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來到天牢外,看到天牢大門緊閉,門前還有許多年輕人聚集着。
天牢禁軍面色嚴肅的攔着他們,阻止他們闖入天牢。
看着他們神情激憤,言辭激烈。
他們全都書生打扮,衣着華貴,不似尋常人家。
沈硯有些納悶。
“這羣貴公子是來天牢踏青不成?!”
混入其中,他一身長衫在人羣中也不顯突兀。
聽到他們的議論聲,沈硯才知原來昨天楊萬里將許多書生抓入天牢。
書生認爲自己言行無錯,爲何要關押他們的同窗。
沈硯還探聽到,天牢這裏只是一小部分人,刑部那裏纔是人山人海。
他心中暗道:“這楊萬里屬平頭哥的嗎?!怎麼誰都敢惹?!”
大周最難纏的就是這些讀書人。
家裏能夠供起一個讀書人的,都頗有家底,並非普通的平民百姓。
何況身處汴京,這些書生個個背景滔天,偏偏又是愣頭青。
只要有心人略加扇動,就會造成眼前的局面。
好在無人認識他,等沈硯走到禁軍前時,纔有人發現不對勁。
大聲喝道:
“他是天牢的人,快抓住他!”
沈硯聽到後面的聲音,連忙快步進入天牢。
他鬆了口氣。
“這些人真是閒的,一天到晚的不幹正事。”
進入天牢,獄吏只有馬大年在。
呂有財和陳小栓昨晚不用值夜,看來今天是進不來了。
沈硯只希望楊萬里能夠快些解決問題,讓這些書生儘快散去。
打不得,還罵不過。
沈硯連到瞭望塔上看戲的心情都沒有。
他叫來孫富貴,想問問究竟是什麼事,鬧得這般大。
“沈哥,你找我?”
“門口的那些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孫富貴左右看了眼,見四下無人,才小聲說道:
“沈哥這事聽我兄弟說不簡單,被抓的那些書生都是前些日在街頭,茶館歌頌太子仁德的人。”
沈硯目光微凝,原來是替皇帝辦差。
“難道當爺爺的還看孫子不順眼?不過這太子也太不是東西了,纔剛當上太子就想當皇帝。”
就連沈硯也看得出來,這書生散播這些東西,幕後肯定有人推動。
誰能叫得動書院裏的學生,那只有清流一派的官員和太子了。
只要略加暗示,這些學生就會打了雞血似的,幫他們幹這事。
爲國爲民,爲了江山社稷,只要口號喊得越響,他們就會越激動。
沈硯無奈道:
“和兄弟們說,這段時間辛苦些,等過了這幾天,當值的兄弟們分潤加兩成。”
孫富貴聽後,面色欣喜,離開了班房。
好在天牢餘糧充足,哪怕被困幾天也無妨。
日頭高照,已經是正午時分。
天牢外的人,不僅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沈硯已經聽到牢裏那些被關押書生亢奮的聲音。
“你們這些楊僮吖罚q爲虐,現在醒悟放我們出去,到時我會在太子殿下面前爲你美言兩句。”
“你們這羣賤吏,若我有一天當官,定要將你們全砍了!”
“……”
當然也有許多人,默不作聲,安靜地待在天牢裏看熱鬧。
沈硯聽到這些話,面色陰沉。
來到叫喚最兇的那人牢房前。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這裏,想看沈硯到底會如何做。
沈硯語氣平淡的說道:
“剛纔就是你說,等你當官的時候,要將我們全砍了?!”
他的話雖然平淡,可牢房裏的周行遠卻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強忍着說道:“我……我說的……又如何?”
沈硯淡淡道:“不如何?就是教你點規矩。”
“來人,將他帶到刑房,我看看他的骨頭硬還是嘴硬。”
那人臉色煞白,沒想到沈硯竟然對他動刑。
大聲呼道:
“刑不上大夫,我有功名在身,你不可對我用刑!”
