全都調查了個遍,但沒有挑那些小械娜撕褪虑閬碚f,而是挑選其中較有把握的情況道出。
若數量較少,她或許無法聯想到是洪明動的手,但正如她所言,幾乎所有身死之人都得罪過洪明,那就不得不往這方面考慮了。
“蔣玉玲,此處除了你我三人之外沒有其他人,你沒必要既想要污衊我,又想要置我於死地。”
洪明盯着蔣玉玲的神情,心中升起懷疑,總覺得對方是故意引誘自己,他試圖從中窺探到端倪。
雖說感知中周圍並無其他人的行蹤,但範圍終究有限,該提防還是得提防,正好他也能藉此機會試探下情況。
蔣玉玲沒有在意洪明的態度,正欲繼續追問,卻被那名黑衣人打斷:“別跟他浪費時間了,既然已經懷疑他是兇手,那就速戰速決,拿下他就行了,到時候,看他能夠嘴硬到何時!”
話音落下,那名黑衣人身形閃動,恍若箭矢般直衝而來,手掌頃刻間醞釀起了滔滔真氣,憤然打出一掌。
這一掌頓時發出雷鳴般的震顫聲,令前方掀起了層層的氣浪,氣浪如潮般撲面向洪明所在的位置。
與此同時,原本還想在說些什麼的蔣玉玲也沒耽擱,緊跟着出手,她氣勢不如那名黑衣人,但招式皆殺氣凜然。
黑衣人更多是想要拿下洪明,蔣玉玲則是想要除掉洪明,所以出手毫不留情。
洪明感受着兩股氣息,面色微動,頃刻間便從兩人的招式判斷出其實力大概。
兩人都是真氣境後期的境界水準,但實力相差不是一星半點,蔣玉玲明顯稍差些,似乎是最近才突破,真氣都不穩定,但那名黑衣人則不僅真氣穩固還格外的雄厚,看樣子應該是淬鍊了多次的老牌真氣境後期武者。
不過真正令洪明在意的是,那名黑衣人使用的招式,雖與河署的內功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像是瀚海宗那邊的內功。
而且其施展的招式也與當初在瀚海宗地盤見到的那名長老相差無幾,只不過他的招式更爲兇猛。
瀚海宗的人怎麼會與蔣玉玲勾結到一起?難道說此人是黃玉景?
洪明念頭轉動間,不由想起了黃玉景,對方正是瀚海宗的長老,是黃家真正當家做主的武者。
聯想到先前蔣玉玲那連番的質問,似乎非要逼得他承認,洪明心中愈發肯定黑衣人的身份。
不過表面上他卻沒有顯露出來,這若是揭露對方的身份,無疑是坐實了自己是兇手的情況。
收攝心神,洪明以一敵二,同時迎擊向兩人,左右開弓,招式如水,連綿不絕,打得遊刃有餘。
如今的他,光是憑對招式的掌握,就足以面對任何的同境界武者。
這點哪怕是黃玉景這等老牌真氣境後期武者都無法與之媲美。
“你小子好強的拳腳功夫!”黃玉景與洪明短暫交手,立即摸到了洪明的厲害。
之前他以爲洪明領悟武勢是純粹的天賦,實則並未將招式修煉到極致。
領悟武勢分爲兩種,一種是天賦極高,哪怕沒有將招式修煉到大成之境,也能直指本質,領悟武勢。
但這般情況則意味着對方對招式的掌握不夠深層,實戰起來還是有偏差。
至於另一種則是大谢牡缆罚孔抛约翰粩嗟目嗑氄惺剑会釓恼惺街许樒渥匀坏念I悟武勢。
兩種情況,很明顯是後者的危險更大,現在洪明所展露出來的實力,便屬於後者。
儘管自己已經高估了洪明,但此刻真正較量後,他才知道,自己嚴重低估了對方。
黃玉景調整的很快,不再浪費優勢,直接化掌爲拳,施展出看家本領:“瀚海拳!”
