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漿配牛排
主河繼續向前會進入一處狹窄河彎,北側正靠着第二軍團控制的湠�
“法比恩停止追擊,去河彎。”
希恩又看向第二軍團位置:“讓加文把右翼弩陣轉向主河湠D繕诉M入射界以後集中射擊,把它往南側趕。”
通訊官問道:“擊殺目標?”
“只改它的方向。”希恩說道。
…………
加文收到命令後,立刻走到右翼陣地。
第二軍團弩手調整射界,原先對着登岸區的幾排重弩轉向主河。
水面很快出現那頭號令獸。
“大人,進射界了。”
加文看了一眼南側河彎方向:“放。”
弩矢落入溗@幾輪射擊並沒有集中攻擊,而是分散在號令獸北側水面和前方湠�
那頭異化體幾次嘗試靠近北岸,都被新的弩矢逼回深水。
外圍騎兵趕到另一條溗隹冢}火標記彈落在岸邊,封住能夠進入支流的位置。
那頭號令獸就只能繼續向南。
加文站在弩陣後方,看着它一點點進入河彎。
…………
河彎兩側,四根新的聖銀鳴樁已經插進河岸。
法比恩帶着主攻組趕到後,直接沿預定位置展開。
第三戰鬥組跟在目標側後方,確認它進入河彎便停下,只將最後的位置送到法比恩手中。
河面很快泛起大片暗紅。
血鰓號令獸從水下浮起,體形比前兩頭更大,頸側共鳴鰓囊幾乎覆蓋半邊脖頸。
鰓囊隨着呼吸張開,裏面密集的暗紅血絲透過薄膜顯露出來。
而北側弩矢還在落下。
法比恩確認它進入河彎中央,抬手下令:“鳴樁啓動。”
四根聖銀鳴樁同時震動。
高頻震紋沿河牀進入水中,血鰓號令獸剛鼓起鰓囊,頸側組織便出現不受控制的收縮。
持續傳向下遊的低頻鰓鳴斷了一截,號令獸在水中甩動身體,沉悶的叫聲從張開的鰓腔裏傳出。
它試圖向河彎深處移動,那一帶水位更湣�
聖火標記彈落在它頸側,白金火光貼着暗紅鰓囊亮起。
號令獸剛經過河彎中央,兩道鐵索便從不同方向射出。
一道鎖住前肢,另一道扣進肩側鱗甲。
絞盤收緊,它龐大的身體被扯得偏向一側,後肢踩進河泥,大片泥水被推向岸邊。
號令獸昂起頭,鰓囊再次鼓起。
高頻震動還在持續,膨脹到一半的共鳴組織開始痙攣,一道壓低的哀嚎從鰓腔裏擠出,聲音剛傳進水中便被鳴樁震亂。
蒸汽連弩同時開火,弩矢集中射向聖火標記的位置。
第一輪穿透鰓囊外層,暗紅液體從箭口湧出。
第二輪繼續射擊在同一區域,幾支弩矢貫入鰓囊深處,完整的共鳴組織被連續撕開。
號令獸在水中掙扎,鐵索被拉得筆直。岸邊兩名飛錨手向前滑出幾步,很快踩住固定位置,將鎖樁砸進溼土。
它轉身撲向深水,但爲時已晚,工兵已經把便攜爆破筒送到河牀外緣。
“轟!”一聲巨響。
爆炸從側後方傳來,水下泥層被掀開,碎石和塌落河泥封住號令獸能夠下潛的位置。
就這樣重傷的號令獸撞進溗脒吷眢w露出河面,破裂的鰓囊貼着頸側不斷抽動。
“吼——!”
它再次發出一聲低沉哀嚎,聲音失去原先穩定的震動。
法比恩抬起手:“繼續射鰓囊。”
蒸汽連弩保持同一個射點。
弩矢一輪接着一輪貫入暗紅組織。破開的鰓囊逐漸失去張合能力,裏面幾層共鳴組織被打得斷裂,暗紅液體沿頸側流進河水。
號令獸還想掙扎鼓動鰓囊,可高頻震動貫入進去時,殘餘組織只收縮了幾下。
它張開鰓腔,發出的聲音已經變成斷續的嘶鳴。龐大的身體在兩道鐵索之間不斷掙動,前肢幾次抓進河泥,又被絞盤重新拉回溗�
“咻咻咻!”最後一輪弩矢射出。
數支弩箭貫入被打穿的鰓囊深處,最後一片還能鼓動的共鳴組織也停了下來。
河水裏的低頻震動隨之消失。
第249章 鷺灣總反擊
河彎兩側的聖銀鳴樁仍在震動,法比恩卻已經感覺不到水下那股持續傳來的低鳴。
負責記錄的騎士蹲到岸邊,將另一根鳴釺重新插進水裏。
釺尾輕輕發顫,傳回來的只剩鳴樁本身製造的高頻震紋。
他換了兩個位置,才抬頭朝法比恩說道:“號令停了。”
但法比恩沒有急着收隊,他讓第三戰鬥組沿河彎向外檢查,自己站在岸邊等了片刻。
直到先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不同方向傳來的低頻迴響再也沒有出現,附近水面卻很快亂了起來。
原本朝河彎聚集的裂鰓獸失去統一方向,幾頭已經游到附近的個體突然轉入深水,後面的獸羣沿原來的路線往前擠,兩批魔物撞在一起,攪起大片渾水。
法比恩解下沾水的手套,又指向失去動靜的號令獸:“把結果送回指揮部。鰓囊再確認一遍,別急着撤鳴樁,先守住河彎。”