四周的書生也開始聲援道:
“對!他有功名在身,你敢用刑,枉顧國朝律例,小心頂上官帽不保!”
“沒錯,今日有我們看着,你若用刑,出獄之後定要你好看。”
沈硯沒有回話。
對着身邊的獄卒說道:
“將那幾個叫的最兇的記下,等會一個個帶去刑房。”
沈硯心中冷笑道:
“看不出用刑的痕跡,誰又敢說他動過刑。”
周行遠見沈硯態度這般決絕,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幾盞茶的時間後。
周行遠被抬到牢房,衣物被汗水浸溼,身上卻沒有一絲傷痕。
剛纔沈硯點到的幾人,都沒能逃脫。
全都整治一遍後,這些書生看沈硯的眼神已經充滿懼怕。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獄魔沈硯,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這時,沈硯見獄卒匆忙進來稟報。
第104章 求的是念頭通達!區區罵名我又何懼!
“沈大人,大事不好了,外面打起來了!”
沈硯聽到獄卒的話,臉色微變,連忙出去查看情況。
來到瞭望塔上,沈硯看到天牢外,幾名書生圍作一團,對着三名身穿獄卒服飾的人,拳打腳踢。
更外圍是書生們組成的人牆,不讓天牢禁軍過去救人。
沈硯暗道不好,這定是前來天牢換班當差的獄卒,被他們給堵着了。
這種情況下,被打死也是白打的。
獄卒的命本就賤,加上法不責校@些書生都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他縱身躍下瞭望塔,衝到幾人身前,幾掌將他們打開。
沈硯下手還算有分寸,沒往死裏招呼,將他們打成重傷後,帶着三人立刻退回天牢。
要是真死人,這場面可不好控制。
下方書生頓時羣情激奮,激動不已。
沒想到沈硯竟然敢出手傷人,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怒。
“交出兇手!”
“嚴懲出手之人!”
“……”
他們個個面色漲紅,身處寒冬,依舊熱血澎湃,目光凝視沈硯。
若是眼神能殺人,他此刻已經死了不下百次。
沈硯臉色也不好看,陰沉着臉。
被打的三人,一個是陳小栓,另外兩人是乙號牢的獄卒。
陳小栓看起來倒是精神不錯,而另外兩人氣息微弱,被那些書生打成重傷。
再晚半刻,二人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沈硯連忙叫人將他們送到李建中那醫治。
馬大年這時從天牢走出來,到沈硯身邊,看到被抬進去的三人,面色大變。
“這些人下手這麼狠!這是往死裏打啊!”
他看見沈硯的面色鐵青,知道沈硯現在肯定十分生氣。
連忙住嘴,不敢再吱聲,生怕激怒了沈硯。
沈硯沉着臉走出天牢,馬大年心中暗道不好。
“千萬別出大事。”
而外面書生見沈硯竟然還敢出來,面面相覷,不知他目的何在。
沈硯冷笑道:
“你們不是想進天牢嗎?只要接我一掌不死者,我就放你們進去。”
說完他從禁軍手中奪過一杆長槍,朝着書生們腳下擲去。
“越過此槍者,我便當你有此心意。若是不敢還是趁早滾回家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沈硯一人對着幾十個書生,沒有絲毫怯色。
馬大年在他身邊輕聲問道:
“大人,這樣恐怕不好收場。”
沈硯冷笑道:“放心對面的書生一半是傻子,受人蠱惑纔到這來,一半是投機取巧之輩,根本不敢上前。真正聰明、有實力的人肯定不在這。”
正如沈硯所料,對面沒人敢上前。
有幾個愣頭青想要衝上來,卻被同伴拉住。
這些書生不乏入品武者,還是有眼光的。
沈硯救人時展露的實力,一掌下去,莫說拍死他們,就算拍成幾塊也綽綽有餘。
他看到有人悄悄離開,不知是去叫人,還是自覺無趣離開了。