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可謂是佔盡了水岸優勢,天然帶着鎮河安瀾、管束千里水道的赫赫威勢。
矗立在洪明前方的是開闊無遮攔,足以容納八架馬車齊行的康莊大道。
百米位置處巍然屹立着一扇三丈高的硃紅大門,厚重肅穆,鎮壓風浪。
正中央高懸一塊黑底鎏金巨匾,匾額木料取自千年陰沉木,沉穩厚重。
其上“河署”兩個大字筆力蒼勁霸道,鐵畫銀鉤,入木三分,鎏金字跡在天光之下熠熠生輝,字字帶着不容置喙的官威。
風捲河面水汽撲來,鎏金大字水光微動,更顯凜然。
向內望去,鱗次櫛比的灰瓦屋宇連綿成片,縱深極廣,不見盡頭。
這哪裏是一處官府衙門,分明是一座鎮守萬里黃河的水上雄關。
不過最惹洪明注意的,當屬往來穿行間,那些河署水卒們身上流淌的詞條。
比之先前在瀚海宗樓船上所見更多!
便是連在河司內極爲罕見的過目不忘和悟性脫俗詞條,他也有所發現。
其中甚至發現了能輔助盤龍樁修煉的詞條。
【詞條:呼吸吐納(3級·金)】
數量不少,幾乎每隔幾人就會冒出,令洪明異常眼熱。
奈何眼下他只能乾瞪眼。
‘氣甙。 �
洪明深深感受到了氣叩牟蛔恪�
“愣着幹嘛?”
柳初然注意到洪明止步,回頭喊了句。
洪明聞言連忙收攝心神,亦步亦趨地跟在其身後。
河署之大,毋庸置疑,仿若迷宮,若無柳初然帶領,僅憑洪明,說不定有迷路的可能。
“我帶你去內務堂登記。”
似洪明這等外來百總,唯有前往內務堂登記後,方算是初步入了河署。
不僅能享受河署內百總的待遇,還能入住河署。
“咦,初然,這位是?”
趕往內務堂之際,兩人迎面撞見了一名藍衣女子。
這女子長相比之柳初然稍遜幾分,但身材方面則蓋過了對方。
“是婷婷啊!”
柳初然很是熱情的和周婷打招呼。
她並未介紹洪明,而是回眸對其道:“前面就是內務堂所在位置了,你直接進去道明情況,會有人幫你登記的。”
洪明聞言頷首,感激了聲後,獨自前往內務堂。
周婷越發好奇洪明的身份,雖未出聲,但眼神已然近乎逼問。
柳初然受不了周婷這般目光,解釋道:“她是我長輩的故交後人。”
“哦?我還以爲是你家長輩給你撮合成的一樁美事呢!”周婷怪笑道,故作惋惜道。
她可是知道,柳家早就想替柳初然物色良婿了。
若非柳初然天賦了得,以及自身爭氣,只怕早已淪爲世家大族聯姻的工具了。
對於閨蜜的陰陽怪氣,柳初然僅是白了她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
“不過我看他相貌英俊,倒是與你蠻般配的。”周婷繼續不依不饒。
柳初然卻是搖頭:“於我們這等世家而言,長相有何用?”
“這倒也是。”周婷輕輕頷首。
她背後的家族勢力雖不及柳家,卻也不小,自然深知世家聯姻,看重的從來不是長相,而是潛力和跟腳。
“行了,別提他了,你找我有何事?”
柳初然並不願在洪明身上浪費過多的口舌,轉移話題問道。
周婷原本還想問問洪明的家世潛力,此刻聞言回道:“天然居舉辦了一場聚會,你去不去?”
頓了頓,她補充道:“屆時肖元估計也會到場。”
“什麼時候?”柳初然目光微閃,有些意動。
周婷回道:“就在今天,你若是想去,咱們現在就能動身了。”
“現在?”柳初然眉頭輕蹙了下。
她目光眺望向前方的內務堂,顯露出了幾分顧慮。
這般遲疑盡數落在周婷眼中,她以爲柳初然是打算帶洪明前去,問道:“初然,你該不會是打算帶他去吧?”
此次聚會是私人聚會,能參加者無不是真氣境武者,其中甚至有潛龍級千總。
倒不是不允許帶人,只是帶洪明這等連真氣境都未跨入的武者,委實浪費了名額。
而且這般帶洪明前去,不是坐實了她先前的猜測嗎?
“帶他作甚?”柳初然瞪了眼想岔的周婷,搖頭道,“是我表姑要我照看他,眼下離開,我不好交代。”
“他難不成還會去告狀?”周婷反問了句,“還是說之後你們還有其他的事情?”
