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家裏兩顆棗樹
劍刃上不知何時多出一縷血線,匯聚於劍鋒,化作血滴滾落。
和血滴一起滾落的,還有灰袍人虯筋盤結的右臂。
“啊!”
剎那間,灰袍人的慘嚎聲劃破寂夜,他癱倒在地上,捂着斷臂:
“我,我二品鱗甲,你,你怎麼可能破掉……不可能,你不過一個五品。”
沈諈s沒有一聲言語,轉過身抬起腳,一把踩住灰袍人的胸膛,將他牢牢釘在地上。
灰色的斗篷暴露在外,露出一張重度燒傷,看不清楚五官,甚至連嘴脣都只剩下一半的臉。
“別殺我,該死的,別殺我……”
他顫抖地盯着沈眨Z氣中再沒有剛剛的淡定:“不要,不要殺我!”
沈针p手高舉過頭頂,垂直握住劍柄,手中長劍便朝他的喉嚨狠狠紮下:“死!”
“混賬,混賬!這具身體沒用了,該死!”灰袍人慘嚎一聲,突然張大嘴巴。
一道猩紅色的元神,就從嘴巴中飄了出來。
那元神不似人類,渾身上下都長滿了翅膀和根鬚,像是飛蟲與蚯蚓的結合體。
出來之後,它一息都沒停留,便朝着遠處飛馳而去。
一邊飛,還一邊發出刺耳的鳴叫:“毀了我一具肉身,沈眨愕茸牛也粫胚^你!”
“聒噪!”
沈盏膭︿h驟然停在灰袍人肉身的咽喉處,眼神卻盯向其元神。
霎時間,黑色的業火就在那元神上,熊熊燃起。
“這,這是業火?不,該死,你,你怎麼可能會有業火!!!啊啊啊!”
蟲子元神當即嚎叫起來,其餘的所有疼痛它都能夠忍受。
但這是業火!
燒燼元神,不得轉世之痛,在頃刻間就擊破了他的心防。
“沈大人,我錯了,我錯了,別再燒我,放過我!”
“呵。”沈仗鹗郑钩鑫谴蠓ǎ幌卤銓⑨h陋元神吸收手中,業火又增大了幾分:“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不不,我不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我是疼的想死死不了啊!”元神不斷扭動着身體:
“爺,沈爺,求您了,您要是不想放過我,就殺了我吧,痛,太痛了……這火焰我忍受不了!”
看他那模樣,沈詹蛔杂X挑了挑眉毛。
原來業火灼燒靈魂,竟是如此痛苦,能讓一個怪物不惜求死。
可李倚天卻忍受了這樣的痛苦,整整二十年……
“呼。”沈臻L舒一口氣:“現在開始,我問,你答,你若回答的好,我說不準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啊!好,好!您快問!”
“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是那位大人,用上古妖血做出來的寄生種。”元神嘶吼着:“我可以寄生到其他的生命體內,控制那個身體!”
“寄生種……所以,當初在鬼市地下,你們替換的那些官宦子弟,也都是種植了寄生種?”沈彰衅鹧劬Α�
“對,對,沒錯,我是這一批寄生種的王,所以可以操縱他們!”
“那剛剛街道上的那些百姓們呢?”沈沼謫枺骸八麄冇譀]去過鬼市,你怎麼操控的他們?”
“是水!”元神求饒道:“我污染了平安縣的井水,所有喝過水的人,身體內都被我種下了蟲卵……”
“你說什麼?”沈昭凵褚活潯�
“是真的,我本來不打算這次用的……痛痛痛!”元神痛苦不已:“但公孫劍說能抓到你,所以我才用了出來!”
“你們爲什麼想抓我?”沈彰衅鹧劬Γ囊蔡岬搅松ぷ友邸�
這關係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否已經知道,他就是聖子了。
“我不知道,是那位大人讓我抓你的,啊啊啊,痛,痛啊,殺了我,求您了,沈爺,殺了我!”元神說道。
“那位大人?那位大人到底是誰,告訴我!”
“他,他,他是——啊!!”元神突然一聲慘嚎,渾身痙攣起來:
“啊,種子,那個混蛋竟然在我身上下了種子!”
下一瞬,元神的身體不斷破碎,一張張慘嚎着的人臉,浮現在他的身上,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
“嗚嗚嗚,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這裏好黑,好黑……”
“媽媽,你在哪……”
“……”
“喂!”沈者B忙將業火熄滅:“那位大人到底是誰!”
“阻止他,求求你……”一張張臉卻一同看着沈眨恳浑p眼睛中都寫滿了痛苦與絕望:
“阻止他,你一定要阻止他!水,水源,一定要控制水源——砰!”
突然間一聲巨響,所有人臉都炸爲碎片,寄生種的元神徹底消散如煙。
而二品元神爆炸產生的衝擊力,也將沈論麸w出去。
他身上的龍氣虛影都被衝散,口吐鮮血,若斷線風箏一般飛上天空。
關鍵時刻,隱藏在暗處觀戰的大虞女帝,急忙衝出,用肉軀溫柔接住他。
“咳咳。”沈崭惺茏拍X後柔軟且彈性十足的美肉,揪着的心放鬆下來:“多謝陛下。”
有女帝在一旁護法,就是爽!
