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見洪明沒有回應,賀甲驚恐之色越發濃郁,生死關頭下,他靈機一動道:“閣下,我有找到九陽草的門路。”
“哦?什麼門路?”洪明腳步微頓,終於來了興趣。
話語如黑夜明珠,點燃了賀甲的希望,他趕忙道:“我有個朋友,他恰好就來自何家,能憑此身份從何家內購買九陽草進行修煉,只要錢財到位,至少能獲得三株,不,五株九陽草,只要閣下放了我,屆時我定會想辦法幫閣下說服他……你……”
話音未落,咔嚓一聲,打斷了賀甲的話語。
洪明沒聽賀甲廢話,突兀出手,果斷解決了對方。
或許賀甲所言是真的,但他不敢相信,誰知道對方會不會事後反悔。
屆時他想要解決賀甲,就沒有現在那般容易,甚至可能會引起對方的報復。
以防萬一,還是將威脅扼殺於搖籃之中,免得夜長夢多。
除掉賀甲後,洪明並未着急摸屍,而是看向不遠處,神情顯露出幾分無奈。
觸及到洪明的眼神,暗中尾隨而來的楊攀心頭微緊,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他沒再隱藏,而是緩緩現身,走向洪明,行至五丈位置時,方纔停下。
剛纔兩人的交手全都在他的目睹之下,他已經知道洪明是真氣境武者,保持這般距離,至少讓自己有轉圜的餘地。
“沒想到閣下是河署水卒。”楊攀故作淡定開口道。
洪明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楊攀的出現,委實超出了他預料。
若非他的雷霆手段使得對方暴露了氣息,他還真未必能發現對方的行蹤。
淡定過後,楊攀臉上浮現出笑容,他似有意又似無意提醒道:“既然閣下是河署水卒,那可知河署禁止水卒自相殘殺的規矩?”
“規矩,向來是用來約束弱者的,不是嗎?”洪明倒是很坦然的回道。
楊攀聞言微愣,很快搭話道:“那也得看上不上稱,閣下不妨猜測下,若此事泄露出去,結果如何?”
無需猜測,洪明都知道,此事泄露,他不光是會迎來楊家的報復,還會被河署罷黜身份,甚至廢掉武功。
“你說這麼多,究竟想怎樣?”洪明沒再與楊攀廢話,直言問道。
楊攀輕笑道:“閣下是聰明人,既如此,我就把話挑明瞭,我要閣下手中葵水訣的原本。”
這回,不是交易,而是赤裸裸的索要,他語氣頗爲自信,彷彿拿捏住洪明的七寸位置。
事實也是如此,現在洪明的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間。
不過他並不着急暴露此事,而是琢磨着憑此拿捏對方。
真氣境武者,高高在上,是他仰望的存在,若能將其收服爲奴爲婢,不失爲一件快哉事。
說不定,他還能借助洪明,快速登臨真氣境。
“只要閣下願意將葵水訣交出,此事我願意替閣下保密。”楊攀繼續道。
他沒有蠢到只開出條件,而不給保障,否則洪明若是魚死網破起來,無疑是得不償失。
而這也是拿捏洪明的基礎,唯有掌握其軟肋,對方纔能任由他擺佈。
話音落下,他後退數步,不再多言,時刻留意着洪明的一舉一動,悄然警惕着。
洪明面色陰晴不定的變化,陷入了掙扎之中,最後逐漸歸於平靜,像是做出了決定。
他深吸了口氣,妥協道:“只要你不泄露此事,這本葵水訣我願意給你。”
“哈哈,閣下放心,楊某說話算話,不知閣下叫什麼名字?”楊攀頓時眉開眼笑回道,同時不忘詢問洪明姓名。
洪明也未作隱瞞,臉不紅氣不喘的告知姓名:“在下叫蔣軒。”
“蔣軒……好名字!”楊攀不覺得到了這般時刻,洪明會欺騙自己。
他反覆咀嚼着這個名字,同時狠狠地將洪明模樣烙刻腦中,以免忘記。
片刻後,楊攀好心提醒道:“蔣兄,時間緊迫,你將祕籍給我,然後抓緊時間善後,免得被其他人給發現了。”
洪明輕輕頷首,將懷中的祕籍拋給楊攀,整個過程,他刻意保持距離,沒有靠近。
楊攀見洪明這般識趣,臉上的笑容更甚,心中悄然鬆了口氣。
他起初還擔心洪明反抗,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祕籍飛揚之際,些許粉末飄來。
順着清風,無聲無聲的飄入了他的鼻腔內,卻沒引起任何的反應。
祕籍到手後,楊攀迫不及待的查看,發現確實與自己所見到的原本別無二致,這才放心收下。
畢竟時間這麼短,洪明不可能僞裝出另一本祕籍,也即是說,這就是真祕籍。
祕籍到手後,楊攀反而催促了起來,示意洪明抓緊時間。
洪明聞言照做,當着楊攀的面,走向賀甲,將其屍體提起,遁入道路旁的山林中。
望着洪明消失的身影,楊攀當下不再遲疑,腳下生風般離去。
他左拐右轉,時不時回頭,見身後無動靜,越發高興。
‘真氣境武者,不過如此!’
想起自己三言兩語就將一名真氣境武者給唬住,他簡直笑開了花。
沒想到,洪明竟如此輕易相信了他的言論。
倒也能理解,說到底,還是洪明太年輕了,即便是到了真氣境又如何,沒有足夠的江湖經驗,依舊被人當成傻子戲耍。
‘不過,越傻越好,日後我有的是地方需要這傻子替我幹活!’