瀚海拳是一門不遜色天霜拳的中乘武學,甚至從某種程度而言,已經逼近了上乘武學。
他早已將這門武技給修煉到了大成境界,只是礙於悟性的緣故,始終沒能領悟武勢。
現在發現洪明的實力如此之強,真氣也如此深厚後,他再無遲疑,直接火力全開。
瀚海拳聲勢浩大,宛如要將大海給榨乾,其拳風所過之處,狂風大作,草木皆俯。
蔣玉玲見黃玉景施展殺招,頓時面色大喜,她是沒能耐拿下洪明,只能寄望於黃玉景。
否則此次她也不會特意聯繫對方,與之合作,見黃玉景攻勢如潮水般徽窒蚝槊鳎Y玉玲臉上露出了期待之色。
她後退半步,卻沒有放鬆警惕,謹防洪明躲閃,一旦被自己抓住機會,同樣會出手給洪明致命一擊。
然而面對黃玉景這般近乎致命的攻擊,洪明卻沒有着急躲閃,而是盯上了自己。
蔣玉玲瞬間注意到,洪明朝着自己瞥了眼,那眼神一片冰冷,彷彿在看向一個死人。
這讓她怒火中燒,死到臨頭了還敢挑釁她,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念頭剛竄出,蔣玉玲頓時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危機徽秩恚还蓻鰵忭樧拍_骨直衝而上,令她遍體生寒。
她還沒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時,就聽到一陣輕微的破空聲由遠而近的襲來。
終於在聲音距離他不足丈許位置時,她的視線捕捉到了其位置,這是一道只有指尖粗細的真氣。
此刻好似箭矢般直衝她而來,快若閃電,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然毫無招架的餘地。
只聽嗤的一聲,真氣如利刃般擊中他的身體,並狠狠的穿過血肉,直抵骨骼。
霎剎間,蔣玉玲感覺到了鑽心般的劇痛襲來,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啊!”
蔣玉玲捂着胸口,那裏已經破了個血洞,正往外涓涓淌出鮮血,止不住的流,連真氣都無法壓制。
或者說,在洪明這道真氣的方向作用下,蔣玉玲的真氣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
見自己被洪明偷襲,蔣玉玲看向洪明的眼神恨不得將其活剮,但很快發現,人家壓根就沒搭理自己。
似乎方纔的偷襲只是洪明的順手爲之,現在得手後,洪明轉而開始全心全意的對付起了黃玉景。
望着高高掛起的洪明,蔣玉玲咬牙切齒不已,心中迫切的希望黃玉景能將洪明給拿下,替她報仇。
她的心思沒有放在戰場上,洪明的真氣在體內亂竄,導致她不得不專心來壓制和消除這股真氣。
只是她很快發現,洪明的這股真氣格外的雄厚,雖不多,但竟然比她體內的真氣還要磅礴。
‘這傢伙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內容?怎麼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蔣玉玲感受着洪明的真氣,愈發喫驚。
她腦子飛快轉動,立即意識到,這又是一個機會,說不定拿下洪明後,她也能修煉到如此深厚的真氣。
想到這裏,她對拿下洪明的渴望愈發強烈,可就在這時,她感受到了一股如淵的氣勢降臨。
與黃玉景交戰至今,洪明終於動用了武勢,施展而出的瞬間,蔣玉玲睜開雙眸,不禁面露擔憂。
她已經知道了洪明的實力,與黃玉景相同都是真氣境後期,同等境界下,武勢有着絕對的優勢。
她擔心洪明施展武勢後,黃玉景無法對抗,不是洪明的對手。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黃玉景雖然受到影響,卻沒有喪失戰鬥能力,反而繼續跟洪明打得有來有回。
洪明也發現了黃玉景的厲害,目光微凝間,施展出了天霜拳。
圓滿成績的拳法搭配原配般的武勢,威力直接上升了數個臺階,僅是施展之處,便帶給黃玉景可怕的壓迫。
黃玉景感受着越戰越勇的洪明,心中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退意,他徹底意識到,自己不是洪明的對手。
但現在的問題是,不是他不想走,而是洪明不讓他走,這也是爲何,洪明會施展武勢的原因。
在武勢的徽窒拢灰杂畜犘福〞缓槊髯プC會,一舉擊敗,甚至斬殺。
黃玉景沒想到洪明的實力如此之強,不禁有些後悔牽扯到此事,他聽到蔣玉玲的慘叫後,更是險些破口大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早知道蔣玉玲這麼廢物,他就不摻合此事了,現在仇沒有報上,反而自尋死路。
洪明不知道黃玉景的想法,但捕捉到了其失神的瞬間,於是抓住機會,反手就又施展出了點蒼指。
點蒼指是何等的出其不意,眨眼功夫,便擊中了黃玉景,將他打得措手不及,很快就步入了蔣玉玲的後塵。
噔噔噔!
黃玉景連退數步,肩膀處同樣被射出了一個血洞。
他的傷勢絲毫不比蔣玉玲輕,甚至更爲嚴重。
至此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與洪明的差距,兩人不光是招式上有差距,就連真氣上也有。
“不可能,我已經將真氣淬鍊了五遍,爲何論精純而言,比他還遜色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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