“做的不錯。”南宮玥公主抱着他落到地上,滿意一笑:“能夠擊殺實力遠在你之上的強者,你的判斷力和直覺,都算是上乘。”
剛剛,她在暗處觀看了沈諔痿Y的全程。
本以爲當灰袍人使出【星辰御血訣】,沈毡銜翢o辦法。
卻不曾想,這小子竟然破掉了那二品巔峯的鱗甲,還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武魄顯形的方式,粉碎了灰袍人的武域。
如此實力,在年輕一代中,估摸着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
“倒也配的上當朕的心腹,可惜,你未曾參選青雲榜,不然的話,也可名聲大噪,享譽江湖。”
南宮玥滿意地看向他。
“江湖之事,虛名爾,爲陛下盡心盡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纔是臣生平所願。”沈找渤柟庖恍Α�
“哎,你哪天見朕能不拍馬屁,那太陽恐怕就從西邊出來了。”南宮玥無奈搖頭,可嘴角卻始終掛着笑容。
“說道拍馬屁……”沈盏难凵駞s突然犀利了起來:“陛下,您之前說,讓臣給您按摩臀部的事情,還算不算數?”
“你!”南宮玥沒想到,這貨竟然這時候提這事,心神一顫。
之前在魂劍閣裏,她是一時衝動,所以才許下了這承諾。
如今隔了一個時辰,再讓她說什麼“給朕按摩一下屁屁”,便覺得無比難堪,話到嘴邊,根本說不出來。
只好硬撐着昂起頭,尋找藉口:“自然是算數的,但……”
“但什麼?”沈諊@息一聲,哀傷道:“陛下不會是打算賴賬吧?哎,也罷,既然陛下不願意,那就算了吧。”
“也不是不行,朕只是……”
“反正臣幫聖後淨化業火也甚是疲勞,確實沒精力再幫陛下按摩,臣感念陛下體恤。”沈沼纸幼耪f道。
“誰允許你休息了?誰體恤你了?”
聽到這話,大虞女帝氣的牙癢癢。
她當然聽出來了沈赵陉庩柟謿狻�
她也覺得,自己不應該生氣。
若是因爲這種事情生氣,不就顯得太過在意這狗男人了?
一個帝王,應當分權制衡,用權術駕馭屬下,將臣子訓得服服帖帖,怎可被一臣子挑動心神?
可她就是不受控制地憤怒。
一想到這狗男人,坐在聖後身上,祛除聖後的業火,還要把那些奉承自己的話,說給聖後聽。
她便感覺渾身難受,氣的手抖發顫。
“陛下?”
“說!”
“臣,突然有些不舒服。”沈瞻櫰鹈碱^。
“什麼?”南宮玥皺起眉頭,俯身看向他,驟然色變。
只見沈諟喩砩舷碌钠つw上,都湧動着猩紅的紋路,似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這可嚇壞了大虞女帝,她連忙將沈掌椒旁诘厣希瑱z查起他的經絡:
“不對勁,你的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難道是那個寄生種?幕後之人預判了你的計劃?”
“不,應該不是。。”沈挣咀琶济潇o分析道:“那灰袍人背後的存在,應是早就料到他會有失敗的一天,所以纔在他體內做了手腳。”
“只要控制灰袍人元神爆炸,便能利用那力量,將新的寄生體植入殺他的人體內……”
“媽的,對手下都這麼狠,被他擺了一道。”
“別分析了。”南宮玥額頭上只冒冷汗,比自己受傷了還要緊張:“你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哪嗎?朕幫你取出來!”
“不行,我抓不住它,它跑的太快了。”沈找Ьo牙關。
若是他能抓到那東西,都不需要南宮玥出手,用爐火就能將其吞噬。
“陛下,我把雪兒放到同福客棧了,您送我過去,她應該有辦法。”
“不,你身體的狀態很不好,我怕你撐不到那時候……忍着點!”
南宮玥搖搖頭,用手指凝聚靈氣,按到沈盏慕浗j之上。
“既然抓不到那東西,那朕就把你灌滿。”
“啊?灌滿?”沈昭凵褚活潱屡碌乜醋排郏骸氨荩菹拢假u藝不賣身啊!”
“朕的意思是,把你的經絡灌滿,讓那東西動不了,再行取出!”
南宮玥冰山冷臉上泛起緋紅,接着大手一揮,就扯開了他的衣服:“嗯,沈,沈卿,得罪了。”
“臣……”沈談t裝出一副悲憫的模樣:“被陛下看光了,陛下,你得負責……”
“你,你說什麼渾話呢!朕負什麼責!”南宮玥見他都這樣了還有心思玩鬧,也是哭笑不得,嘟囔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陛下,您說什麼?”
“沒,沒什麼。”南宮玥撩撩頭髮,強行維持着女王的姿態,用手指凝聚靈氣,沿着沈盏慕浗j不斷遊走。
先是手掌,然後是胳膊,肩膀,胸膛,脖頸,面頰,小腹,大腿,以及……
“這地方竟然也有經絡,真噁心。”她咬着嘴脣,滿臉嫌棄。
可若是不把此處的經絡堵住,那寄生種說不準就會只往這裏鑽。
到那時候,說不準就得吸出來,那麻煩就更大了。
只好一臉屈辱地把手指放了上去,注入靈氣。
“嗯……”沈债敿磹灪叱雎暋�
“你要是再發出奇怪的聲音,朕就把你閹了!”南宮玥面紅耳赤,眼睛狠狠剮了他一下。
接着滿臉屈辱地抿住嘴脣,恨不得把頭直接塞進沙堆裏,只留屁股在外面。
“……”沈者B忙閉住嘴巴,一陣暗爽。
就這樣,不一會兒之後,沈杖淼慕浗j都被南宮玥用靈氣塞滿,而那隻不斷蠕動着的寄生種幼體,也終於被困在了經絡的角落裏,隨時可以取出。
“呼……”見大功告成,南宮玥鬆了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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