楊攀慶幸着,得虧洪明是傻子,否則這般駕馭真氣境武者的好事,還真輪不到他。
當然,此次洪福齊天,矇騙了洪明,但日後還需要小心行事。
畢竟雙方相差一個大境界,談合作無疑是與虎制ぁ�
對於這些問題,他心中已經有了應對之策,只待下次見面,便能驗證。
屆時,他會進一步掌控洪明,徹底將其化作自身手中最鋒利的刀,指哪打哪!
這般想着,他情緒愈發亢奮,忽地兩眼發黑,腦海昏沉下來。
“不好!”
楊攀頓時察覺到自身的異常,這分明是被下了毒。
誰?莫非是……
楊攀念頭電轉,須臾間便浮現出洪明的身影,臉色大變。
似乎是爲了回應他的猜測,前方巷道內,陡然間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洪明。
洪明挺立着身軀,靜靜地看着面目扭曲的楊攀,沒有動手。
楊攀中的是軟骨散,此藥的威力,不是化勁武者所能抗衡的,現在他只需要等藥效發作就行。
‘果然是你!’見到洪明,楊攀臉色難看起來。
沒想到,洪明堂堂真氣境武者,竟然如此卑鄙,暗中對他痛下毒手。
枉費他還以爲洪明蠢笨如野豬,不料,自己纔是真正的愚蠢。
但問題是,誰特麼能想到真氣境武者不動手,反而對他下毒?
楊攀心中是又怒又驚恐,知道再這般任由毒素髮揮下去,自己必將步入賀甲後塵。
他當機立斷,連忙縱身一躍,想要翻牆而走,同時腹部鼓漲,希望能吸引來行人圍觀,好嚇退洪明。
然而還未等他動身,就見洪明縱身一閃,眨眼而至,抬手之間,揮灑出十縷真氣。
每一縷真氣彷彿化作了最爲鋒利的刀刃,如天羅地網般徽肿钆省�
只一剎那,便洞穿了楊攀的身體。
“不!”
楊攀瞳孔渙散,滿眼的不甘,還有疑惑。
他不明白,方纔還形勢如此大好的他,怎麼轉眼間就死在了洪明的手中。
洪明他是怎麼敢在此對自己動手的?他難道就不怕楊家的報復嗎?
無人回答他的問題,洪明自然知道此地不宜動手,他不敢浪費時間,快速在其身上摸索後,便溜之大吉。
至於楊攀的屍體,他並未處理,倒不是不怕被人發現,而是被發現了,也未必能找到他。
整個河署內,修煉水元真氣的武者,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即便是楊攀背後的楊家,都難以查明真相。
離開巷道後,洪明隱匿身形,返回河署,抵達寢院後,他掛上閉關的牌子。
河署內依舊流傳着他的傳說,但此刻,他更關注從賀甲和楊攀身上所得的物品。
尤其是楊攀身上攜帶的那一株九條金色紋路的草藥,格外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九陽草?’
洪明觀察着草藥的紋路色澤,與腦海中關於九陽草的記載對照。
片刻後,得出結論,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九陽草!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沒想到楊攀居然隨身攜帶了九陽草!’
洪明頗爲意外,旋即化作了驚喜。
‘八年的九陽草,勉強算作寶藥之流,也不知道,服用後能否助我練出效果。’
洪明念頭閃過,付諸行動,打算服用九陽草。
按照祕籍記載,九陽草需要中和其他藥物進行使用,其目的是能中和藥力,避免消耗。
洪明卻沒有這般煩惱,他有詞條傍身,能完美利用藥效。
加之自身體魄強橫,即便藥效猛烈,也能鎮壓和消化,不會產生副作用。
將九陽草放入嘴裏,用牙齒嚼碎,然後伴着口水嚥下。
起初九陽草並未發揮作用,直至數息後,腹部纔有了明顯的變化。
先是一股溫和氣流,然後不斷髮熱,到最後像是有燒紅的鐵塊放在肚子上。
洪明盤膝而坐,當即咿D九陽神功的吖β窂剑@段時間,他早已將路徑掌握。
按照路徑,洪明照本宣科修煉,變化如鐵柱磨成針般緩慢顯現。
‘體內的水元真氣正在轉換成九陽真氣!’
雖緩慢,但洪明確實感受到了轉換的效果,他的真氣中已經帶着幾分炙熱。
約莫半個時辰後,十縷水元真氣盡數轉化完成。
他的真氣徹底化作了九陽真氣,每一縷真氣,都帶着九種不同的真氣屬性。
疊加起來,堪稱至陽至剛!
但藥效並未消耗殆盡,修煉也沒有結束。
真氣的數量,隨着藥效的發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着。
僅是半刻鐘不到的時間,就壯大到了一百縷九陽真氣。
至兩百多縷時,速度纔有所減緩。
又過去半個時辰,徹底結束,藥效也隨之消散。
此刻,洪明體內的九陽真氣,直接逼近三百縷。
這些,同樣不是九陽真功的極限,洪明調出面板,探查起來。
【九陽真功(第一層7234/10000)】
面板上,已然出現了九陽真功的字樣,同時之前修煉盤龍樁和水元功的經驗也盡數轉化至此。
且因爲九陽草的緣故,經驗又拔高了許多。
但令洪明頗感意外的是,僅是九陽真功第一層,就需要足足一萬點的經驗。
這遠超他之前所修煉的所有武學,只能說不愧是絕學級真功。
修煉後的效果斐然,但修煉的難度也頗高。
不過對洪明而言,卻是好事,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的進度已經遠勝以往。
體內的真氣,也較之先前暴漲了將近三十倍。
上一篇:永夜长城:领主的恩情还不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