“那倒沒有。”柳初然搖頭道。
周婷已經聽出洪明是新入河署的水卒了,她笑道:“那還有何可擔心的,大不了我們現在去跟內務堂的水卒交代下,讓他們等對方出來時,告知他情況,稱你臨時有事先行離開,讓他自行去住處便是!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因此而告狀。”
“也成。”柳初然覺得周婷說的不無道理,稍加遲疑後答應了下來。
兩人來到內務堂,簡單向着門口護衛交代幾句後,便前往天然居。
內務堂內。
洪明將自己的令牌和入河署信物交給登記人員。
“你來自青州河司?”登記水卒正記錄着,忽地抬眸問道。
語氣飽含驚疑,若非洪明給出的信物和令牌無誤,他都懷疑對方是在糊弄他了。
他在此做活也有數月時間,鮮有登記過青州河司的水卒,甚至連耳聞都未曾耳聞。
洪明不知其疑惑,聽後點了點頭。
“稍等片刻。”
那名登記水卒見洪明不似作假,也不覺得有人膽敢來河署造假,思忖後起身道。
他轉身進屋裏屋,來到一間房前,輕聲叩門。
直至裏面傳來進來的話語後,他推門而入,彙報情況。
“青州河司怎麼會來人?”
跟他不同,千總雷熊是知道青州河司的情況,眼下得知後不禁皺眉。
他看向那名登記水卒,確認道:“你沒看錯?”
“回大人,他給出的信物和令牌確實標註了來處是青州河司。”登記水卒恭敬地回道。
雷熊沒說話,指尖敲擊着桌面。
片刻後,他起身道:“帶我去看看。”
登記水卒帶着雷熊找到了等候的洪明,並未着急詢問,而是反覆查驗洪明的令牌和信物。
當發現洪明來自青州河司後,雷熊這纔看向洪明。
他看的很是仔細,彷彿要將洪明的面容給牢牢印刻在腦海中。
“洪明,這名額是何人給你的?”雷熊沉聲問道。
洪明面色如常回道:“是在下向祁千總索要的。”
他見雷熊又陷入沉默,輕聲問道:“敢問大人,可是有何問題?”
“沒問題。”雷熊瞥了眼洪明,轉向那名登記水卒,“你先去幫其他人登記。”
待那名登記水卒告退後,雷熊對洪明道:“身份沒問題,但需要先對你進行摸骨!”
“摸骨?”洪明微愣。
他排隊至此,先前並未瞧見這般流程。
看了眼雷熊,知道此事或許與祁如海有關,他沒辯駁。
雷熊也不在意洪明的想法,話音落下後,他便將洪明帶到一間處理事務的空房內。
未等洪明反應過來,雷熊猛地出手,雙手時而如勾,時而如爪,似雨點般在洪明周身各處骨骼中拿捏着。
力道頗大,縱然是洪明這等體魄,都不禁感受到了陣陣痛楚。
‘不是上等根骨,僅是中上根骨?’
片刻後,雷熊收起架勢,得知了摸骨結果。
他有些驚詫,區區中等根骨,祁如海竟然敢給出河署名額。
這傢伙難道就不怕洪明步入他那些前輩的後塵?
‘看來是前段時間給出的戰功,讓祁如海產生了錯覺。’
雷熊若有猜測,心中冷笑,這傢伙即便是被貶到了青州,還不消停。
時隔多日,居然又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敢給出河署名額。
他怕是不知道,這般名額雖明面上掛在他身上,實則早已被暗中瓜分,成了其他人的名額。
壓根輪不到他來做主!
第127章 結盟
房間內。
雷熊坐着,洪明束手而立。
氣氛有些沉靜,唯有雷熊翻閱紙張的聲音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翻閱聲戛然而止,雷熊頭也不抬,冷漠的聲音傳來:“祁如海沒告訴你,他的情況?”
“沒,但卑職略知一二。”洪明按照最初的腹稿回道。
雷熊又問道:“既然知道,爲何還敢來河署?”
“因爲卑職想要進步,想必大人也清楚,河司並無內氣法門傳承。”洪明早有說辭。
這般理由並未引起雷熊的在意,所有想要前來河署的水卒都如此。
雷熊繼續道:“你的身份也沒問題,實力也沒問題,初入化勁,還修煉了門外功,的確到了前來河署的時間,若非祁如海的緣故,憑此完全能夠留在河署,但……”
頓了頓,雷熊緩緩道:“但你的名額,略有瑕疵。”
“瑕疵?”洪明不解地看向雷熊。
雷熊耐人詢問道:“這麼多年過去,你覺得祁如海身上還有名額嗎?”
洪明頓時沉默。
他聽明白了雷熊的意思,祁如海身上的名額只怕早已被其他河司給侵佔。
甚至直接被河署給取消了也不無可能!
只是他們並未告知祁如海,故而讓其以爲,他還能給出名額。
這便意味着,洪明所得到的名額,名不正且言不順,未必能得到河署的承認。
念及此處,洪明眉頭輕皺。
他預料過前往河署後會遭遇各種各樣的針對,卻沒料到,自己連河署都未必能進。
“大人,不知有何辦法可彌補這般瑕疵?”洪明想要看看事情有無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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