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家裏兩顆棗樹
“那許氏櫃子裏的刀和血衣……”
“是兇手提前放進去的。”沈湛戳丝丛S督漕尉的傷口:“開山刀是重刀,要是砍出這麼大的創面,人的腦袋早就掉了。”
“那要是按你這麼說,行兇的兇器應是被兇手取走了。可門窗不是都緊閉着的嗎?外人如何進來取走兇器?”婠婠皺起眉頭。
“因爲兇器根本就沒有被取走,兇器是一把冰刀。”沈諊@息道:
“兇手應該是許督漕尉的家僕,或者說僞裝成家僕的人。
“昨晚,他先是提前準備好了特製的冰刀,冰刀內,應該也有定時融化的術法,再借送東西爲由,送入書房。”
“退出房間之後,又用術法操縱蚊子,製造幻象,讓許督漕尉自盡。”
“今早,許氏發現屍體,驚恐萬分之時,他才偷偷潛入許氏的房間,放入血衣與提前準備好的開山刀。”
“事情應該就是如此,只要查一查哪一個家僕,是最近纔來的,或者現在不在現場的,就能找到兇手了。”
“原來是這樣……”婠婠聽得美眸連連閃爍。
這小子腦袋轉得真快,只是看一眼案發現場,就什麼都搞清楚了……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真的能查清楚我的死因……這麼想着,妖女收斂心神。
…………
另一邊,就在沈詹轵灧块g之時,院落之內。
“李大人,此案歸我調查,您只是路過旁聽,就不要摻和了。”公孫康看向李宓:
“本官還不至於要李大人教導,如何查案!”
“你……哎。”李宓美眸微冷,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今日這個案子確實不歸她管,她今日來平安縣,其實是奉父親的命令,請沈杖ジ献隹偷摹�
只是偶然看到了兇殺案,所以才進來一探。
若查案人員只有寺丞寺尉,那她自然可以憑身份介入案件,可還有一位大理寺少卿在的話,就不行了。
而公孫康的父親是司空公孫劍,與她父親李相同級。
她想靠家世進入案子,也不行。
“好了,許氏,快把你趾τH夫的動機與作案手法,如實招來。”
公孫少卿又看了李宓一眼,這纔看向許夫人。
他在大理寺中,破案效率常年位居第一,同僚上級們見他,無不稱他爲公孫神探。
今日這案子,兇器和血衣都在許氏的房間中,還有什麼好查的。
抓緊審完,把案子辦了,犯人打入牢房侯斬,就又是一樁功績。
拿着銀子,帶手下們去教坊司喝酒,纔是正途。
“大人,大人,民女真的沒有殺夫君啊,我與夫君恩愛無比,街坊鄰居都是知道的啊,請您爲民女做主啊!”許夫人不停哭泣。
“呵,證據確鑿,還敢抵賴,給我帶回衙門用刑,讓她好好想想!”公孫少卿冷笑道。
“你胡說!我母親怎麼可能會殺父親!”許家孩兒聽到這話,直接急了,怒吼道:
“庸官,庸官!抓錯人了,還想屈打成招!”
“呵呵?屈打成招?”公孫少卿輕蔑一笑:“嗯,你說的對,本官確實不應該屈打成招。”
他擺擺手。
身旁鉗制許家孩子的官員,就對視一眼,一腳踹到他膝蓋上,只聽“砰”的一聲。
許家孩子便膝骨碎裂,摔倒在地。
劇痛傳入腦海,可他卻沒有嚎叫,只是死死地盯着公孫康:“庸官,混蛋!”
“呵,公然辱罵朝廷命官,按律應當杖則二十,就在這裏打吧。”公孫康又擺擺手。
那兩個官員又對視一眼,冷笑着舉起刀鞘,將靈氣集中在上,猛地揮了下去。
大理寺的官員,與天麟衛一樣,起碼都是六品武夫才能擔任。
如此力量,哪裏是一個未曾修煉的少年能夠抵擋?
砰!
一聲巨響,只是一棍,許家孩子便血肉模糊。
而公孫康也看向許氏:“許氏,你還不招嗎?還需要本官幫你回憶一下,昨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不,不要,大人,這不關我孩子的事情啊!”許氏已經哭成了淚人,不停掙扎:“大人,我招,我招……”
“母親,不,不要!”許家孩子想從地上爬起,卻被一棍又一棍砸倒在地:
“母親,不要招,人不是你殺的,你不要招啊!”
“呵,人犯已經打算認罪,你卻還想串供,給我接着打!再加二十棍!”
公孫康冷笑着:“給我把他的嘴塞住,別讓他的慘叫聲,驚擾了周圍百姓!”
“是!”
“不要,不要啊,大人,我招,我都招,我全都招啊!”許氏爬着衝到公孫康面前,抱着他的腿:
“人是我殺的,是我殺的,和我兒子沒有關係,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哦?你現在承認是你殺的了?”公孫康卻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感情:
“那好,你就給本官把作案的細節,一句一句的說清楚!”