…………
北岸觀察點幾乎同時收到變化。
一名觀察員趴在河堤高處,望遠鏡剛轉過西側支流,便抬手招來記錄員:“西支獸羣在回頭記位置,靠主河這一批還在往前,後面已經散了。”
另一名觀察員報出另一處變化:“北岸下游出現退水,數量還在增加。”
失去號令的裂鰓獸擠在岸邊,前排甚至衝進第二軍團射界,後方個體還在向前推。
幾頭血鰓異化體撞開同類,從溗信郎虾訛苯映荜嚀淙ァ�
加文站在臨時指揮點旁,桌上的迴響記錄一條接一條增加。
南側幾條支流的獸羣正在後退,靠近北岸的獸羣卻分成數股。
“大人,東側中隊詢問是否追擊。”
“西側也在問,退水的裂鰓獸已經露出側面。”
加文沒有馬上回答,直到第三份消息又從前沿送來。
靠近鷺灣碼頭的一批血鰓異化體突然離開原來的河道,它們繞開正在退水的同類,沿着中央河灘向北移動。
他才下令道:“全部送指揮部,各中隊原地等令,誰也別先追。”
…………
第一軍團正面的變化更加明顯。
奧德里克站在河堤高處,先前聚集在岸邊的一大片灰白脊背迅速散開。
普通裂鰓獸爭着往水深處鑽,幾頭重傷個體沿河堤下方的泥溝向西爬,後面一批魔物失去方向後撞進同類之間,連原本保持的攻擊間距也被擠亂。
前沿中隊長提着劍跑回來:“大人,西邊已經退了,要不要追擊下去?”
奧德里克望了一眼河面。這個時候追,確實能多留下不少裂鰓獸,可更遠處的情況早已失控了。
他還沒回答,另一名傳令兵從東側趕來:“第二中隊正面還在衝,血鰓種比剛纔更兇。”
“各隊守邊界,退水的先別管,貼上來的照舊殺。”
中隊長遲疑了一下,還是收劍領命。
奧德里克轉向旁邊的迴響員:“問指揮部怎麼打,告訴他們,號令停了以後這羣東西會散得很快,再拖下去,能留下多少就不好說了。”
…………
三處戰場變化被寫進指揮部總圖時,馬倫剛將最後一處號令源劃掉。
紅色標記失去原來的聚集方向,沿主河和北岸散成數塊。
幾名書記官依照前線回報不斷挪動木標。
一時間,桌面上的位置變化比號令獸仍在時更快。
“第一軍團請求追擊。”
“第二軍團兩個中隊同樣詢問是否前推。”
“南側騎兵發現大批裂鰓獸正在進入支流。”
希恩看着正在退向外圍的標記:“回令,全線保持原定推進邊界。主動退水的不要追。”
幾名書記官停住筆,希恩從旁邊取來三種標記牌。
他先把正在進入深水和外圍支流的獸羣移到戰場圖外側:“這一批只記方向,不再作爲主要目標。”
他又點向湠┡c北岸河堤。
那裏的裂鰓獸數量更多,彼此之間明顯失去配合,卻仍堵在鷺灣附近
希恩繼續說道:“留在湠┖秃拥痰睦^續清理。
凡是主動靠近聖火、傷員區和駐軍陣線的血鰓異化體,單獨報位置。”
馬倫聽懂他的意思,接過標記牌重新分組。
原先按照獸羣位置記錄的總圖開始改變,退水目標逐漸從主戰場上移開,仍然留在鷺灣附近的魔物被集中到幾處區域,代表血鰓異化體的深紅標記則單獨留出。
希恩看了一會兒南側支流,轉頭對迴響臺旁的譯碼員說道:
“給第一軍團發詢問,號令消失以後,普通裂鰓獸通常會往哪裏退,血鰓異化體又會有什麼反應。”
譯碼員將詢問編譯成幾段短碼,發送端的符文晶板按照固定節拍亮起。
…………
短碼經過北岸中繼節點,送到第一軍團的臨時接收臺。
譯碼員對照短碼冊完成譯碼,拿着紙條快步來到奧德里克身邊。
奧德里克聽完詢問,朝河堤下方看去。
幾頭普通裂鰓獸正擠着往深水遊,受傷的一批則貼着泥岸爬行。
他打了一輩子血月季,對這種場面並不陌生,只是過去這些經驗通常停留在軍官自己的陣線上,很少有人會在戰鬥中專門收集,再拿去調整整個戰場。
“沒被逼住的話,普通的先找深水,傷得重的喜歡鑽泥溝和蘆葦,躲進去以後很難清乾淨。”奧德里克指了指正在撞擊前沿盾陣的幾頭血鰓異化體。
“紅月污染重的麻煩些,受到刺激以後會追最近的活物,聖火也會把它們引過去。
退水的位置太窄,大羣擠在一起,後面的還會把前面的重新頂上岸。”
旁邊的書記官一邊聽一邊記錄。
奧德里克又讓人展開河道圖,手指沿南側支流劃了一段:
“再補一條,南邊這條水道夠深,出口也寬,北岸只要別一直往下趕,普通裂鰓獸多半會從這裏退。”
書記官把內容壓成數段戰況短碼,交給迴響員逐次發回指揮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