“大人,我說,我說,嗚嗚嗚,您讓兩個官爺快點停手吧,大人。”許氏不停啜泣着。
“許氏啊。”公孫康卻蹲下身子,從懷中掏出個手帕,輕輕擦拭着她臉上的淚水,陽光一笑:“你什麼時候說清楚了,我什麼時候讓他倆停下。”
“大人,我,我,對……”許氏面無血色,語無倫次:“我昨晚上,我,我和夫君吵架,對,我一時糊塗,我就拿刀砍了他!”
“哦?那就是衝動殺人,可你衝動殺人,爲何房間裏會有刀呢?這說不通啊,我看你是想包庇你的兒子。”
“嗚嗚嗚。”許家孩子被打,不停嗚咽着,怒目圓睜,不斷掙扎。
“不不不,是,是我蓄忠丫茫∥姨崆百I了開山刀,我就是要——”
“公孫康,夠了!”
一旁看着的李宓徹底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拔劍擋住兩個官員的杖打:“你這樣與屈打成招何異?”
“李少卿!”公孫康深吸一口氣,猛地回頭:“我已經說過了,這是我的案子!你聽不明白嗎?”
“來人,給我請李少卿出去!”
下一秒,周遭的官員們同時圍向李宓,爲首的那位做了個請的姿勢:“李大人,請吧。”
“你……”李宓冷冷看着公孫康,握着刀柄的手,因爲憤怒而顫抖。
“呵呵,公孫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屈打成招用的如此熟練,也不知道平日裏那聲神探之名背後,又有多少冤假錯案。”
“嗯?”公孫康循聲望去,卻見沈諒姆块g中緩緩走出:“你是何人?”
“我是……”沈针p眸微眯,爐火在手中凝聚成長劍,腳下猛地一踩,再出現時,已至公孫康面前:
“殺你的人。”
? 第110章 從來如此,便對嗎?
不知爲何,初春的天空,飄零縷縷雪花。
“殺你的人。”
聲音傳入公孫康的耳廓,而沈找呀泚淼搅怂拿媲埃克{火焰長刀徑直斬向他的面門。
公孫康的瞳孔驟縮爲針尖,仰頭向後閃躲,劍鋒擦過他的額頭,將額前髮絲切碎。
幾縷髮絲隨風飄搖,公孫康的眼神中也爆發出濃烈的恐懼與憤怒。
只差一釐,若是劍鋒再長那麼一釐,他便人頭落地。
“混賬,膽敢偷襲本官!”
五品巔峯武者的靈氣從身上爆發,他後退半步,以掌撐地,手握腰刀,雙眸死死鎖定沈眨E然一拔:
“給我死!”
下一息,只聽“颯”的一聲,整個人便衝到了沈彰媲埃茉獾目諝舛家驙懰乃俣龋l出嗡鳴。
“來得好。”
沈昭劬ξ⒚校p手持劍,將【生殺予奪】的效果2【殺無赦】發動。
【每十二個時辰,可以選擇一種類型的修士,當與這種類型的修士戰鬥時,劍招無視他的所有防禦術法與祕寶,包括護體罡氣,法陣,傀儡術,護甲,盾牌等等。】
【效果持續到靈氣耗盡。】
鎖定類型——武夫!
唰!
破空聲響起,沈漳_踩地面,以右腳爲核心,腰部發力,猛地揮出長劍。
烈焰之劍準確地命中了公孫康的長刀。
叮!
只聽一聲脆響,公孫康的長刀便斷成兩截,而沈盏拈L劍餘勢不減,繼續斬向他的面門。
劍鋒在公孫康的眼中越來越大,他的腦海裏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抵擋。
也就在這時,猩紅色的漿水在他面前凝聚,匯聚成一面堅硬的晶石盾牌。
“這是……上古妖血?他身上怎麼會有這東西?”
沈胀滓豢s,但劍鋒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颯!
劍鋒竟是直接越過了那晶石盾牌,像是與其空間錯位了一樣,斬中了公孫康的雙臂。
鮮血四濺!
沈盏拿骈T被飛濺的鮮血染紅。
而公孫康的兩隻手,則飛翔上天空,重重的落在他身後。
“不,不要,別,別殺我!”
公孫康摔倒在地,絕望地看着沈眨q如看着索命的閻王。
“死!”
沈諈s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轉斬爲劈,就要將他梟首。
“劍下留人!”
叮!
又是一聲脆響,通體金黃的長刀與沈盏幕暄字畡ψ矒粼谝黄穑鲎渤龌鸹ā�
他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擋在面前的人兒。
正是李相之女,李宓。
靈氣的碰撞掀起了狂風,她遮住一隻眼睛的劉海飄起,一隻銀白色的眸子,看向沈铡�
不知怎的,沈湛醋拍请b眼睛,有一種自己所有的動作,乃至未來的劍招,都被看穿的感覺。
那隻眼睛,不對勁。
“讓開。”他冷聲說道,身體跟着劍刃一同下壓。
李宓讓也不讓,虎口發力,迎了上去。
劍光閃爍之間,二人雙眸間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一掌,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李宓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公子,爲了這樣的人渣,搭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沈彰辛嗣醒郏@才收劍後撤。
“呼……”李宓也將長刀背在身後,虎口都在發顫。
她看着沈漳菑垶R滿鮮血,滿是煞氣的臉,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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